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的帝具職能並非是製造幻像,而是引發人心,我能看到你內心之物,就算是那個小孩,我也能感受到她的內心,我們都是曾失去過至親的人,面對這並不公平,並不溫柔的世界,都在守護着自己認爲的那份必須的存在之物,那份自己能夠存活在世界上苟延殘喘的希望之物,即使是尋死之人,她也依舊有一個生的理由,即使是想要殺生之人,她也依舊有一個死的理由。”落說。
“所以,你們被那個人拋棄,這也是一早就被註定的了吧!”赫納特說,“從來到這裏開始我就知道了,那個帝國裏曾經最爲神祕的男人,他消失了這麼久,終於也完成了他的夙願。”
“沒想到,你們也是故交?”落笑了。
“故交談不上,只是在曉夜還沒有成立以前,和這個傢伙打過交道,這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瘋子,只要是他想要去做到事情,就會不擇手段的去完成,而窺探過他內心的人,自然都不會被留下,拋棄也是早就註定的結局,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赫納特說。
“儘管是擁有人心的帝具,但還是不及你看的透徹,這並非是你通過精靈能感受的到的,而是你的天賦,或者說你自身就像是一個帝具,容積非常龐大的特殊帝具,我時常會這樣去想,如果一個人成爲了帝具,最後會怎麼樣呢。”落說。
“大概,會死掉吧!”赫納特沒有順着落的思維去想,因爲她感受的到,眼前的少女是在逃避,逃避她心裏的那些想法,逃避她的感情,“爲什麼不選擇離開她呢,從他把你們拋棄在這裏開始,你們其實就已經沒有再戰鬥下去的理由了吧!”
“有些事情,誰又能說的清呢。”
落偏過頭去,卻不想再說了。
“看來傳聞真的不假,那個瘋子,果然是個瘋狂到無可救藥的蘿莉控,哈哈。”赫納特笑了笑。
“既然知道了,就把祕密藏在心裏,不要說出來,最好不要讓我妹妹知道。”落說,“她還小,並不知道心裏的那種感情,對自己而言到底意味着什麼。”
“爲什麼不說呢,也許她早就知道了。”赫納特說。
“!”
落猛的抬起頭,她看向不遠處的曦,而曦離她本來也不遠,也因爲就躺在赫納特的身前,所以只要是抬頭就能看見,此時的曦已經睜開了雙眼,她的眼中滿是淚水,而在臉頰的兩邊,也有淚水劃過了,本來髒兮兮的臉,被洗出了一道乾淨的痕跡。
“妹……妹妹……”
落失聲的喊了出來。
“也許落你應該知道,除了你之外,你的妹妹曦也擁有能夠知曉人心的能力,既然如此,她對自己內心的感情,怎麼會比你這位作爲姐姐的小孩知道的少呢。”赫納特說。
不過,現在的這種場合並不適合長聊下去,因爲赫納特深知,復刻之術就如同它的名字,這種東西是複製出來的,本身就不可能長久存在,而且這種式術之所以能夠被順利啓動,多少與曾經記錄在決斷手冊上的冰結刻印被艾雪的血滴過有關。
赫納特站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哭泣的曦,又轉頭看了一眼沉默的落,身體聳動了一下,霎時間噼裏啪啦的響聲從她的身體裏傳出,好似骨頭都在那一刻重新結合了。
“哭泣是弱者的行爲,而弱者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渴求得到幸福的資格。”
赫納特邁着慢步走向了曦,她蹲身下去,而眼睛通紅的曦已經沒有了攻擊的血性,顯然已經清醒了過來,赫納特伸手觸摸曦的臉,她的指尖在赫納特的臉上遊走,眼睛裏露出一絲妖媚的笑容,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赫納特說:“從你會落下眼淚這種結局成立開始,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所有人都會長大,沒有人是天之驕子,儘管是最爲瘋狂的人,隨着時間的推移,也不會再有當初的血性,他會衰老,亦會討厭比自己更爲年輕的人,你也會成長,總有一天不會再是他所喜歡的樣子,其實我也一直在想,爲什麼總會有那種不聰明的人,會喜歡上那種只愛執着於實驗的瘋子呢?”
“那是因爲……”一滴眼淚又從曦的眼角劃出,她說,“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做愛,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不知道真實年齡,不與人愛戀的魔法師,怎麼會知道什麼叫愛呢。”
“是嗎?我是一隻不懂愛情的魔法師,”赫納特的嘴角輕彎了起來,她的眼裏閃出一絲玩味的目光,臉上的微笑輕狂的讓人害怕,但是並不去看她的曦還是偏着頭,恍若一無所察,“可是曾經,我可也是——有着牀笫女王稱號的——英雄啊!”
赫納特的左手指尖成爪,猛的掐住了曦的脖子,而另一邊,赫納特的右手已經弓握成型,彷彿下一刻那握緊的拳頭就要砸擊在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女身上。
“赫納特,不要傷害我妹妹!”
一邊的落立刻衝了過去,她明白赫納特的這一拳並沒有留手,這是出手就必定會打下去的一拳,落也沒有明白,只是因爲自己妹妹的一句話,爲什麼會讓赫納特突然這麼惱怒呢?
不過,她根本來不及去細想,因爲落很清楚,只要赫納特這一拳毫無躲避的落在自己妹妹身上,即便是曦不死,她的妹妹也要非死即殘了!
爲什麼要做到這一步呢,這根本就不是曦心裏所想的,赫納特做的一切她都不在乎,她也不在乎自己的話會激怒什麼人,只是在那一刻時,她的心裏不想去面對那個事實,即便是這個事實她心裏早就知道了,卻也始終不想從別人口中聽到。
如此,最好的逃避,也許就是再死一次吧,就算是不死,也要讓哪一個傷了她心的人難受,一定要這樣纔行!
本就在期待的死亡,曦等了很久,卻也沒有感覺到身體的任何一處難受,等待的死亡,卻也遲遲沒有降臨。
落也衝了上來,曦抬起頭看向赫納特的那一刻,自己的姐姐也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三個人挨的很近,又或者說是正好因爲三個人靠的很近,赫納特纔會如此揮出那一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