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卷的開始我都要發呆半天,今次又該是個什麼故事呢?天仙?妖魔?無間道?
去,問我幹什麼,老子再狂也知道作者纔是老大,該叫我幹嘛我幹嘛,我只需要像頭蠢驢似的茫然西行就行了。
這不,才歇息了幾天又得上路了。
猴子,豬仔,沙鬍子,看見沒,這就叫天降大任於老子!
正是初夏,陽光明媚,在路上。
我們,飄流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這裏,有花的香,有草的綠,有旅人的孤單,有風吹來。
累死人了,紮營歇會。
生命之源在於水,飲口水先。唷,沒水了?正待指使猴子去打水,倒,死猴子不等我說話,已經隨口打了聲招呼,倚着腳程快,一溜跑去前方探路了。
轉頭看豬,正趴在擔上寫着西行日記,這是大事,體諒一下。
再看鬍子,垂坐在樹下,手支着下巴,一臉的迷糊。
風繼續吹,鬍子繼續發呆,自然也是不可能支得動的。唉,算了,求人不如求已,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順便找個水源洗把臉去。
交待了豬一聲我去打水,你們記得搭竈做飯後,我拎着水囊起身慢慢尋找,走得半晌,運氣不錯,終於聽見附近有水流聲,一條小溪着山腳涓涓而過,溪水清澈見底,若有魚兒遊動。
唉喲喲,想不到這裏還有這麼一條如此板扎的小溪。趕緊喝了個飽。溪水流入乾涸的咽喉,那個清爽呀。
天氣分外的宜人,不好好休息一下對不住自己,東找西找,在河灘一堆大石中間找到了一塊適宜之處,兩塊巨巖之間正好有塊潔淨平滑的大青石板,趕緊一頭躺下,用袍子遮住臉,又把靴子脫掉,泡入清水裏,唷,涓涓且溼度適宜的溪水輕柔地按摩着我的腳板心,溫暖的陽光穿過袍子柔柔地輕曬着我,當真是極品享受,僧復何求呀。
簡直舒服的要呻吟。睏意飄上心坎,容老子小睡一把會吧。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腳被水泡得有些涼了,驚醒了我。唉,太美好的事物總是不能持久的,該去叫三個徒弟繼續上路啦。
正要起身,忽然聽見大巖另一側傳出女子的嘻笑聲和潑水的喧譁聲,只聽聲音,竟似有好幾個女子在。其中一個聲線柔和的女子正在笑道:“凡間果然美麗,便是這麼一條普通小溪,也勝過了天界銀河”。另一個有些清脆明晰的女子聲笑道:“當然啦,不然這麼多姐妹爲什麼都要時不時悄悄下界來耍玩”。那先前聲線較低沉的女子輕笑道:“記得回去時不可走漏了風聲哦,讓王母知道,會出大事的”。另一個聲音聽着較年輕的女子咭咭一笑,道:“知道了也不怕,前面不遠就是伏仙山,太乙真人這些年一直在那山中修煉,要被人知道了,我們可以藉口說我們來看他老人家,對不,嫦娥姐姐”!
頭裏咕咚一聲巨響,一陣暴寒,真的假的?嫦娥姐姐?自從遇見太上老君後,這些傳說中的人物好象一個個都變得真實了,不是吧,老子居然有這種豔遇。後翌的老婆,神仙中人,想來姿色該是不錯的吧。
思緒一陣紊亂,我該如何構織一個與仙女們緣份般的相遇呢,這樣興沖沖的跑出去打個招呼?還是吟兩句詩,或者裝作忽然滑倒了驚起她們的注意?
頭腦中迅速閃過幾十種方法,正要衡量那招更拿得出手時,忽聽遠處老豬的叫聲遙遙傳來,大聲道:“師父,你在那呀,飯做好啦”!
死豬頭,早不來,晚不來,就來破壞老子的氣氛。
外面的幾個女子被老豬聲音了吵,也嚇到了,有人驚道:“唉呀,有人來了,我們趕緊離開吧”。說着一陣水響,又有人驚叫道:“我還沒穿好衣服呢”,那叫嫦娥的聲音道:“你們先走吧,我陪潸潸去大石背後躲一會,穿好了來追你們”。
沒穿衣服?躲在大石後?
大石後?不會吧,不就是我這裏。
這次暈死了,這不是叫老子難堪,這麼一得道高僧,要落個偷看仙子出浴的惡名,天那!
思念未定,腳步聲響。
哇!女人的尖叫聲!
哇!老子也不甘示弱,跟着也是一聲慘叫。
人都差點失魂了,但見一個渾身雪白的胴體忽然出現在我面前,沒有任何詞彙可以形容,就是一片雪白,如凝的肌膚仍帶沾着露水,潮溼的發端一泄而下,面前是一張絕美的臉龐,那無比柔美的胸脯奪然而出,刺着我的雙眼。
哇,這女子忽然見到我,一陣驚恐,一下彎下腰去,雙手抱緊了裙袍拼命的遮住那暴露無疑的嬌好身材。
唉,有什麼用呢,老子早看得一清二楚了,嘆了聲氣,我緩緩轉過身去,輕輕嘆道:“最近眼神真是越來越差了,看什麼都看不真切”。
這女孩又啊的一聲慘叫,道:“不許轉過來”!
