其實葉沐也不過是隨口這麼一說而已,她口口聲聲說這事催眠,可是她知道,這和催眠明顯不一樣。這種東西明顯更像是南疆蠱蟲一類的東西。
這東西蕭墨沒頭沒尾的提過一點,記得當初說這東西是下在精神上的,侵蝕的是人的精神。能起到操縱人心的作用。
按這種說法,那巫毒是給原主下的,應該只對原主的精神起作用,爲何唸咒叫名字的時候,葉沐有一種被人捏着精魄的感覺?
蕭墨被葉沐罵得一句話也不敢辯駁,乖乖的認着錯:“娘子我錯了!”
葉沐看着地上那些被震碎的八卦盤,嘲諷的笑了笑:“這種東西一向是南疆更盛行,梁人這拜師學藝的態度可真是令人敬佩!”
“也是!”蕭墨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文王和寧王看到這些東西會作何感想?”
葉沐抬手吩咐:“來人,將這些碎片收起來,送給林矜林公子好好看一下。”
蕭墨抬眼看着葉沐撐着臉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開口:“娘子,你怎麼老去找林矜啊!這樣我會喫醋的!”
你竟然還好意思喫醋?也不看看我這是爲了誰?
葉沐狠狠剜了蕭墨一眼,懶得搭理他:“你愛喫醋就喫着吧!有利於身心健康!”
這巫蠱之術來自南疆,葉沐這邊尚且可以放一放,因爲中巫蠱之毒的人是原主。
但是就方纔的情況來看,蕭墨那邊明顯情況更危急,他身上明顯也有這種東西,要是不趁早解了,葉沐總是不放心。
“娘子竟然還如此關心我的身體!”蕭墨一聽葉沐這話,頓時狠狠拽住葉沐地手,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的貼上來:“爲夫好生感動!”
儘管都見識那麼多次了,葉沐還是怕他這副樣子:“你TM還是別感動了!”
她突然想起正事,看了蕭墨一眼:“這巫師在南疆人眼中地位挺高的吧?”葉沐笑了笑,帶着一些高深莫測的味道:“你說這倒也奇怪,小小一個相府,竟然有人能請得動這些人!”
“哦!這沒什麼奇怪的!”蕭墨看了葉沐一眼,有些顯擺的意味看着葉沐開口:“娘子消息閉塞,可能不知道,丞相夫人那所謂的表哥和梁人有聯繫!”
梁人?葉沐聽得最多的是南疆,忘了東元北方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梁人!
蕭墨這一提醒,葉沐像是想通了什麼一般:“所以說,出嫁前一晚,順天府的張大人前來拜訪就是爲了這事?”
葉沐自習回想了一下:“我記得當時葉丞相拿着一枚戒指質問丞相夫人,那到底是不是她的東西……那戒指似乎刻着一個狼頭……”葉沐抬眼,徵詢似的看着蕭墨:“那東西是不是在梁人那邊有什麼特殊得象徵意義?”
蕭墨驚訝的抬眼看了葉沐一眼,他一向知道葉沐聰明伶俐,可是僅僅憑着蕭墨自己方纔得那一句話,她便能想到這麼多,這已經不是聰明伶俐能解釋的了。
蕭墨點了點頭,輕輕的、毫不掩藏的開口:“不錯,那是梁人皇室的東西,更有甚者說,那東西屬於如今梁人太子默拔……”
葉沐雖然對梁人不瞭解,但是最基本的消息還是略知一二的,梁人如今的太子是大梁皇帝的第二個兒子,那人善於謀略不說,主要是他那個人好軍功,主戰。手下養了一大批的謀士。
雲家七小姐被人掉包的事暫且擱置,這個去世的丞相夫人恰好出現在了東元相府,而且手中還拿着梁人太子的信物,不論那東西是不是她的,從她當時對那東西供認不諱的態度來看,她肯定和梁人脫不了干係。
葉沐淺淺笑了一聲:“這小小丞相府可真是熱鬧了!有個和南疆關係匪淺的前夫人,還有個和梁人牽扯不清的現夫人!”
這就難怪了,怪不得後來丞相夫人一口咬定那戒指是自己的東西的時候,葉丞相二話不說直接讓人將她拖了下去。
第二日,相府下人來請蕭墨和葉沐出去喫早飯的時候,二人皆雙雙稱病,說是受了驚嚇,心有餘悸!
相府那邊看葉沐作妖慣了,也不催促,倒是午飯沒過去多久,小月就來報,說是葉婉前來。
以她們倆的關係,說是探望葉沐實在是說不出來。
葉沐和蕭墨安安穩穩的坐在屋中,這一進來葉婉得目光便像是淬了毒一般,死死安在葉沐身上。
見她不開口,葉沐也沒有要開口得意思,甚至連坐都沒叫她坐。
不是比誰耿不要臉嗎?葉沐還從來沒帶怕的。
葉婉看着葉沐那愛答不理的樣子,眉眼狠狠一沉,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她瞪着葉沐:“葉沐,讓旁人下去!”
你讓下去就下去?要是你暗算我怎麼辦?
葉沐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照樣沒搭理她。葉婉怒不可遏的開口:“我跟你說話呢!”
“吼什麼吼?”葉沐淺淺笑了一聲,帶着無盡的嘲弄:“搞得我們倆之間像是誰有多講道理似的!”
原來葉沐還只是懷疑那些人是葉婉派來的,如今他這麼巴巴的跑過來,葉沐就算是瞎也看到了她的意圖。
葉沐十分不爽的補了一句:“愛說就說,不說你就站着得了!我葉沐也不是什麼熱情好客的人!”
葉婉即便現在這樣子,論不要臉和毒舌她依舊不是葉沐這個鼻祖的對手。
頓時被葉沐這話氣得渾身顫抖起來,她狠毒得瞪着葉沐,久久才說出一句話來:“葉沐,你好樣的!”
葉沐聽着她這就明明想殺了她得花,硬是毫無心理壓力的抬眼看了葉婉一眼,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點點頭:“嗯!謝謝誇獎!”
葉婉的手指捏進自己的手心,她拼命的剋制自己心裏的情緒,可是怎麼也剋制不了,她就算再怎麼會演,對葉沐的憎惡還是一絲不差的從眼裏跑了出來。
看着葉沐那毫無心理壓力的樣子,不知葉婉用了多痛恨的語氣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還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