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面帶微笑的看着舷窗外緩緩飛過的白雲,慢慢的託着星艦向地面降落。他心中只有一片溫情在迴盪,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孤零零哭泣的身影。
神荒,一定要回去!
雲飛揚暗下決心。
楚王孫眯着眼睛斜睨着陷入出神狀態的三個大男人,他聽不懂這三個人的語言,不過,他能看出三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那種極溫暖、極柔軟的。
楚王孫深沉的嘆了一口氣:“他們在虛空飛行了多少年?怕是有很久沒碰過雌性生物的身體了吧?哎,幾百個雄性生物在一條船上,真可憐!真可憐啊!”
‘咚!’
足足一個時辰後,被白雲包裹着的織梭留影號,才慢吞吞的降落在一片綠草叢生的坡度平緩的小山坡上。星艦着陸時的撞擊讓沉浸在回憶中的雲飛揚三人,從那潮水一樣綿綿泊泊洶湧而來的回憶中清醒,羅剎蒼日又板起了一張臉,洛又嬉皮笑臉的掏出了一支雪茄,雲飛揚則是閒淡如常的,將靈識朝四面八方擴散了出去。
結成了先天之軀,修煉了太陰真經後,雲飛揚的精神波動已經順利轉化爲武道強者特有的靈識。但是因爲他先天之軀的關係,雲飛揚的靈識和自然環境的契合度極高,幾乎到了天人合一、渾然一體的地步。
他的神念綿綿密密的擴散開去,沒有驚起絲毫波瀾。就好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好像一縷風劃過了長空,好似一片雲飄蕩在空中,如此的自然。這已經不是普通武修所謂的神唸了,而是先天之軀特有的先天神念。
就算血闇這樣的星尊境界的宗師,也不可能捕捉到先天神唸的痕跡。
強大的神念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裏的範圍,眨眼的功夫雲飛揚就發現了前方數里外的一片村莊羣,而且,他還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笑了幾聲,雲飛揚一把拎起了楚王孫笑道:“很有趣的地方,很不錯的世界,我喜歡這裏!”
織梭留影號的艙門開啓,雲飛揚拎着楚王孫走了出來。
雙手放在腦後的洛吞雲吐霧的走了出來,他含糊不清的咕噥道:“小傢伙,你這星艦放在這裏,不會被人偷走麼?呃,裏面還有你不少貨物麼!”
楚王孫從雲飛揚的手上蹦了下來,他苦兮兮的抹了一把自己溼漉漉的褲頭,搖頭咕噥道:“不會被偷的,北辰皇朝的任何一個子民都比我有錢,他們可看不上我這條破破爛爛的走私船!哎,北辰皇朝在星夢中算是高級文明,而我呢?只是一個弱小種族的行腳者!”
唸叨了幾句,楚王孫麻利的竄回星艦,換了一條長褲後又跑了出來。
“很好!”
雲飛揚用力伸了個懶腰,他指着前方山坡下的綠樹環繞中的那一片村莊羣笑道:“那麼,我們出發!”
羅剎蒼日手一招,銀光中一具直徑三米多的碟形飛行器急速成形,一行人踩上了碟形飛行器快速朝雲飛揚所說的有趣的事情飛去。
這裏是一片人口密度極小的村莊羣。
到處都是可以用城堡來形容的外形美輪美奐的三層、四層、乃至五層以上的美麗建築。城堡和城堡之間最小的距離也在五百米開外,中間有蜿蜒的小道相連。大概百多座城堡組成一個‘村子’,而後隔開十幾二十裏,又是規模差不多的另外一個村子。
這樣的二十幾個村子加起來組成了雲飛揚神念看到的村莊羣。
村莊和村莊之間盡是綠樹湖泊、草原花叢,或者就是大片大片長勢旺盛的莊稼等作物。
這裏的空氣極其清新,除了靈氣含量略淡了一些,空氣的清新程度甚至不比萬尊神境差。這裏的水質也極其清澈,樹木也格外高大挺拔,自由放養在村莊之間大片牧場上的牲畜,也是膘肥體壯,塊頭比魔荒的牲口還要高大!
“好地方啊,好地方!”
雲飛揚深深的感慨道:“楚王孫,這裏就是你說的那位公主的轄區?”
楚王孫用力的點了點頭,他貪婪的看着四周的景色,嘰裏咕嚕的說道:“是的,是北辰泓公主的轄區。不過,戰爭,哎!”
羅剎蒼日和洛驚訝的叫了起來:“戰爭?我們可沒發現一點兒戰爭的味道!”
什麼是戰爭?
雲飛揚、羅剎蒼日、洛都是從戰場上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
戰爭是什麼?
戰爭就是鋪天蓋地的星艦,排山倒海的大規模武者大軍,數以千萬計的武者用最強大的武器相互屠戮,地上起碼也要有數十萬殘肢斷臂,空氣中的血腥應該能把天空都染紅,所有的森林、草原都要被碾成泥漿,這纔是戰爭!
可是這裏,安靜祥和的就好像魔荒傳說中的極樂世界一樣。
這裏正在交戰?
含糊的咕噥了一句,雲飛揚無奈的搖頭道:“大小是魔荒的三倍,其他生態指標差不多。唔,人口只有一億多,全國的軍人只有三十幾萬?武者不到一萬?這樣的皇朝……”
羅剎蒼日沒吭聲,他只是驚訝的看着前方村莊祥和的畫卷。
洛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他低聲罵道:“真想佔了下來啊!一億多人口?三十幾萬大軍?呃,師弟,我們從律宗調一支艦隊過來,調幾十萬武者過來,這方世界的價值,不比萬尊神境差!”
心頭猛地一熱,雲飛揚舔舔嘴脣低聲咕噥道:“等等看,等等再說,唔,前面有好戲呢!”
碟形飛行器在最近的一個村莊邊緣停下,羅剎蒼日收起了飛行器,一行人順着一條小道朝村子裏行去。這個村子佔地極大,由一百三十幾座精美的城堡組成,這些城堡或者撒落在兩側的山坡上,或者分散在湖泊邊和樹林旁,但是所有的古堡門前都有一條小道通往村子正中的一小片建築,那裏有一座小小的廣場,廣場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平臺。
這時候,一名身穿紫銀色緊身長袍的女子,正站在平臺上奮臂疾呼,稀稀拉拉三百多名身穿寬鬆的長袍,面帶柔和笑容的老年男女,正舒舒服服的坐在廣場上整整齊齊的長條木椅上,一邊曬着太陽,一邊聽那女子演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