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凝很少有頭腦不清析的時候,這一會兒卻被季江然的話吵得懵懵的,不是沒有道理,他說出的話不能直着聽,說什麼聽什麼一定不行,非得想一想,才覺得大有深意。只是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跟她說起這些。
就在這個時候顧淺凝還不知道。
非要等到那個時候真正來臨的時候,她也才真正懂得。
季江然說他沒有開車過來,牽着顧淺凝的一隻手說:“走回去吧,反正也不遠。喫了那麼多,就當散步吧。”
顧淺凝覺得他神精有問題,從這裏步行回酒店,最少需要一個小時,如果以現在這個慢騰騰的速度,走一個半小時也不新鮮。
她翻起眼皮:“打車吧,沒人陪你走回去。”
“休想,你就懶吧。”季江然攥緊她的手,斜眸睨她:“就是交通工具太便捷了,你們這些年輕人都慣懶了。”
其實他比誰都懶,上樓坐電梯,出門有車子,纔是真的一步都不想多走。偏偏有的時候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也像是長久身居高位,對下屬們俯視習慣了。
比想象中的還要慢,走了快兩個多小時纔到。
顧淺凝穿着一雙高跟鞋,小腿有一點兒抽筋,不過還好,她是高強度鍛鍊的人。猜想季江然一定很累,因爲他的速度越來越慢,牽着她的手落在後面,連她也跟着慢了起來。
顧淺凝煩了:“季江然,你這樣跟原地踏步有什麼區別?”
季江然眯起眼睛懶洋洋的:“走那麼快乾什麼,路又不是很長。”
他總覺得不長,似乎不願走到盡頭似的。可是,是路總有盡頭,就算天涯海角也有走到頭的一天,不可能一直一直走下去,就算腳步不停歇,生命還有結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