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
“你心地既然這麼好,難道你要看着我們活活餓死麼???佛祖割肉喂鷹,你也捨身成仁吧”趙傳喜獰笑道。
“我我我,我身上沒肉”宋仁生沒詞兒了,只是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宋仁生本就是個迂腐、認死理兒的人,趙傳喜一個佛祖割肉喂鷹,就讓他準備的所有道理,全部胎死腹中,其實,他本人也不覺得捨身成仁有啥不對
宋仁生得的是儒家的傳承,當然了,這種傳承並非是完整的,不然他也不會迂到這種程度
“連喫的都沒有,能有個骨頭啃就不錯了,誰還在乎有沒有肉呀”張海通笑道。
“行了行了,我們也不虧待你,保準把你養的肥肥胖胖的”趙傳喜說着,和張通海一起,把宋仁生抬上了鹿背,然後用繩子把他拴起來,固定在鹿背上。
“放了我吧,我肚子裏有寄生蟲,喫得多,可是不長肉,會給你們糟蹋糧食的”宋仁生橫趴在鹿背上,哭道。
“沒關係,到時候把你肚子剖開,把你肚子裏的寄生蟲油炸了喫,補充蛋白質”趙傳喜在宋仁生背上拍了拍,笑道。
“啊”宋仁生哇哇大哭。
“走了走了,咱們上路了”趙傳喜向着聶蒼龍使了個眼色,然後笑嘻嘻的上了車。
“嘿嘿,記着啊,我喫他的大腿,到時候誰也別跟我搶”張海通在宋仁生的大腿上拍了拍,然後也笑嘻嘻的竄上了車。
“兩條腿,咱們倆一人一條吧”趙傳喜笑道。
“行啊”張海通大方的道。
“咱們不還有一個小白丁了麼???”聶蒼龍看着宋仁生就來氣,“到時候,讓小白丁喫他的第三條腿”
“啊”宋仁生哭的更大聲了。
“這哥們兒,夠呆的”秦小君坐在車上,一邊兒磕着瓜子兒,一邊和卞蘭蘭小聲說着話兒。
“嘿嘿,路上帶着,也是個笑料兒”卞蘭蘭拿着瓶可樂,一邊兒喝着,一邊兒說道。
“我倒覺得,帶着他,倒胃口”古雲鳳卻是鄙夷的望着宋仁生,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說哭他就哭了???
“走了走了,咱們找個飯館兒喫午飯去了”聶蒼龍得意的大聲喊着,然後一夾馬腹,大黑馬立刻邁開四蹄兒,向前走去。
“走啦走啦”張文革一抖繮繩,趕着牛車前進了。
“這真是何苦來哉”鄭東方苦笑搖頭,打馬跟上。
衆人在鎮上尋了一家相對整潔的飯館,還是聶蒼龍先進去,把飯館兒的前前後後裏裏外外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危險,大家這才進來收拾餐桌。
意外的是,聶蒼龍檢查廚房的時候,發現人家做菜用的竟是蜂窩煤,雖然蜂窩煤剩下的不多,只有三塊兒,但是剛好夠一頓飯的,這樣的話,大家就能喫上一頓熱飯了。
幾個女人點着了蜂窩煤,把帶來的狼肉、白麪饅頭在籠屜上熱了熱,又淘了些米,煮了一鍋飯湯,一頓不豐盛但是還算實惠的午飯就上桌了。
大家在飯館兒裏喫的倒是挺開心的,就是苦了鹿背上的宋仁生,不光沒喫沒喝,腦袋還有些充血,渾身難受得要命,不過這哥們兒太迂、太蠢、太呆,不管再怎麼哭,都讓人生不起同情的心,非要整治整治他,這心裏面兒才痛快。
喫飽之後,大家將地圖拿了出來,先是找到了大家所在的小鎮位置,然後圍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地圖上表示的很明確,也很詳細,大家也沒有多大分歧,從鎮子向西,一直走,然後進入山西省境內,過了山西省,就是漂移到西北部的邯鄲,過了邯鄲,就是河南省的北部地區,到了鄭州,再接着向西走,就是陝西省的北部地區,穿過陝西省的北部地區,就是甘肅省的東南部地區,貼着甘肅省的省界線向西走,就能進入湖南省的湘西地區了。,
