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幾乎可以說是永恆,因爲音憶的身體發生了改變,沒有任何徵兆的,音憶的存在就如同淡去了一般,在哪個地方升起的緩緩白潮,不斷的泛起波瀾,緩慢的向外擴散着,這種減斷的速度,就如同時間唄人放慢了,世界在這一刻漸漸淡停成永恆。
“少女”的身體被託在白潮的最中間,由無數白絲組成的花蕊不斷的長大,盛開,最終將這裏的整片空間都染成了白色,那個未知臉的怪物被白絲纏繞之後就化作了虛無,那些尖刺也是一樣,世界被這些絲染成了白色,這個世界也像是慢慢化成虛無。
她已經不在是音憶了,因爲受到了帝具睡美人的影響,音憶的頭髮在瘋狂的長長,這些白色的青絲,則在一開始就是音憶的頭髮,只是頭髮在成長後斷掉,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識一樣,又在這一片土地的溫牀上成長,如此才展現出了現在的這番幻境模樣——白色吞噬世界。
“啊,失控了,這一次招惹到的是一個怪物,好怕怕啊!”少女裝出一副喫驚的模樣,她看向了離自己不遠的房頂,在那個地方還有另一個和她差不多的少女。
“是呢,妹妹。”菊黃色晚禮服的姐姐說,“這種散發劇烈波動的東西,也是帝具是吧?”
“是的呢,而且這個獵物比剛剛的那個女人更難應付,白色的絲要擴散到這個地方來了,我們的幻境很快要破碎了哦,姐姐。”棕黑色禮服的妹妹說。
兩個人相隔的並不遠,但是說話的時候她們都不做絲毫掩飾的提高音量,似乎不在乎別人知道她們在這裏。
“打不過她們呢?教授真的不能信,明明實驗就差一步了,卻拋下我們離開,守在這裏。”姐姐說。
“那要離開嗎?”妹妹眨着眼睛,雖然在以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話,但是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廣場中心的那個“少女”。
之所以說“她”是“少女”,那是因爲“少女”身上的衣服在白絲出現的時候就消失了,在白色不斷擴散的同時,圍繞在少女身邊的絲則聚在一起,慢慢的匯聚編織,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已經爲他編織了一套少女的衣服。
那是一套如同仙女般的裝束,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相信那種工藝品竟然是自然形成的,而且在那間工藝品裏,藏着的會是一個男生。
儘管如此,此時的那個音憶,無論是從形貌還是樣貌上都已經脫離了以前的構造,變成了另一個人,亦或者說是另一個與音憶無關的女孩……
“走不掉的,”姐姐的語氣裏充滿了無奈,“因爲她醒了呢,無法正常戰鬥的我們,只要對手一從幻境中甦醒,就不可能再有反抗的力量呢。”
“但是,我也想活下去呀,和姐姐一起,”妹妹說。
“那就只有,”姐姐脫下了袖子,雖然他們穿的是晚禮服,但是隻要脫下這外面的一層僞裝,他們就是當初的戰士,可以遊走於戰場之上,“戰鬥了!”
姐姐率先衝了出去,作爲姐姐,她要比自己的妹妹衝的最前,他們的帝具是一體的,不過在這個時候,帝具已經沒有任何功效,近身搏鬥的話,依靠的還是他們曾經學到的技巧。
好在這一片空間裏充滿了絲線,本就身體輕盈的姐姐很順利的遊走在細絲之上,就像是飛翔一般接近着還浮在半空中的音憶,“她”似乎還沒有甦醒。
只要對方還沒有甦醒,那麼這就是她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