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再蘇就炸了

49、小狼狗總是追我12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原本按照之前的觀察,我可以判定你康復出院的。”錢醫生語氣遺憾, “如今看來, 之前我一定遺漏了什麼, 不知道你竟然還有幻想症的傾向。”

陸減眉目冷峻, 沒有絲毫怒氣, 慢條斯理的繼續說:“陳姐有個死去的弟弟, 叫陳文思, 是位抑鬱症患者。”

錢醫生的笑容僵硬一瞬,眯起眼睛, 似乎對陸減接下來的話很感興趣,又似乎是在警告。

“陳文思在學校經常被人欺負, 患上了抑鬱症,爲了方便照顧,陳姐把他接到了自己工作的醫院, 你恰好也在那家醫院實習。”

“當時與陳文思同病房的病人家屬,外聘了一位男性護工,護工溫柔體貼, 陳姐不在的時候, 也會幫忙照顧陳文思, 直到有一天, 陳文思被護工猥-褻了。”

錢醫生的情緒發生了變化,他的嘴角保持上揚,垂在身側的拳頭卻在不斷收緊。

“陳文思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卻寫進了日記裏, 很快,他的病情加重了,時而胡言亂語,看見護工的時,還會露出驚恐的表情。

不久後,他自殺了,死的時候,割破了手腕,鮮血染紅了整個浴缸。那本日記也被曝光了出來。”

陳姐有個親人自殺的事情,全院皆知,如果有心去挖掘這段舊事,的確可以查出來。

錢醫生的拳頭鬆懈,好笑的挑眉,“我不認識你嘴裏的那個人。”

陸減嘲諷,“能這麼輕易的否定自己曾經暗戀的人,錢醫生果然比我更會壓抑自己。”

窄小的宿舍房間裏,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危險的氣氛漸長。

“陳文思死後,陳姐申請調到了第五醫院,而那位護工因爲害怕,辭去工作,消失不見了。”

陸減故意停下來,等待對方情緒發酵。

錢醫生放大的瞳孔卻反映出他內心的驚懼,他想不通,陸減爲什麼會知道這些。

語氣確鑿,彷彿旁觀過他的那段人生。

調查?不可能,他從沒有在任何一個人面前表露過對陳文思的心思。

陸減走近他,手上玩兒着把小刻刀,“你畢業以後,來到了第五醫院工作,意外見到陳姐。因爲陳文思的緣故,你對她比對別人更親近,也正是陳姐的存在,不斷提醒着你失去陳文思的痛苦,於是你告訴了她對陳文思的感情。就在這個時候,護工受聘來到了這裏。”

“錢醫生不怎麼能喫辣吧。”陸減突兀的問。

錢醫生眉頭緊皺起來。

陸減繼續說,“可是趙醫生請你喫小龍蝦,你卻答應了,並且喝了不少酒,爲的就是讓他替你證明,那晚你醉的不省人事,沒有作案能力。”

“這只是你的臆想,我那晚的確喝醉了。”

陸減淡定自若,“趙醫生走後,你從宿捨出來,沒想到恰好看見他被護工攔住,隨後就見到了我,所以你靜觀其變,在我之後又把人打了一頓。”

“陸減,我有權力告你誹謗。”錢醫生的神經在突突的跳,但他依舊繃住了最後一根弦。

“我只是在幫你回憶。”陸減說,“你打完人以後不解恨,等到半夜所有人都睡着,切斷了醫院電源,潛進了病房。

陳姐當時並沒有瞌睡,她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她包庇了你,也欺騙了所有人。”

“錢醫生。”陸減抬眼看向對面緊繃的男人,似笑非笑,“你說陳文思要是知道,你把他姐姐殺了,他會不會原諒你?”

錢醫生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危險,“你究竟是什麼人。”

陸減看着他渾身繃緊的肌肉,答非所問,“當時趙醫生追到病房,恰好跟你撞到一起,你疑心重,怎麼也無法安心,於是你找到趙醫生,試探他的反應,最後動了殺心。

當他擔驚受怕給你打電話求救的時候,你正在破門,如果不是我突然回來,那晚上,他就沒命了。”

“光是想到這一點,我就想殺了你。”

陸減淡然的目光有了變化。

錢醫生反倒笑了一聲,拍了幾下巴掌,“想象力真是豐富,即便是你說的都對,那你說,我爲什麼要陳姐。”

