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來說，當你看慣了屏幕上的比賽，再看那選拔賽上的畫面便會感到巨大的落差。
畢竟所謂的選拔賽，是宛若Lv1的馬娘們，展現天賦與潛能的舞臺。
這些姑娘們不論跑姿還是技術上的積累都有些欠缺，遠遠無法與那些G級賽事上的前輩們相提並論。
對於看慣了大型賽事的觀衆而言，就會冒出這樣的評價：
“那幫傢伙幹嘛都聚集起來看這個啊？這有極東德比的錄播好看嗎？”
——屏幕中那電子吸血鬼這樣的疑惑，便不失爲大衆心聲的一種。
質疑着那些校外人羣的聚集，覺得這幫人是否太過小題大做，又或是喫多了撐的。
只不過這‘大衆’心聲的‘大衆’，所指的乃是圈外與圈邊人，而這樣的羣體在界門區。反而屬於‘小衆’。
並且你很難想象這個羣體的主要成員——集中於年輕的賽馬娘羣體。
是的，沒錯。
雖然這羣小姑娘遲早要踏入賽馬圈的中心，但在那之前，她們更多隻是憑着一腔熱情與愛好，又或是被環境的催化下選擇跑步，選擇入學。
比起專業相關的話題，她們更多關注於自小養成的愛好、同齡女孩間的時尚、日常生活上的煩惱——以及怎麼和身邊人跑步內卷。
除卻最後的佔比不同尋常外，便與尋常JK、JC沒多大區別。
而最爲重要的一點，是她們大多對鍵政不感興趣——
——這也是莫裏森與她們爲數不多的共同點。
電子吸血鬼雖然因爲賭馬而瞭解過一些賽馬資訊，但那瞭解範圍也是頗爲有限，更沒有從業者會自下而上的視野。
而這也令那立於天臺的裝甲沉默片刻後，發出沉甕的回應：
“賽馬的一年從12月正式開始，但對賽馬娘本身而言，真正的開始是從八月開始的幾輪校內選拔賽。”
“當她們之中能有人與訓練員簽約，便能就此踏上賽場，而你也知道，今年宣佈了新的賽事，便是從12月正式實裝，全面改制。”
“新的賽制，新的新馬戰，新的經典三冠、三歷華冠等賽事，這些都將從校內選拔賽開始，於是不可避免的，有人在期盼着新世代的時代寵兒。”
“倘若出在同年代，便能更添一分命運與傳奇，不論是否相識，不論是否參與了時代的締造，光是見證便與有榮焉。”
“那些前輩馬娘們，那些校外人員們也正是爲此而來。”
“還有更多的粉絲們也等待着他們的轉播，期待着之後排布潛力梯隊的雜誌。”
“那茶座、速子和波旁呢？也會算在裏面？”忽然的女聲關切道。
屏幕裏會隨機刷新的不僅是電子吸血鬼，還有靈動女巫帶着絕不離身的掃帚與黑貓瞬息而至。
帶着魔法系的特效花紋從漩渦中出現，甚至手中還捏着一疊紙。
在她的甩手間，那疊紙便會化作紮好的書籍般的圖標，顯出文件壓縮包的實質。
“你要我加急篩選整理的新文件弄好了，回頭我把它一同添入社工庫裏。”
“麻煩了。”
“不算麻煩，”總是會對誇獎與讚美全盤接受的女巫，少有的謙虛了一下，“有幾個被亞美送來的奇怪數碼獸幫忙，還是他們出力更多些。”
奇怪數碼獸……咀嚼着這個稱呼，奧默又聽對方主動追問：
“對了，那幾個我從未見過同位體的數碼獸都是怎麼認識的？都說是你對它們有恩。”
“數碼世界外的數據生命，傑斯提斯、新宇宙和我先後合作，一同將它們從類似黑暗區域的地方帶了出來。”
“原來是界外的傢伙，”女巫獸若有所思，忽又抬頭，“對了，你是不是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如果是關於賽馬娘梯隊的話，她們這類直接參與正式比賽的賽馬娘，往往會晚個半年再算入比對，在這之前都屬於另外一批對比分類裏。”
奧默說着，望着那場中的比賽漸入尾聲。
遺憾的是，這並不是結束，他還不能走人。
中央一整個年級的賽馬娘數量足以輕易過百，而一場比賽卻只能塞入最多21位馬娘。
每屆的校內選拔賽都是平均八輪的輪替制競賽，並且一學期可能開兩到三屆——力求給那未配備訓練員的每位學生都有足夠的展示機會。
當然，就算如此，也存在着愛慕織姬那樣的叛逆分子。
經歷了好幾屆都拒絕那些訓練員的邀請，最後甚至敢於翹掉校內選拔賽——對後輩們的壞影響，不可計量。
而拋開這樣的極端例子不談，這樣的校內選拔賽對單純喜歡看馬娘跑步的馬娘愛好者而言，也算一種至福體驗。
畢竟換做別的時候，你能看到這樣高強度的賽事銜接、奔跑反覆上演——多半是在別人整合的錄製視頻裏。
那顯然不會有現場來得興奮，尤其是現場還有不少初中部和高二、高三以及大學部的賽馬娘。
因潛力而被關注的小姑娘，已然是名馬孃的大姑娘——這些同樣坐在觀衆席上姑娘們，也會成爲粉絲們關注比賽的干擾變量。
只不過在這之中，因爲比賽過去時間不算久而仍舊佔據一定熱度的，奧默手下的三位。
卻是他們不論如何東張西望都看不到的。
甚至連理論上必然在場的訓練員本身都看不到。
除非他們會望見遠處天臺鐵絲網邊上那作G社立的盔甲人像——但那也顯然認不出來，乍一眼只會覺得中央怕是有什麼髒東西。
不準在中央面前無禮.jpg
“奧默先生，第二階段的觀測完成了，您要看看數據嗎？”
“啊，當然。”
聽到這樣的問詢後，方纔提起手指激活麥克風的奧默，稍微收斂他那遍覽的視野，更專注於那由無數光粒在眼前懸空組合的模擬場景中。
然後皺起眉頭。
望着那異常規律的負能量波動譜面，不免提出質疑：“阿黛爾小姐，這數據是整理過的麼？”
“林頓先生也覺得這像是人工幹涉的產物嗎？”昨日有過交流的繆爾賽思小姐的聲音，從阿黛爾另一邊的光屏中傳來，“我和赫默一開始還以爲是你那滴負能量液化物的效果。”
“液化物能讓它們凝結方便觀測，卻給不出這麼平穩的數值，繆爾賽思小姐，雖然我們好似意見統一，但還是建議再添兩組觀測數據。”
“當然囉，我們也這麼想，順便一提，你麾下三位姑娘也都這麼說，倒是蠻難得的。”
“確實，”奧默平靜接下了這份誇獎，“波旁與茶座並無科研經驗，但她們都有一致的理性邏輯……那麼第三輪測試需要協助麼？”
“當然，原來林頓先生也有辦法確認這邊的狀況麼？”繆爾賽思繼續替阿黛爾交流道，“那位壬龍閣下，現在不是很安分的樣子。”
“我想也是。”
“不耽誤您那邊的工作麼？”阿黛爾忽然問。
“不會，只是要稍微麻煩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