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眼前的場景,王爲濤感覺到了危險,本能的打算離開此地。
可他距離自己的車子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他知道,這個時候上車離開已經來不及了,根本沒有發動引擎的時間。
腦海中瞬間衡量了眼前的情況,王爲濤只是稍稍猶豫了半秒種,緊跟着,身體猛然向後倒退了一大步,與張月的距離瞬間拉近。
接下來,他毫不遲疑的,在張月的驚呼聲中,一把摟住了張月的脖子。
這個時候,趙長天距離他還有三米多的距離,郭達等人還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草。”趙長天心理暗罵了一聲。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現在,他只是希望王爲濤身上沒有攜帶槍支,否則,麻煩就大了。
“你要幹什麼?趕緊放開我。”
張月驚聲尖叫,身體用力的掙扎着。
“王爲濤,放開她,你一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姑娘,你不覺得羞恥嗎?”
趙長天一邊繼續前行,一邊沉聲說道。
“呵呵,趙縣長,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失禮了,這是我侄女,這孩子不聽話,我想把她帶到家裏好好管教管教。”
王爲濤一邊皮笑肉不笑的說着,一邊拖着張月向着自己車的方向移動。
“縣長,救我,救”
張月的求救聲嘎然而止,王爲濤的一隻手用力的掐住了她的喉嚨。
看到這種情況,趙長天腳下的步伐不由一窒。此刻,他距離王爲濤還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忽然,他的目光驟然望向了王爲濤測後方,一聲大喝,“王柔,你在幹什麼。”
下意識的,王爲濤用眼角的餘光向着後方瞥了一眼,注意力在瞬間分散,他看到王柔正面色有些蒼白的、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
頃刻間,王爲濤意識到情況不妙,他的注意力瞬間收回,迅速向着對面的趙長天望去。
但他只看到了一團黑影攜着強勁的風聲撲面而來,“你..”
趙長天在大喝的同時,身體已經如流星般向王爲濤撲去。
幾乎是眨眼間,趙長天與王爲濤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到只有幾十公分遠。
緊接着,趙長天的一隻手如鐵鉗般、緊緊的捏住王爲濤卡在張月喉間的那隻手的手腕,用力一拉,同時,另一隻手握成拳頭、向着王爲濤的側臉猛擊。
“嗷”的一聲,王爲濤在手腕上感覺劇痛的同時,只覺得臉上彷彿被鐵錘擊打一樣,身體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掀飛,仰面向着後方跌倒。
張月的身體被王爲濤的胳膊帶得踉蹌了一下,但並沒有摔倒,她有些茫然的撫着喉嚨,還沒有從這瞬間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王柔也用力的眨着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纔所看到的一切。
已經衝到近前的郭達等人,顯然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
“漂亮,太漂亮了。”
郭達難以自抑的大聲的發出了讚歎。
“真快。”
“我就是感覺眼前一花。”
另外的幾名公安也下意識的抒發着內心的感受。
“郭達,把王爲濤控制起來。然後,你聯繫紀委書記黃羣,讓他派人接手。”
趙長天嚴肅的吩咐道。
此刻,王爲濤正雙手掩面躺在地上、嘴裏發出的是宛如殺豬般的慘叫聲。
向郭達做出指示之後,趙長天帶着驚魂未定的張月、王柔進了院子。
“縣長,你太厲害了,速度快得像閃電一樣,我都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那個該死的王爲濤就倒下了。”
此時纔回過神兒來的王柔,掩着小嘴兒讚歎的說道。
緊接着又說道:“縣長,你不知道,在你沒回來之前,他在外邊一直不停的敲門,張月都說不見他了、讓他回去,可他就是不走。
反而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張月考慮到影響不好,才拉上我一起出去見的他。”
王柔代替張月做出瞭解釋,她知道,縣長曾經叮囑過張月,讓她不要再見王爲濤的。, 趙長天點了點頭。
“縣長,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張月小聲說道,她的眼眶有些發紅。
顯然,對於表姑父的舉動,她還無法釋懷。
在出去見王爲濤之前,她怎麼也無法想象會發生那樣的一幕。
