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外界的風多大,無論外界的氣候有多惡劣,這些花哪怕花莖都被吹拂得貼在了地上,但是隻要給它們機會,它們依舊會傲然的挺立而起,潔白的花瓣上始終不沾半點塵埃。
在花海正中的一個小丘頂上,有一棟精巧的亭子。三根細長的雕刻了諸般花紋的水晶柱子撐起了這座亭子,四周有摺疊起來的由打磨成半透明的海貝殼連成的屏風,若是風大了,只要將這屏風拉開,就再也沒有半點風能侵入亭子。
一張小圓桌,三張小凳,兩個酒桶,十幾個酒瓶,加上三個人。
雲飛揚和北辰泓相視而笑,兩人只是相互看着,只是相互笑着,就有一股不需言語形容的默契自在心頭。
瑤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咬牙切齒的用一柄匕首挑開了一個酒瓶的瓶塞,慢吞吞的抓了三個拇指大小的小水晶杯,往裏面分別滴了一滴粘稠如蜜的金色酒漿。手腕一抖一甩,三滴酒漿滴出來後,瑤姬麻利的用玉勺從酒桶裏舀出了三勺無色無味的酒液倒進酒杯裏。手拈酒杯只是這麼輕輕一晃,金色酒漿和無色酒液極快的融成了一杯朦朦朧朧的淡金色酒水,一縷金色液影在酒水中盤旋,直入一朵小小的鮮花。
氣呼呼的瑤姬端起酒杯,‘哧溜’一聲就喝了一個罄盡。
北辰泓笑了,她端起一個酒杯遞給了雲飛揚,雲飛揚急忙雙手接過。酒杯太小,兩人的手指有意無意的就碰到了一起。雲飛揚手涼沁沁的宛如夏天的一塊玄冰,北辰泓的手卻是暖洋洋的猶如秋日的一抹豔陽,兩人手指碰了碰,就覺得分別有一股暖氣和一縷涼氣順着手指湧進了心裏,兩人的身體都是微微一哆嗦,看着對方又笑了起來。
‘叮’,兩個小酒杯輕輕的碰了碰,雲飛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香醇的酒液入嘴,但是雲飛揚一點味道都沒品出來。他只是舉起空酒杯,朝北辰泓笑了笑。
北辰泓也舉起空酒杯,朝雲飛揚笑了笑。
瑤姬乾巴巴的舉起了空酒杯,但是沒人理她。氣急敗壞的瑤姬咬牙切齒的抓起了剛纔挑開的酒瓶,‘咕咚咕咚’的就將小半瓶黏稠的酒漿倒進了嘴裏。眨巴眨巴眼睛,瑤姬突然輕哼一聲,翻着白眼就朝雲飛揚的身上倒了過去。只聽得她結結巴巴的哼哼道:“我頭好暈!我!醉了!”
雲飛揚‘呵呵’一笑,他大袖一捲,一股無形巨力就裹住了瑤姬,任憑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也無法再靠近雲飛揚一寸一毫。雲飛揚手指一彈,一道太陰星元直透瑤姬的後心,刺骨寒氣在瑤姬的體內一陣湧動,剛剛進肚子的一點酒精迅速被寒氣破壞得乾乾淨淨,全部化爲一縷濃烈的酒氣從瑤姬的頭頂噴了出來。瑤姬猛的打了個寒戰,剛剛想要趁着酒意多佔一點雲飛揚便宜的她怔怔的看着雲飛揚,再也沒了法子。
北辰泓掩嘴偷笑,瑤姬的這種小手段她見得多了,這時看雲飛揚收拾瑤姬,只覺得心頭一片溫馨。
雲飛揚也笑了,他抽出扶搖扇輕輕的扇了幾下,突然朝北辰泓說道:“前天我決鬥時,那座山下,有一處石室,你知道麼?”
這時候雲飛揚已經不再用尊稱稱呼北辰泓,可是北辰泓也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她一點兒都不計較雲飛揚對自己的稱呼,只是萬般驚訝的看着雲飛揚驚呼道:“那個地方,你,你怎麼知道的?還有,你怎麼進去那裏的?”
瑤姬猛的蹦了起來,她指着雲飛揚尖叫道:“空間系異能,難道你已經跑進去了那裏?”
雲飛揚拱手笑道:“我還知道裏面有天都綬衣軍的人。天都綬衣軍上下一萬三千四百五十八人,全被我殺了,對北辰皇朝沒有影響吧?”
‘咚’,瑤姬驚恐的坐回了原位,她呆呆的看着雲飛揚,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全殺了?”
北辰泓也是驚駭未定的看着雲飛揚:“天都綬衣軍,你!他們!”
雲飛揚看着北辰泓笑道:“是洛好奇,找到了那個洞穴。只不過,那些人不是很友好,見面就對我們下了殺手。一時控制不住,把他們全殺光了,應該沒有關係吧?”
北辰泓看着雲飛揚,突然笑了起來:“怎麼突然想着要向我坦白這件事情?”
雲飛揚淡淡的說道:“只是求一個心安。如果這事情瞞着你,以後說不定就會變成我的心魔,這又何必呢?”