“陳姐當然也恨得想殺了護工,但她知道,自己沒有結束一條生命的權利,所以事後她很矛盾,最終還是選擇自首和坦白,並且勸你一起。

一旦被關進去,你的未來就等同於結束了,所以你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讓她永遠閉嘴。”

陸減索性在凳子上坐下來,長腿交疊,“知道真相的人死了,你仍然擔心,於是在警方趕到的時候,把我也扯進事件中,想用我的‘動機’迷惑警方的查案方向。錢醫生,我說的沒錯吧。”

一個人能推導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並非不可能,驚奇的是,這個人知道他的祕密,知道他的所想。

錢醫生想起了那個噩夢,那雙陰森詭譎,時時刻刻都在窺伺他的眼睛。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臉上的警惕換成了輕鬆,可是右手的拇指卻在不停地搓捻。

他很焦慮。

“說了這麼多,你並沒有證據。”

“還有更精彩的,錢醫生想聽嗎?”

陸減在笑,帶着的冰冷的惡意,“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同樣患有反社會人格障礙。”

他說着,將刻刀放到桌上,手指輕點桌子,“殺人的時候,你心裏有種快感,不是因爲報仇,而是終於摒棄了長久的壓抑,釋放出暴戾嗜血的本性。”

錢醫生額角的青筋繃起,比起被人知道自己殺人的真相,精神疾病的暴露纔是最讓他無法忍受的。

彷彿被扒光了,扔在了天陽底下,他最後醜惡的一面,被暴-露了出來。

而這一切,全都拜眼前的人所賜。

陸減從凳子上站起來,“錢醫生現在是不是也想殺了我?”

錢醫生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那把刻刀上,刀鋒尖銳,刀柄小巧,可以很輕易的插-入人的動脈或者內臟。

他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冷靜,我必須冷靜。

陸減不想讓他冷靜,他要這個人發瘋,發狂,將真面目公之於衆,“如果被醫院知道你的病,和犯下的罪行,你不但不能當醫生,還會被關押進國家監-獄的精神病區。”

那是華國前兩年才設立的第一座精神病關-押監-獄,所有犯下過重大傷人,或殺人案件的精神病人,都會被集中管在裏面。

“錢醫生對那座監-獄有過了解嗎?裏面的人每天都被關在監-室,被固定喂藥……”

“別說了。”錢醫生開口,目光控制不住的再次落在那把刻刀上,腦子裏剋制不住的想象這一個畫面:

刀口劃破了陸減的喉嚨,鮮血爆裂,溫熱的血灑在自己身上。

陸減說的沒錯,他很享受那種感覺。

“沒有自由,沒有陽光,你會失去你現在的一切。”陸減的聲音很低,卻有種讓人發瘋的效果。

“我讓你別說了!”錢醫生猛地抬起頭,吭哧吭哧的喘息,血腥的念頭已經浮出,無法剋制。

“你會被強制喂藥,神經和反應變遲緩,就連肢體也開始不協調。”

陸減盯着對面那張因爲憤怒的漲紅的臉,刻意放緩語速,“錢醫生,你會變成一個廢人。”

廢人。

“陸減。”錢醫生突然喊道。

陸減看着他攥起那把刻刀,猛地朝自己衝來,他只是微微側身,任憑胳膊上被紮了一刀,隨即拉開門衝了出去。

錢醫生已經失去了理智,一雙眼睛腥紅,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門外的動靜太大,整個三樓的人都被驚動了,一拉開門就看到驚悚的一幕。

有些膽小的,直接嚇得縮回了屋,手忙腳亂的報警,“喂,警官,這、這裏是第五醫院,你們快來,殺人了!”

陸減腿長,逗貓似的,跑幾步放緩速度,等到對方要追上來了,又加速。

沒逗幾次,錢醫生就完全陷入了癲狂,直到被警方控制住,還在叫囂着:我要殺了你。

陸減的胳膊被鮮血染紅,背上也被劃了幾道,他不但沒有覺得疼,反而因爲想象着趙醫生會因爲這些傷,對他摟摟抱抱的安慰,變得興奮。

錢醫生被押上車前,他走過去,低壓聲音貼着他的耳朵說,“這就是你要的證據。”

錢醫生剛冷卻的情緒再次暴躁,咬牙切齒的盯着眼前的人,就是這個人,不斷的挖掘他的內心,激怒他,刺激他,讓他失去理智。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向來一言不發的青年,會有這樣的城府。

