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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殺人何須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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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內院。

  

  屋內燈火通明,窗上印出兩道剪影。

  

  “大人,幸不辱命,人已經送到十萬大澤。”

  

  向庭恭敬的望着莊仁和。

  

  “很好。”

  

  今日心情鬱結的莊仁和難得聽到件好消息。

  

  向庭是他在莊家時候的貼身護衛,武功不錯,關鍵是做事妥帖,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是向庭去辦的。

  

  向庭擔憂道:“大人,回來的路上,經過春燕樓,我看房門禁閉,是出事了?”

  

  他清楚得很。

  

  那個女魅寶珠兒是鬼冥教特意安插在春燕樓的,就是爲了探聽情報。

  

  是這次計劃最重要的一環。

  

  說起春燕樓,莊仁和的心情又變差:“安寧衛還是查出魅的事情,我得到消息,提前通知教內飼妖人催動祕法,將其化成血水,這才堪堪斬斷了線索。”

  

  向庭皺起眉頭:“姜臨仙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春燕樓.”

  

  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莊仁和臉色冰冷:“殺光,一個不留!”

  

  “是!”

  

  向庭點頭。

  

  寶珠兒這個魅妖死就死了,她只不過是衆多棋子中的一枚。

  

  但莊仁和在春燕樓還留了不少後手,一旦被姜臨仙順藤摸瓜查到莊仁和身上,那可就麻煩,所以務必要斬草除根,不留下任何把柄。

  

  不能讓姜臨仙繼續查下去。

  

  “那安寧衛那邊.”

  

  莊仁和冷笑連連:“我與曹威有些舊情,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二,想來他會很樂意相助。”

  

  安寧衛參將曹威和參軍姜臨仙不和,這都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事實上,虞國大多數的軍隊都是這樣。

  

  要是參將和參軍一團和氣,那朝廷才應該頭疼。

  

  莊仁和就是要通過曹威來對付姜臨仙的手下,以此阻撓調查。

  

  “寧中天”

  

  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

  

  春燕樓是寧中天派人查的,也是他親手封的。

  

  搬不倒姜臨仙,他堂堂五品知縣還搞不了一個寧中天?

  

  安寧衛越亂,就越沒有精力繼續查下去。

  

  “姜臨仙,就從你的手下開始!”

  

  安寧衛所。

  

  圍了一圈又一圈,最外圈的士兵踮着腳,圈子中間傳來一個婦人的哭嚎聲。

  

  “各位官爺,可要爲我做主呀,天殺的,這畜生闖入我家中,行那齷齪事。”

  

  “我家男人開村纔去涼州服役,這是欺我孤兒寡母。”

  

  這時。

  

  葛洪怒氣沖天的撥開人羣,走到正中。

  

  就看到一個婦人正抱着一箇中年士兵的腳踝不肯放,一旁的小男童臉上髒兮兮的,一個勁兒的哭。

  

  哭聲聞者動容。

  

  不少安寧衛的士兵都是一臉厭惡的瞪着那中年士兵,唾罵聲不絕於耳。

  

  服役,指的就是服徭役。

  

  去邊境涼州,那大概率就是服兵役。

  

  說白了,與他們其實是一個性質,當然同仇敵愾,一想到自己出門,家裏妻子受人欺辱,衆人巴不得衝上去把那中年男人給撕巴了。

  

  葛洪眉頭皺起。

  

  聽着那婦人的哭嚎,他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也是怒從心起。

  

  “畜生!”

  

  他一腳將那中年士兵馬三踹翻在地。

  

  之所以出現在這裏,只因這是他營裏的兵,之前就常常喜好出入勾欄。

  

  如今竟幹出這種齷蹉事情,叫他顏面無存。

  

  說着。

  

  倉一聲!

  

  葛洪拔出刀,就要結果了馬三。

  

  他從前在鐵刀武館的時候,就是眼睛裏容不下沙子的性格,對武館裏的學徒約束極嚴,禁止恃強凌弱。

  

  現在他手下兵幹出這等侮辱服役妻子的齷齪事。

  

  當然不能容忍。

  

  就在手中柳葉刀即將落下時。

  

  一隻手穩穩抓住他握刀的手臂。

  

  阻止了血濺五步的場景發生。

  

  “李老哥?”

  

  葛洪詫異,他沒想到阻攔他除惡之人,竟然是李銳。

  

  李銳眼神平靜:

  

  “葛老弟,此事需送執法營處理,你若現在殺了此人,就是動了私刑。”

  

  葛洪如同被潑了一盆涼水,頓時也冷靜下來。

  

  他雖然是午字營的總旗,但理論上只有領軍權,營裏的士兵都是朝廷的,他無權決定生殺。

  

  剛纔也是急火攻心,纔會如此衝動。

  

  雖然不至於丟了官身,但被人以此當作把柄攻擊是在所難免。

  

  葛洪想清楚其中的關鍵,也是一陣慶幸,幸好李銳及時出現阻止了他。

  

  衝動是魔鬼啊!

  

  李銳斜眼看了看婦人:“莫要再哭,此事我安寧衛自會給你公道,不會叫你白白受冤,且先回去!”

