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落雁趁時間尚早,搬了個方凳坐院裏頭,先完成家庭作業。雖是很不屑,卻總得對那小林老師有個交待。但卻是吩咐小夏卻劃那一、二、三,若真要她自個抄了十遍,豈不是要抓狂。
柳焱夏今天已被調動了學習的積極性,再者佈置的作業又是上午才教過的,他沒忘,因而也很樂意筆劃筆劃。
柳焱夏吭哧吭哧劃了n條橫線,終於在天黑前將作業簿交給柳落雁。小傢伙仰着小臉,眼裏透着渴望,一副‘誇誇我快誇誇我吧’的表情。
柳落雁笑了笑,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這麼容易就會滿足,蹦跳着又去玩耍了。
正當她升火煮飯時,老爸老媽同時回來了,家裏一下就熱鬧起來。
沈秀英洗了把臉,尋了兩隻雞蛋回廚房,接過炒菜的活。
柳燕飛則去角落沙堆裏刨出三、兩隻土豆,洗淨去皮切絲。
“怎麼個煮法?”沈秀英拿碗打了雞蛋。
“我來吧。”柳燕飛支開她,淨了鍋,也不放油,只是將切了絲的土豆加水適量煮,待爛熟時打入雞蛋,稍煮片刻就出鍋。
柳焱夏圍着大人的腳團團轉,眼巴巴地盯着鍋裏,大眼黑亮黑亮,拼命嚥着口水。
柳落雁往竈膛裏添了把火,扭頭便見小夏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
待這雞蛋土豆羹一放桌上,小傢伙立馬猴急地爬上桌去,可憐兮兮地道:“媽,我餓了。”
沈秀英接了柳燕飛的手,手下敏捷地炒着青菜,頭也不回地安撫道:“小夏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我要喫雞蛋!”柳焱夏小嘴翹的老高,又爬下椅子,去找他專用的鐵勺子。
“這可不是給你喫的。”柳燕飛一手擋了他喫飯用的傢伙。
柳焱夏有些懵了,家裏有好喫的,怎能少了他這個最小的兒子?他偏不信這個邪,沉着小臉又爬上餐桌,伸了勺直奔那碗雞蛋土豆羹。
又被擋住了,柳焱夏口水早流了三千尺,越心急越喫不着,當即哇的爆哭。
“好了,讓他喫一點。”沈秀英心又軟了。
“不行,等小魚回來再喫。”柳燕飛的語氣不容商量。
盼星星,盼月亮,柳焱夏總算是把親愛的大姐盼回家了。
飯菜已上桌,沈秀英吩咐,“小魚,洗了手來喫飯。”
柳落雁燒火落了一身灰,也去用井水洗了把臉。全身粘呼呼的,難受。
見大姐上了桌,柳焱夏歡呼,“媽,可以喫了吧?”
“好,小讒貓。”沈秀英拿着鐵勺挖了勺擱他的碗裏,剩下的一整碗雞蛋土豆羹都推至大丫頭跟前。
柳焱夏心急火燎地喫完那勺,咂着嘴,嚷嚷道:“媽,我還要。”
“不行,這是你大姐的。”沈秀英和聲哄着,“下次再給小夏做啊。”
“不要不要不要,我現在就要喫~!”柳焱夏生氣地丟了鐵勺,張嘴又要哇哇大哭。
這擱以前,柳燕飛估計一個巴掌就下來了,但今天意外,他怔怔地望着胡攪蠻纏的兒子,心裏頭卻在思量‘棍棒底下出孝子’這話。
柳沉魚一人獨享美食,原本就是心難安,忙將整碗雞蛋土豆羹都捧到小夏跟前,又替他撿回了勺子。
沈秀英無奈地搖頭,多挖了兩勺給柳焱夏,嘆道:“小魚,剩下的你快些喫。”
柳焱夏見自己碗裏只有那可憐的一點,當下又是不依,哇哇哭的傷心欲絕。
沈秀英威逼利誘外加恐嚇,都拿小傢伙沒辦法。
柳燕飛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喝道:“好了,分一半給他喫吧,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又不能同他解釋,這是小魚的藥。
最終,柳焱夏臉上淚跡還未乾,卻已是快樂地在享用好不容易爭奪過來的食物。
“小雁,喫。”柳沉魚端着碗要撥給她。
柳落雁忙推阻,笑道:“姐你自己喫,我今天喫飽了,不餓。”
柳焱夏從奮戰中抬起頭來,嘴裏嚼着東西,含糊不清地道:“二姐,你哪有喫什麼東西!”
頓了頓,嚥下口中的食物,大叫着,“我知道了,二姐是看着那蚯蚓喫不下飯吧?”
“什麼蚯蚓?”沈秀英隨口問道。
“小夏!”柳落雁忙喝住他,生怕小魚也因此影響食慾。
柳沉魚卻置若罔聞般,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碗,卻遲遲不動筷。
沈秀英催促了幾次,她卻吸着鼻子,有些不安地問道:“爸、媽,爲什麼要單單給我一人喫?”
沈秀英愣了愣,吱吱唔唔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求救地望向柳燕飛。
柳燕飛清咳了幾聲,故作漫不經心地笑道:“小魚,你要上學,是費腦子的,當然要補補身子。”
“可小雁也上學呢。”柳沉魚聲音悶悶的。
“姐,我又不用每天跑來跑去,在家裏待著,不累。”柳落雁趕緊安慰。
“上學就有好喫的?”柳焱夏大眼瞪的比銅鈴還大,大聲嚷嚷着,“媽,我也要上學!不管,明天我也要上學!”
被小傢伙這麼一鬧,氣氛也頓時輕鬆許多。
柳沉魚安靜地喫着她的食物,應該說是藥,不再推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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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悶的抓狂,今天直犯困,越困效率越低。簡直是極低!碼三小時了才這點字,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