既然路線定了下來,那就該出發了,不過,這一路上,由於板塊兒漂移,原本能夠直通的公路,現在己經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子,所以,路途的艱難,也就可想而知了,大家的心情,都不怎麼輕鬆。
出了飯館兒,然後上車的上車,上馬的上馬,向着鎮西頭兒趕去。
鎮西頭兒纔是通向縣裏的鎮口兒,一條柏油路,寬敞平整,在鎮口兒上,‘太行鎮’三個金色大字,高高的貼在招牌上。
順着柏油路向着西行去,除了宋仁生哭哭啼啼,讓人心煩意亂之外,路上倒是挺平靜的,路兩側的農田,現在還只是有點兒嫩芽,遠遠的看去,一片原野上無遮無攔的,所有的東西都是一目瞭然,根本就藏不下大型的野牲口,直到大約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大家終於來到了最近的縣城。
“前面是條岔路口兒,北面兒的這條是從縣城邊上過去的,南面兒的這條是穿過縣城的,咱們走哪條???”聶蒼龍騎在馬上,坐的比較高,所以看的比較遠,稍微一看,就看出了大概。
“現在才三四點鐘,要是大家都沒啥要買的東西,咱們就不進城了,走縣城就得繞一大圈兒”張文革看了看日頭,搖着鞭子,輕輕甩在牛背上,“要說住宿,現在還早呢,有些不合適”
“這個縣城距離下一個縣城,只有三十公裏,”趙傳喜倚在車上,把地圖打開,對比着比例尺,“要是咱們走的快點兒,晚上的時候,興許還能到下一個縣城呢”
“沒事兒沒事兒,我們不缺啥,咱們還是接着走吧”卞蘭蘭在後面兒的車上喊道。
“對對對,接着走”袁思雨說道。
“那行,咱們就直接去下一個縣城了”張文革一揚鞭子,一拽繮繩,牛車直接拐到了北面兒的那條岔路。
車聲碌碌,蹄聲嘚嘚,平整的柏油路面上,一行人匆匆的趕着路。
“我要小解”捆在鹿背上,哭的都沒聲兒的宋仁生,突然大喊了起來。
“這孩子,這裏哪來的小姐??”走在最後面的鄭東方,鄙夷的瞅了宋仁生一樣,“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那心思”
“這人呀,就該把他的是非根給他割了去,割了之後,就消停了”卞蘭蘭鄙夷的瞅了宋仁生一眼,撇了撇小嘴兒,說起了風涼話。
“同意”袁思雨舉手支持卞蘭蘭。
“嚴重同意”秦小君舉起了雙手,對卞蘭蘭的提議大力支持。
三個女人的態度,讓在場所有的男人,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個”白姐小臉蛋兒憋得通紅,“他好像說,是要小解來着,就是解手兒”
白姐這話一出,鄭東方,卞蘭蘭,還有兩位力挺卞蘭蘭的女士,全都漲了個大紅臉。
“你們不人道,我要解手”宋仁生聲音顫抖,明顯是被憋得不行了。
“你看這事兒鬧得,解手兒就解手兒吧,還非來個小解,要不是白姐,你小子還不得尿褲子裏頭”隊伍停了下來,趙傳喜跳下車,幫着宋仁生解下繩索,嘴裏還一個勁兒的埋怨着。
“尿褲子裏還不打緊,要是讓人誤會了,把你那話兒割了去,你就哭去吧”張海通也下了車,幫着解繩子,嘴裏打趣兒道。
“你們”宋仁生哭哭唧唧的四下看了看,根本就沒有個遮擋的地方,又憋又急,臉膛通紅通紅的,“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雙腿劇烈的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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