  

  一身官威展露。

  

  嚇得那婦人止啼,怯懦的抱着小男娃,一副受人欺辱、迫於權勢不敢言的孤兒寡母模樣。

  

  圍觀一衆士卒不少都皺起眉頭。

  

  李巡守的話着實有些不近人情。

  

  

分明是這對母子受了屈辱,如今還要被呵斥。

  

  一些出身貧寒的士卒不滿的嘟囔:“我記得這李大人是奴僕出身,怎會幹這助紂爲虐、欺壓百姓之事?”

  

  “做大官兒了,哪兒在乎以前的窮朋友。”

  

  在他們看來,去了執法營,若是李銳有心偏袒,那此事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些人的話語聲雖小。

  

  但還是清晰落入李銳的耳朵裏,他不以爲意。

  

  給一旁的葛洪使了個眼色。

  

  葛洪立刻會意,一把抓起被他柳葉刀嚇得尿了一地的馬三,嫌惡的道:“跟老子走!”

  

  迫於壓力,人羣散開。

  

  李銳和葛洪帶着人就直奔執法營,衆人也紛紛跟了上來,要看個究竟。

  

  片刻之後。

  

  烏嚷烏嚷一羣人湧入執法營。

  

  執法營的趙總旗見了忍不住蹙起眉頭。

  

  他與李銳和葛洪喫過酒,先找上了李銳。

  

  “李老哥,這是出了什麼事?”

  

  李銳淡淡望了一眼,將剛纔發生的事情簡要地和趙總旗說了一遍。

  

  趙總旗執掌執法營。

  

  直接由姜臨仙掌管,說白了就是和李銳、葛洪是同一個陣營的。

  

  這種事情他見過不少。

  

  可以從嚴了辦,死在軍仗下的也有,也能大事化小,活蹦亂跳的也有。

  

  就看怎麼運作。

  

  他對着李銳使了個眼色,想要確定李銳和葛洪對此事的態度。

  

  李銳明白趙總旗的意思:“此事尚有不明之處,還望趙總旗嚴查,還我安寧衛一片朗朗乾坤。”

  

  嚴查呀

  

  趙總旗頓時明白:“我安寧衛素來軍紀嚴明,只要證據確鑿,絕不姑息!”

  

  聽到兩人表態。

  

  圍觀者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放在經驗豐富的老兵眼力,就更覺得馬三將逍遙法外。

  

  葛洪眉頭微微皺起。

  

  又不是初入江湖的雛兒,當然明白李銳和趙總旗看上去是要嚴辦,但其實是要放人。

  

  可他是真的想殺了這個行惡的渣滓。

  

  但礙於李銳的面子,也只好隱而不發。

  

  馬三交由執法營處置。

  

  李銳對着周圍的士兵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見狀。

  

  衆人這才稀稀拉拉的一個一個東西散去。

  

  很快。

  

  執法營中就只剩下李銳、葛洪還有執法營的趙總旗。

  

  葛洪這時才問出心中疑惑:“李老哥,爲何要包庇這個畜生,幹出這等齷蹉事,一刀將他殺了豈不痛快。”

  

  他是曉得李銳的性子,也清楚自己手下這兵的底細纔會如此問。

  

  否則他定要認爲是李銳收了好處,纔會如此做。

  

  李銳輕嘆:

  

  “葛老弟,你不覺得今日之事有哪裏不對勁?”

  

  被李銳這麼一問,葛洪頓時愣住。

  

  想了半天,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李銳:“葛老弟,趙老弟,你們說,一個毫無背景的婦道人家,還帶着一個男童,要如何才能進入安寧衛腹地,並且準確的找到目標。”

  

  “這”

  

  葛洪瞳孔微微一縮。

  

  腦海中似有一道閃電劃過。

  

  對呀!

  

  安寧衛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更不用說還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孤兒寡母。

  

  這背後定有問題。

  

  葛洪雙眼微微眯起:“李老哥是想說有人要害我?”

  

  他不是愚鈍之人,被李銳稍微一點撥,就發現端倪。

  

  李銳點頭:“不確定,但不排除這個可能。”

  

  他隨後轉頭對執法營的趙總旗抱拳:“趙大人,此事尚且不明,還請你費心調查,若是有結果,先告知我和葛老弟一聲。”

  

  兩人的對話。

  

  趙總旗都聽着,也暗暗驚歎李銳的心思縝密。

  

  這事聽上去輕巧,可想要在短時間內就想到這一層,可不是輕易之事。

  

  否則葛洪也不會輕易就中招。

  

  說到底,就是這種孤兒寡母的橋段太能煽動人心,讓弱者引起共鳴。

  

  “李老哥謹慎心細,老弟佩服,此事包在我身上。”

  

  趙總旗呵呵笑着。

  

  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能如此快發現問題,除了心細,其實還要足夠無情,只有以一個完全旁觀者的角度,不帶一絲同情,才能第一時間就察覺出不對。

  

  “怪不得說人老成精,見多了,心也就硬了。”

  

  他心裏暗暗佩服李銳的老辣。

  

  走出執法營。

  

  李銳一臉平靜。

  

  他經歷過太多,所以早就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凡事不能只看錶面。

  

  很多時候,弱者反而更擅長僞裝。

  

  孰是孰非,靠的是證據,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可能是騙人的。

  

  所以就需要剝離情感,理性分析。

  

  智者涼薄就是這個原因。

  

  他若有所思:

  

  “會是誰,爲什麼是葛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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