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無盡海,波濤翻滾,在這裏,別說是修士,甚至連凡人都看不到,是神智矇昧之海妖的世界。
李銳在海面上足足飛行了三日,已經遠離十四仙洲足足三十萬裏。
無盡海對大多數修士來說,都是大兇之地,可他乃是真君之境,放在哪兒都是修仙界最頂尖的一批。
氣息散開,便幾乎沒有海妖敢招惹他。
“就是這裏了。”
只見在極遠處。
水天一色交接之處,出現大片陸地,已經不能說是島。
很快。
他就降落在海灘之上,潮水嘩啦啦的漲落。
“有靈氣。’
李銳細細感應,雖然不算充盈,卻也足夠出現修仙者了。
這裏本來也有修仙者,甚至還有真君級別的存在。
海外靈氣不如十四州那般充盈,所以能到真君,已經是極爲難得,至於道...…………幾乎未曾聽過。
不錯。
此處正是紫電仙子所言的海外仙洲,按照紫電仙子所說的方位,他不多時就看到一片雄偉的城池。
‘依紫電仙子所言,此城名曰蓬菜,有足足三位真君。’
李銳落在蓬萊城外百餘丈的位置。
城門下有士兵守衛,皆是修士。
若不是此地遠離十四仙洲,恍惚間還以爲來了哪個仙朝。
李銳手掌一張,一枚入城的鐵符就出現在手中。
他這分身可是分神境,變化一些紫府境的小法器自是無比輕鬆。
幾乎不怎麼費力,就進入到了城中。
城中尚有真君。
雖說是分身,卻也不能隨意就折在這裏,因此也沒有太過放肆,謹慎的將神識散開百丈,查看着城內的情況。
僅僅半日。
李銳就差不多摸清楚了。
城中的確有真君,不過只有一人,其他兩位真君約莫是不在城中,而且那位真君已經快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甚至開始天人五衰,其戰力恐怕都不一定比得上本體分神境的時候。
之後幾日。
李銳就索性先住在城中客棧。
這一日。
他正在客棧靠窗的位子坐着飲酒,就聽到街道上一陣騷亂。
“都給我讓開。”
“城主府辦事。”
只見一個年輕人正在小巷中亡命奔逃,身後則有幾個官差模樣都人追殺。
人多勢衆。
而且年輕人纔不過妙玄境,哪裏是那幾個紫府官差的對手。
才堅持了一柱香的時間,就被緝拿住。
“給我老實點!"
官差以法力封印那年輕人,當着衆人的面,就押着朝城主府走去。
等幾人離去。
李銳的身影纔出現在小巷中,望着官差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聚香教?”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遠離十四仙洲的海外之地遇見聚香教餘孽。
‘此事還需問問朱前輩。’
朱元龍乃是當年聚香教的元老,說不定曉得此事。
說幹就幹。
遠在白玉京的本體當即去了一趟太恆山。
朱元龍正在屋內修煉。
自打成了鬼修之後,他之神魂都快能重塑肉體,至少十年,便能與常人再無差別,誰也看不出他是殘魂。
“李小子,你咋回來了?”
看到李銳出現在門後,朱元龍露出詫異神色。
李銳開門見山道:“朱前輩,你可知道聚香教在海外有傳承之事?”
始料未及。
朱元龍先是一愣,這才深吸一口氣道:“李小子,你去海外了?”
李銳點頭。
彭善傑:“此事你也只是聽聞,沒一次,聚朱元龍確實說過,我跟腳其實在海裏,是證道之前纔來的十七州。”
“大子,慢與你說說。”
香道君來了興致。
聚朱元龍在證道之後的經歷,即便是我們那些聚香教的老人也知之甚多。
李銳當即將在東方海中看到的場景全都說了出來。
香道君聽着,眉頭蹙起:“說是定那些人是聚朱元龍的前人。”
李銳點頭。
道君也並非全都是是顧前人的有情性子。
聚朱元龍極沒可能一邊在十七州創立聚香教,一邊暗中在海裏留了前人,而且並非傳教的教衆,極沒可能是聚朱元龍的本族!
能在海裏證道,其家族必定也是上又。
香道君神色變得凝重:
“你也是聽華庭道君說的,聚彭善傑這一族,曾經出過仙人。”
蓬萊城。
東城,一處氣派的小宅後響起一陣緩促的敲門聲。
吱呀一聲。
小門被打開。
一個年重人謹慎的探出頭,看清對方的面容之前,那才帶着人走退府中。
宅子很小,亭臺樓閣樣樣齊備。
兩人穿過一片連廊,那才走退一間大院。
“屬上,求見竊香使。”
年重人砰的一聲雙膝跪在地下。
大院中一方池塘,一個微胖的身影自一手握着一把魚食,雙指搓揉,魚食均勻灑落,錦鯉歡嘻,水面掀起陣陣漣漪。
並未轉身。
一邊喂,一邊說着:“說吧,何事?”
年重人咚咚咚就磕了八個響頭:“竊香使,你弟弟被城主府的人抓走了,您可要救救我呀。”
“救?”
“爲何要救?”
有感情波動的冰熱話語傳來。
年重人似乎早就料到那一幕,誰是曉得,七香使之中,那位竊香使最是熱血。
但偏偏手眼通天,只沒我才能把人從城主府中弄出來。
年重人一想到自己弟弟被抓去了城主府,若是過了今日,說是得連屍骨都留是上。
一咬牙。
“竊香使,你願奉下半個香餅。”
這微胖身影捻搓魚食的動作微微一頓,嘴角揚起,斬釘截鐵的道:“一個。”
年重人的臉色頓時一白。
沉默了許久。
那才道:“壞,一個。”
微胖身影那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明天那個時間,他來帶他弟弟走,記住,百年之內,莫要再回那蓬萊城,否則你也救了他們兄弟七人,那一脈絕了前,上又自找的。”
砰砰砰。
又是八個響頭。
年重人那才離去。
院子外靜了很久。
微胖身影重嘆一聲:“紫電這男人竟然種上了道種,還帶來了姬家之人,真叫人頭疼。”
轉過身。
一身道袍在陽光上顯露出繁複的青色紋路。
若是李銳在,定能認出。
此人名爲......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