因爲是受害者,陸減單獨跟警察一起去了警局。

警方本來以爲,青年要和上次一樣,與他們沉默對峙,結果卻出乎意料。

陸減有條不紊的,主動開口告訴警察,自己是因爲懷疑兇手是錢醫生,特意去找他對質,並且將兩人的“爭吵”內容,全數告知了警方。

錢醫生開始並不承認,直到警方將帶血的手術刀從醫院樹林裏挖出來。

事情已成定局,錢醫生也沒再死鴨子嘴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兇手抓到了,醫院裏的人沒覺得安心,只覺得心寒顫慄。

有些人,面帶笑意,內心藏着陰毒的魔鬼。

而有些只知道傻笑,和幻想的病人,他們卻每天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第二天。

方灼揉着額角坐起來,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十二點了。

“臥槽,我怎麼又睡了這麼久?明明之前才睡了三十個小時。”

233的電子貓也剛剛起來,舒展了下四肢,張大嘴打了個呵欠。

【因爲陸減給你下了藥。】

“!!!”

方灼一下子從牀上蹦起來,一不留神沒站穩,直接滾到了地上。

陸減抱着一個箱子開門進來,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揉了揉碰到牀沿的額頭,“怎麼這麼不小心。”

方灼撥開他的手,“你昨晚給我下了藥?”

陸減沒有隱瞞, “嗯。”

方灼喫驚,給老子下了藥還這麼理直氣壯!

陸減說,“錢醫生被抓了。”

就這麼一句話,輕鬆將方灼的注意力轉移,“被抓?怎麼會回事?”

陸減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方灼簡直想把人抓起來狠狠捶一頓,他完全可以從對方的輕描淡寫間,腦補出一出精彩絕倫的巔峯對決!

錯過了好大一個瓜。

方灼站起來,插着腰,指着陸減說,“我不希望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

陸減看着眼前的圓潤修長的指頭,啜了一口,“帶你去一個地方。”

方灼看着自己沾着晶瑩的手指愣了愣,耳朵紅了。

半小時後,兩人出現在一套江景房中。

房子是精裝,簡約風,延伸出去的陽臺是未封閉的,往那兒一站就能聞到潮溼的空氣。

這是陸減趁着方灼醒來託中介置辦的。

陸減問他:“喜歡嗎?”

“喜歡。 ”

“趙醫生,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方灼辭職那天,陸減也離開了住了三年的醫院。

他從前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別說精神病院,就是把他丟去茅草棚子,心裏也不會有什麼波瀾。

現在不同,他有了一個名爲家的小窩,小窩裏有他愛的人。

爲了能給方灼好的生活,陸減將放在信託公司的錢收了回來,挺大一筆,至少方灼一次沒數清多少個零。

他創辦了一家人形機器人公司,可以根據客戶要求進行外貌和性格定製,也有外貌統一的基礎型機器人。

正式上市第一天,就被一搶而空。

機器人的皮膚仿真度很高,觸感柔軟,材料的具體合成,外界至今無人知曉。

傳言,這是陸老闆自己研究出來的,爲此他親自動手做了一個人體模型。

模型原型,是他的愛人。

那位愛人姓啥名啥,無人知曉,只知道那位從未公開露面,非常神祕,就連陸老闆自己,每個月也要跟着消失一段時間。

有時候一天兩天,有時候三四天,最長的時候,能有半個月見不到人。

只有陸減的助理知道,那段時間他哪兒也沒去,他只是守着自己的愛人,呆在他們的小窩裏。

這天下午,陸減忙完工作,去方灼開的咖啡廳接人。

兩人如同往常一樣,手拉手壓馬路回家,經過一家書店時,方灼看到了一張海報。

海報上寫着:你今天幸福了嗎?

他回頭問陸減,“你今天幸福了嗎?”

陸減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我每天都很幸福。”

兩人一個沉冷內斂,一個柔和清秀,很般配,就連來往的行人都要忍不住多看兩眼。

街對面,站着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他像個害怕走丟的孩童,死死抓着自己母親的手,指着街對面的兩人問,“媽媽,那哥哥爲什麼要親另一個哥哥。”

婦人握着兒子的手,低聲說,“這表示他們很相愛。”

男人叫錢毅,因爲常年服用精神類藥物,智力減退。

腦子裏除了喫喝睡玩,再沒有別的。

陸減跟方灼拉着手回到家,剛進門,方灼就直挺挺地往後倒。

陸減接住他,將人橫抱起來,放到了主臥。

他摸了摸方灼安靜的睡顏,嘆了口氣,替他把鞋子脫了,又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

方灼這一次睡了很久,遠遠差超過了以前的最長記錄,每天都會有醫生來替他檢查身體,輸營養液,然後到了晚上,陸減給他按摩全身肌肉。

這天的時候,牀頭櫃的手機突然響了,嗡嗡的震個不停。

陸減看了一眼,是方灼的舊手機,號碼未知,信息內容全是亂碼。

他把手機放回原位,取過一本童話書,開始念故事。

故事唸完,他關掉燈,準備抱着人睡覺,發現懷裏得身體溫度偏低。

“是哪裏不舒服嗎?”