“心魔?”北辰泓唸叨着雲飛揚用星盟通行語組織的這個新鮮詞彙,慢慢的點了點頭:“很有趣的說法,心靈上的惡魔,也就是一種心裏陰影、心理疾病,是麼?”
雲飛揚緩緩點頭,北辰泓果然是雨雪聰明,很能理解‘心魔’的意思。但是心魔可比心裏陰影要厲害太多了。
瑤姬一把抓住了雲飛揚的袖子,她尖叫道:“那,那麼,神域呢?天都綬衣軍守護了數萬年的神域呢?封印了上古惡魔的神域呢?在哪裏?”
雲飛揚袖子一抖,將瑤姬的手指震開了去,他看着北辰泓笑道:“那個神域,其實是本族前輩留下的一處洞府,用你們的語言來說,就是一座‘行宮’。如果你要,我可以和你分享裏面的所有一切。”
北辰泓看着雲飛揚的眼睛,那漆黑的眸子澄淨不帶一絲雜色。北辰泓這幾天來一直沉甸甸的心突然一輕,天都綬衣軍覆滅了?寄生在北辰皇朝身上的最大毒瘤就此消亡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強的力量?
還有,他說的是:那個神域,是‘本族’前輩的‘行宮’!
魔荒的人類,擁猶如此強悍的力量麼?
應該有吧?北辰泓想到了一袖子就能捲走幾條一級星艦,一扇子就能讓小半個艦隊亂成一團的雲飛揚,以及擁有神奇力量輕輕鬆鬆擊潰了一支巨大艦隊的地理司、陰羽夜魈等人。雲飛揚說的話是真的,他絕對沒有騙自己。
緩緩坐回原位,北辰泓看着雲飛揚微笑道:“好啊,我對那個神域,一直也是很好奇的呢。裏面有什麼東西?”
雲飛揚頷首笑道:“一些強大的武器,我擊毀那些一級星艦的時候你應該見到了。還有就是,如何修練成像我這樣強大力量的方法。”
雲飛揚已經決定,要將《星辰煉體決》和太陰真經都傳授給北辰泓。雖然沒有了那顆蘊藏了強大能量的心核,北辰泓也許不能結成先天之軀,但是修練有成卻是輕而易舉的。有神丹,有各種神奇丹方,有大量來自萬尊神境的靈藥,造就一個武修天才卻是輕而易舉的。
這時候的雲飛揚,絕對有這樣的實力,更有這樣的信心。
瑤姬很喫味的抓住了雲飛揚的袖子,她搖擺着袖子,很嫵媚的看着雲飛揚笑道:“那,我呢?”
雲飛揚澄淨但是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掃過了瑤姬,瑤姬猶如雷霆轟頂一般,下意識的就放開了雲飛揚的袖子。那目光太可怕了,空蕩蕩的無邊無際,就好像看到了一片死氣沉沉的**大海,這樣的目光讓瑤姬的星魂似乎都凍成了一塊。
“可惡的傢伙!”瑤姬氣鼓鼓的瞪着雲飛揚,兩顆眼珠嘰裏咕嚕的又轉了起來。
北辰泓很開心的笑着,雲飛揚果然是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人呢。能夠修煉得和他一樣強大的方法?異能也是能修煉的麼?能者不是依靠先天的潛力逐步激發才能提升力量麼?居然還有讓普通人修練成大尊者的方法?
輕柔的調和了兩杯長孫祐達美酒,北辰泓將酒杯遞給了雲飛揚。
‘叮’,兩個酒杯輕輕一碰,兩人的手指又碰到了一起。
飲盡了杯中美酒,北辰泓左手上的護臂上突然射出了一道細細的光芒,眨眼的功夫就擴展成了一道小巧的光幕。北辰皇朝的外務大臣誠惶誠恐的出現在光幕中,哆哆嗦嗦的給北辰泓嘀咕了幾句。
星盟已經做出了對朱翼皇朝的懲罰決定――朱翼皇朝這個邪惡的皇朝將被徹底肢解。
已經有數百個皇朝的外務特使火速趕向北辰界,他們要協商出一個如何肢解朱翼皇朝、如何讓自己皇朝佔據更大利益的法子來。
一個朱翼皇朝實在是太小了些,數百個皇朝瓜分一個小小的朱翼皇朝,這利潤實在是太稀薄,能夠多喫一口自然是好的。
北辰泓歪着頭思考了一陣,突然笑着對雲飛揚伸出了手:“如果我冊封你爲北辰皇朝的宮廷騎士,任命你爲北辰皇朝的全權外務特使,你願意接受我的冊封麼?”
沒有絲毫的遲疑,雲飛揚站起身來,伸手握住了北辰泓的小手,他很溫柔的低頭吻了一下北辰泓的手背,溫和的說道:“這是我的榮耀,尊貴的女皇陛下!朱翼皇朝麼?我會給您拿回最大的那塊蛋糕!從今天開始,北辰皇朝,也將是我的半個祖國。”
這一吻,雲飛揚和北辰泓的半邊身子都麻了,兩人相互看着,心神皆醉。
瑤姬翻着白眼坐在一旁,‘嘰嘰咕咕’的將一杯又一杯酒倒進了嘴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