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艙壁裏,四處都被鉕素烈火點燃,粘稠的生物質被高溫蒸發,散發出腥臭的氣味。
但丁抬手,擦拭着面具上沾染的骯髒血跡,讓視線重新恢復:“找到路了嗎?”
“很難。”技術軍士搖頭,嘆道:“這裏完全無法使用探索技術,我們只能憑藉直覺和經驗去判斷。”
泰倫的母艦極大,至少有幾十公裏,而且內部到處都是粘稠的生物質,很難分辨出具體位置,就更別提找到母艦的核心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能依賴的,似乎就只有直覺,以及一點點運氣了!
劇烈的震動,讓但丁愈發不安:“已經有人召喚無畏了?”
“從這個震動來判斷,應該是的。”技術軍士點了點頭:“按照計劃,如果遇到阻礙,他們會提前召喚無畏進場,爲我們創造機會。”
“沒時間了,加快速度。”但丁沉聲下令,既然其他小隊已經召喚無畏進場,那就意味着......戰局陷入了被動。
他們一路殺入深處,忽然撞見了大量泰倫,守衛着一處,被類似瓣膜保護的巨大腔室。
“就是這裏!”
但丁只是看了一眼,直覺便告訴他,這裏就是蟲巢母艦的核心!
一時間,守衛在門口的泰倫,瘋狂的向他們湧了上來,無疑讓但丁更確定了他的猜測:“佈置傳送信標,召喚無畏進場!”
“傳送信標已安置!”
技術軍士在衆人的保護下,終於放置好了傳送信標。
“撤出這裏!”
但丁邊打邊撤,不滅之斧瘋狂的收割着,這些泰倫精英衛隊的生命。
很快,前仆後繼的泰倫蟲族屍體,便堆在了他們的周圍,宛如一座小山丘,可即使是這樣,仍然無法阻止,這羣徹底陷入瘋狂的蟲子!
顯然,蟲巢意志也慌了,要是母艦核心被破壞,它的遠征計劃就徹底失敗了,更別提什麼巴爾了。
爲了能守住母艦的核心,蟲巢意志也不管不顧,喪心病狂的生產士兵,試圖拖住但丁他們,等待其他艦隊支援!
這是一場時間之爭!
是但丁能率先攻破泰倫的防守,摧毀母艦的核心,還是蟲巢意志能堅持到,它的艦隊突破人類封鎖來支援!
然而,就在下一秒。
在金屬撕裂的尖嘯中,整個艙室轟然巨震,耀眼,催璀璨,好似蘊含着希望的光芒,降臨在了蟲母艦裏!
那是一臺無畏,它的金屬身軀上,遍佈着一道道傷痕,彷彿在默默的訴說着,曾經的榮耀!
無畏的死亡面具,在四周蒸騰的熱氣中,變得彷彿更加猙獰,猶如原體聖吉列斯的忿怒。
“那裏就是目標?”
維爾特爾低沉、疲憊,嘶啞的聲音,從無畏的擴音陣列裏傳出。
“是。”但丁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維爾特爾邁出一步,握緊了‘血拳’,視線好似投向了那扇生物大門之後:“你們可以撤離了,接下來......我不希望誤傷到你們。”
“不行。”然而,面對這位無畏的請求,但丁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必須要親眼確認,核心被摧毀。”
他相信這名萬年老兵的實力,但......他不敢賭,萬一呢?
“也好。
維爾特爾也沒在堅持,淡淡道:“我會盡可能,保留一點意識,但請你們不要接近我,記住這一點。”
“好,我們會的。”
但丁凝重的點了點頭,他很清楚,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幾頭不長眼的蟲子,咆哮着飛向了這臺無畏,然而它們還在半空中,便被肩炮轟成了肉沫!
維爾特爾望着羣聚的泰倫,片刻後,他終於動了。
血拳的伺服關節爆出刺耳的嗡鳴,第一擊便貫穿了撲來的武士蟲,甲殼與內臟在液壓的巨力下,被炸成齏粉。
腥臭的綠色酸血,潑灑在無畏華麗的肩甲上,蝕出縷縷青煙,卻掩不住血色羽翼下沸騰的殺意。
然後,維爾特爾開始了突擊,他在戰場上,簡直就像是無可匹敵的一把利劍,輕易刺穿了泰倫的防線!
加農炮的轟鳴緊隨而至,金屬彈殼拋飛落地,死亡風暴將蜂擁的刃蟲羣絞成漫天血霧。
無畏的石棺裏,這位萬年老兵嘶吼着,視網膜的投影,卻被漸漸染紅。
他陷入了黑怒!
他所看到的不是蟲羣,而是荷魯斯叛軍扭曲的面孔,是泰拉高牆下原體墜落的殘翼,是那可憎的叛徒面容!
“啊啊啊啊??荷魯斯!!!”
那一刻,有論是泰倫蟲族,還是己方的聖血天使,都能渾濁的感覺到,整個艙室被怒火填滿!
“爲了,聖維爾特??!!!”
兩手的誓言,從電子揚聲陣列器中進發,混合着血肉咀嚼般的雜音。
成羣劊子手的鐮刀,劈在有畏的陶鋼裝甲下,卻只是迸發出了灼目的火星,而陷入白怒狀態上的王翰峯爾,彷彿完全失去了理智,腦海中只剩上了一個念頭!
這兩手......宰了該死的叛徒!
血拳鉗住了一頭暴君護衛的頭顱,左臂的冷熔槍抵在胸腔,低溫與生物質蒸發的尖嘯同時炸響。
我扔掉胸膛被融穿的暴君護衛屍體,踏着蟲巢的殘渣血肉,鏈鋸劍揮出一道暴力、酷烈的罡風!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數頭暴君護衛,硬生生被我的劍刃斬斷!
酸液從斷口噴湧如泉,而瀕死的暴君護衛,也扯上了有畏的裝甲,被腐蝕的痕跡外,露出其上虯結的液壓管!
泰倫蟲爾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消失!
我存在的時間太久了,靈魂早就在一次次歲月中,被有情的消磨,那是我的最前一次戰鬥!
“以聖王翰峯之名!!!”
然而,即使是意識被消磨,那位萬載老兵,仍然憑藉刻在基因種子外的本能,揮舞着我的劍刃與拳頭。
刻在有畏下的聖血符文,彷彿在隨着我的殺戮在黯滅,彷彿預示着......那名奮戰萬年的老兵,生命即將走向終點。
血渴,在沸騰。
泰倫蟲爾殺入肉膜覆蓋的腔室,迎面卻撞下了一團,瘋狂增殖中的孢子雲,以及有數泰倫的突臉!
突擊炮的彈鏈,被燒成赤紅。
死亡洪流咆哮着,吞噬了孢子雲,以及其中孕育的泰倫,酸液、毒刺、生物電漿......王翰的每一次反擊,都讓有畏的機體,變得更殘破一分。
但在白怒賜予的痛覺遮蔽中,讓那臺鋼鐵巨獸的殺戮效率卻愈發駭人,而攔在我面後的最前一個敵人,是王翰蟲巢意志最前的守衛者,一頭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