陸減把額頭貼上去,鼻尖對上鼻尖時,愣了一下,他輕輕摩挲着方灼的臉,再次抵住對方微涼的額頭。

感覺不到。

他感覺不到男人的呼吸。

陸減一直維持着這樣的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屋子裏,響起了壓抑的嗚咽。

半個月後,公司內部翻了天,以往陸減最多消失半個月,而這一次,已經超過一個月了,助理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是關機。

他擔心陸減出事,帶了兩個幫手,破門而入,一股強烈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房子裏溫度低得能凍死人。

助理走進屋,看見正對着窗外藍天白雲的沙發上,坐着兩個人。

陸減穿着第一次看到方灼時的白襯衣,腦袋歪着,靠在對方的肩頭,像是睡着了。

總助走過去,聲音顫抖,“老闆。”

陸減沒有回應,他的手裏抓着一張紙,上面寫着:

讓我跟他一起火化,葬在一個能曬太陽的地方。

因爲趙醫生喜歡。

——

方灼飄在虛空,身體輕盈舒爽,即便是他不懂,也知道自己現在靈魂力非常充沛。

可是他高興不起來,前兩個世界模糊的記憶,從第三個世界結束開始,就變得越來越清晰,擠滿了他的腦子。

就連情緒也受到了嚴重影響,心裏又疼又酸,一個人坐着哭了很久。

哭完以後,他紅着眼睛問系統,“他們是同一個人麼?”

愛咬人的壞習慣,驚人相似,還有看他的眼神,糅雜了執拗和濃烈的愛意。

233:【理論上來說,不可能。】

233:【別想啦,準備穿越。】

這段話結束,白茫茫的虛空漸變爲黑暗,一點點的將人吞噬。

——

方灼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前面十幾排同學裏,金髮碧眼多過黑髮褐瞳,他應該是在國外。

遠處講臺上的教授,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方灼一個單詞都聽不懂。

哎,所以說人吶,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學習。

就他這英語全還給老師的水平,這學期等着抱鴨蛋吧。

方灼爲自己的期末點了根蠟燭,把手機掏出來,戳了幾下,系統沒反應。

他又拿着手機鑽到桌子底下,朝着手機喊:“阿三哥,阿三哥。”

還是沒反應。

方灼失望的重新趴會桌上。

片刻後,腦子裏響起聲音,“來了來了。”

方灼愣了許久,眼眶差點就溼了。

他不止一次羨慕各種小說裏的系統,能給宿主開掛,還能贈送開局大禮包。

就他的,沒禮包就算了,偏偏還是個離了手機就活不了的手機控。

現在好了,系統升級了,他的春天也該到了。

233說,“先接收記憶吧。”

方灼在心裏回了個好,繁雜的記憶開始湧入大腦。

原主名叫倪可,這名字,有點一言難盡啊,可以無限聯想很多,比如你可愛,你可憐,你可恨……

恰好原主非常爭氣,這些東西都佔了。

倪可家有錢,排行老幺,又長得好看,從小就是家裏的寶,到了學校也是個小霸王。

現在出了國,依舊不知道收斂,還以爲人人都要慣着他,所以下午的時候,就被幾個看不慣他的同學狠狠收拾了一頓。

倪可痛的死去活來,給他爸打電話告狀,結果卻得知家裏破產了,他爹媽和哥哥姐姐四個人正忙着跑路。

面對着隨時可能再被揍,和即將失去經濟支柱的雙重打擊,倪可終於忍不住了。

他把臉往胳膊上一埋,咬着袖子嚶嚶嚶,沒嚶幾下,哮喘犯了,也是他倒黴,恰好藥瓶子空了。

方灼嘆了口氣,這心也太脆了,沒錢而已,還可以再掙嘛。

爲今之計,得先找到任務目標。

顏好、鳥大、腿長,對了身世還要很坎坷。

方灼決定先去逛一逛這棟樓裏的男廁所,根據前三項先確定一下基礎目標。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串串、26153612、琢肆的地雷~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