“潸潸,怎麼了……啊!”?那個嫦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顯然也是跟着繞到了大石後,一下見到我正負手而立的背影,也是啊的一聲叫喚出來。
不需要這麼大聲吧,被我看見身子的這女子看着應該沒出嫁的樣,這樣尖叫還有理由,你嫦娥都嫁人這麼多年了,見個男人也這麼大反應,難道我的背影都這麼帥?
“大膽和尚,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偷看我們”?嫦娥怒聲道。
有沒搞錯,還真就不出我所料,這麼快就開始冤枉老子了。老子都已經立馬裝瞎子了還要我怎麼樣?這種高尚行爲不是每個男人都做得到的吧。還不趕緊幫那叫什麼潸潸的女子穿好衣服。
和尚遇潑婦,有理說不清,這種時候自然只有繼續裝糊塗,我輕輕搖頭,嘆息道:“小僧方纔在此納涼,什麼也沒有看到”。
“無恥淫僧,簡直膽大妄爲,看我不教訓你”。嫦娥怒聲道。
不是吧,老子就這麼不小心看了一眼兩眼,就成了無恥淫僧啦?
唉喲,念頭方出,忽覺背後一陣冷風襲來,眼睛一晃,一條七色綵帶忽然從我背後捲來,竟然一下把我纏了個緊,唰唰數聲,已經把我包得像個棕子一樣。
靠,死婆娘,要教訓也該是那什麼潸的教訓纔對吧,老子連你人都沒看到,怎麼就把我給捆起來了。
正要掙扎,忽然那嫦娥哼哼一聲冷笑,手一拉,我便如風箏般向後飛起。
咣噹一聲,唉喲,屁股一陣喫痛,被跌到了地上。
啊,又聽見一聲慘呼,唷,不是吧,我居然又摔到了那女子的身旁,頭掙扎抬起處,正是那女子雪白的臀部,鼻尖都差點觸到她身上的肌膚,只覺一陣處子的幽香向我鼻孔隱隱傳來。差點吐血。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趕緊對那潸潸叫道,頭也趕緊扭過身去。這可不是什麼放縱情懷的時候,小命還****於人手。
那潸潸又是一陣尖叫。唷,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有這功夫,還不趕緊穿衣服,叫什麼叫呀。
趕緊轉過頭去,只見身前站着的是一一身白裙,挽着個高髻,容顏如玉,瑤鼻俏脣,眼寒如水的一個女子,那白裙不知由何物所織,竟然淡淡散發着一層柔白的光暈,使得她整個人有種凌然不可侵犯的傲然神態。
這就是嫦娥?
趕緊閉上眼睛,老子有經驗得很,這種女人沾不得更看不得。
遠處豬聽見我們這邊連續的慘叫聲,不知出了什麼情況,疾步向河灘跑過來,邊跑邊道:“師父,你那怎麼了”?
那潸潸驚道:“嫦娥姐姐,趕緊擋住他,不要讓他進來”!
嫦娥嗯了一聲,道:“和尚,你不要亂看,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聲音過處,人影一閃,急閃而出,自是去擋豬的來路。
趕緊掙扎着要爬起來,只聽那潸潸對我尖叫道:“你不許看我”!
穿你的衣服吧,老子忙着解開身上的綵帶,那有空看你。再說了,小女生!你全身上下我那沒看過,看一眼是看,看兩眼也是看。你以爲我被綁得像個棕子很爽呀。
那潸潸終於清醒了些了,見我頭沒望向他,終於站起身來,一陣稀疏聲過,慌張的穿着衣服。
我輕聲問道:“穿好了嗎”?忽然聽見外面不遠處豬忽然啊的一聲,忽然沒了聲音。
不是吧,這婆娘如此狠毒,居然對悟能下毒手了?
正要打算跑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只見眼前一花,那美如天仙,靠,本就是天仙的嫦娥忽然一晃,又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我剛張開嘴要說話,問她對豬怎麼了,那嫦娥已是掌風擊來,唷,只覺全身肺腑都如被針刺一般,一陣氣悶,頭腦一陣猛暈,身子一軟,無力地垂倒了下去。
耳畔只聽道那嫦娥道:“潸潸,你沒什麼吧”。
潸潸低聲羞道:“我沒事,我們趕緊走吧,幾位姐姐們還在等我們呢”。
頭腦一黑,我終於仰天而倒,眼睛望處,只見那叫潸潸的仙女忽然莫名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如霧,絕對不是恨惱,而是一種很奇怪、很特別的眼神。
終於,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我被猴子搖醒過來。竟然已經是天黑。
“師父,師父,你怎麼了”。猴子大叫。
“我沒事,去看看悟能,他在外面怎麼了”?我對猴子道。
猴子回頭瞟了一眼,道:“他沒事,好象也是暈過去了,現在老沙在照顧他呢”。
心中舒了口聲,這賊婆還算不過分,沒有傷害到豬。
緩了口氣,我掙扎要爬起來。
唷,手掌好象壓到什麼東西。
手心張開,低頭一看,只見地上,一隻翠秀的綠玉髮簪,在月光下隱隱生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