在她心中,王爲濤一直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形象,是自己的親戚裏最有錢、地位也最高的一個人,很受自己的家人尊重、敬畏。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會做出那種事情,她心理真的無法接受。
“張月,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王爲濤就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這種人無論做出什麼惡劣的事情都不奇怪。”
凝視着張月,趙長天柔聲安慰道。
雖然這樣勸解着張月,但趙長天知道,對於像張月這樣單純的女孩子來說,想要徹底去除這件事情給她心靈造成的陰影和影響,卻沒有那麼容易。
接下來的時間,進入廚房之後,不顧兩個女孩子的勸阻,趙長天第一次親自下廚炒了幾個菜。
這是趙長天考慮到兩個女孩子都受到了驚嚇的貼心之舉,尤其是張月,她的狀態根本不適合下廚。
這一頓晚餐,兩個女孩子喫起來,感覺與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能喫到縣長親自做出來的菜餚,這在以前,她們連想都不敢想。
她們慢慢的品嚐着,彷彿喫的是山珍海味、滿漢全席一樣,喫着喫着,張月藉着去盛飯的機會,悄悄的擦拭了一下眼角。
往常二十幾分鐘的晚飯時間,兩個女孩子一直持續了四十幾分鍾,直到趙長天已經抽完飯後煙、並喝完一壺茶水之後,她們才結束了這頓有些特別的晚餐。
晚餐之後,張月的情緒明顯的好了很多,和王柔有說有笑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看到這種情況,趙長天感覺很欣慰,不枉他辛苦的在廚房忙活了半個多小時。
晚上八點,趙長天給家裏打了電話,分別與爺爺、父親、母親通了電話。
下午與王少華的一番交流,讓他的內心受到了一些觸動。
自從到寧縣上任以來,他雖然經常給家裏打電話,但他中間只回去過一次。
這儘管有工作忙碌、距離較遠的原因,但也未嘗沒有懶惰和疏忽的因素。
一通電話打了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纔在家人的依依不捨中結束了通話。
老太爺照例向孫子打聽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自從趙長天走上仕途以來,老人家最大的愛好,就是傾聽孫子講述他工作上的大事小情,彷彿總也聽不夠似的。
每次與孫子通話之後,老太爺都會把他聽到東西翻來覆去的向家裏人講述,彷彿這就是他生活的重心一樣。
趙天龍和老父親差不多,他最爲關注的也是兒子工作上的事情,有些話題哪怕老父親已經問過了,他就在一旁聽的清清楚楚,也會再問一遍,親耳聽聽兒子的述說。
劉晚霞則是最爲關注兒子生活上的點滴小事,比如飲食、穿衣、睡眠等等。
每一次與家人的通話,趙長天都會感覺到一種暖暖的溫馨。
打完電話之後,趙長天照例開始了閱讀。
在忘我的閱讀中,時間緩緩流淌。
晚上十一點,趙長天上牀睡覺。
在入睡之前,趙長天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腦子裏回顧、總結了整起事件之後,他有了一個疑問,爲什麼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張月上了自己的牀呢?
是因爲她沒有敵意?
還是因爲自己長時間沒有遇到危險的考驗、潛意識中失去了警覺性,導致武者本能的褪化?
搖了搖頭,趙長天不再執着於這個問題。
很快的,趙長天酣然入睡。
11月7日,清晨,趙長天起牀之後,照例精神抖擻的打了一通拳,兩個女孩子一邊忙碌着做草餐,一邊不時的留意着趙長天。
看到趙長天打完拳之後、一臉大汗的樣子,張月小跑着送上了毛巾。, 趙長天注意到,經過一晚上的調整,張月的精神狀態明顯的好了很多。
早飯是在一種其樂融融的氛圍中進行的,兩個女孩子巧笑嫣然的模樣讓趙長胃口大開。
早飯之後,趙長天懷着輕鬆的心情來到辦公室。
按照昨天訂下的行程,他要在上午十一點前抵達王少華的老家,祕書張文強和司機王猛將陪同趙長天前往江縣。。
從路程上計算,他在十點左右出發就來得及。
今天是週末,按理說,沒有值班任務的人員應該是放假休息的,但自從趙長天到寧縣上任以來,他從來就沒有過什麼休息日,在這種情況下,作爲大管家的政府辦主任周小林和祕書張文強,也就只能跟着一起上班。
雖然趙長天曾經給他們下達過休息的指示,但無論是周小林和張文強,都沒有執行。
今天也不例外,趙長天抵達辦公室不久,周小林和張文強陸續的也來到了縣政府。
按照計劃,趙長天要利用十點前的這兩個小時,詳細瞭解一份資料。
這份資料是關於寧縣下轄範圍內所有鄉鎮企業的。
下一階段,趙長天的工作重點之一,就與鄉鎮企業有關。
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把這項工作列爲重點,與最近一段時間,縣政府頻頻出現的上訪事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