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有個小樹林,小樹林往後是深山老林,聽聞裏面還傳出有異獸出沒,亞獸人不敢深入,只在小樹林摘些野菜或是挖點竹筍採點蘑菇,小孩也會在這裏撿枯枝回去當柴火。
文季和夏華到的時候小樹林裏有很多人,文虎毅然在其中,他抱着柴火朝着文季他們這邊走來,臉紅撲撲的,看見文季之後更是紅得滴水,小聲喊文季,“文哥哥也來摘野菜麼?”
文季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着點頭。文虎獻寶一樣給文季一個小袋子,“文哥哥你用這個裝野菜吧,我看見那邊有蘑菇和節節菜,還有紅紅果,我帶你過去吧,我撿了很多幹柴哦,你回去的時候我分一袋子……”
文季安靜笑着聽文虎嘰嘰喳喳說話,對着夏華不好意思點頭就跟着迫不及待的文虎去他說的地方摘菜。
夏華好氣又好笑看在自己兒子在文季面前獻殷勤,這殷勤獻的把自己阿姆都忘記了,偏偏文虎才六歲……
文季走到紅紅果樹面前才知道原來是西紅柿,文季摘了一個也不洗了直接咬一口,恩,汁多又脆口,跟西紅柿不大一樣,卻比西紅柿好喫。文季連續啃了兩個才動手摘,有些想把這樹移植到他家裏去。
他家後院有塊自留地,能種些菜,文季很心動,種在後院,他澆靈泉水別人也不知道……
文季小聲問文虎,“這樹能挖走嗎?我想把它種在我家後院。”才說完文季就臉紅了,他這舉動貌似有些自私,這樹上的果子本來人人都能採摘,他卻自私的要一個人霸佔了,他絕對要被小孩鄙視了。
文季內心默默淚流。
文虎驚訝,“文哥哥,你要這樹做什麼呀,紅紅果樹不好種哦,好多人拿回去種都死掉了,只有最厲害的文雅哥哥能種活一株呢。”
要說這小樹林很古怪,這裏的植物都是自己生長的,不用亞獸人呵護也長得茂盛,有亞獸人看中這裏地氣好,想在這裏種植稻穀,稻穀的枝芽都枯死了,種其他的植物也都不成,不是枯死了就是黴爛了。而亞獸人將山上的植物移植回去也差不多一樣的結果,久而久之也沒人動這心思了。文季問了,文虎很驚訝。
聞言文季反而鬆一口氣,原來也有人想帶回家種啊,差點……
文季臉上紅暈還沒消下去,眉梢因爲高興而上揚,星彩飛揚的模樣讓周圍的不少人都回頭看文季。聽見文虎說話,不少人善意笑出來,揚聲道:“文季啊,你也愛喫紅紅果啊,那邊有許多咧,愛喫天天來摘,紅紅果長得極快,三兩天又結果的,不怕沒得喫。”
文季順着那人手指看過去,一片紅火的的果子碩果累累掛着半人高的樹上,豐收的喜悅撲面而來。文季咧嘴笑,“啊,這麼多啊,我要多摘幾顆回家喫。”
很多人笑起來,都是隨便摘,不少人都跟文季說上話,文季也跟人混了個眼熟,當然也有人不喜歡他的,不願意搭理他。
文季也不在意,一邊說笑一邊摘紅紅果,之後還看見一串串飽滿紫色的野葡萄,文季也摘了不少,然後分給大家喫。不少人詫異,畢竟這樣顏色妖豔的果子不少人不敢喫,都怕有毒,紅紅果是有人喫過沒事了他們纔敢摘的。
文季注意到別人面色有異,文季心裏咯噔一聲,難道這不是葡萄?心裏惱怒,他總是把這裏當成地球,什麼都按着地球物種比照,若是有毒,他豈不是做了惡人,以後在村裏要人人喊打了。
心裏惴惴不安,面上紋風不動,依舊笑容滿面,自若摘了一顆葡萄放嘴裏,酸酸甜甜的味道讓文季眼睛眯了起來,之後再喫一顆。
大家一直等着文季喫完了一串,嘴脣都染上紫紅色,而文季臉色依舊,白皙的皮膚溫潤細膩,眼神炯炯發亮,沒見有什麼事。
夏蘭笑起來,“哎哎,從來不知道這果子能喫呢,看着又黑又紫,像蛇果呢,文季,味道和蛇果一樣嗎?”
文季不知道蛇果是什麼味道,只得含糊道:“你們嚐嚐像不像。”
因爲夏蘭的笑語打破尷尬,而後大家都嘗一口,不少人都愛上這酸酸甜甜的滋味,臉上又驚又喜,很多人擰籃子來摘起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片笑語嫣然。
這些亞獸人大多十七八歲,個個青春洋溢,村裏人也沒太多彎彎繞繞,即使有人不喜歡文季也是臉上顯露出來,文季反倒覺得很安心,突然覺得,他肚子裏的腸子應該也沒那麼多的彎彎繞繞了。
沒想到文虎也喜歡這野葡萄,不停往嘴裏塞,還摘了好多跑去叫他阿姆拿籃子來裝,在樹林裏砰砰跳跳,快活不已。文季也摘了不少拿回家當飯後水果。
經過這事,夏蘭卻是跟文季親熱上了,回去的路上也跟着文季說話,什麼都說一點,大部分都說種田的事,畢竟最近大家都忙着種田,大部分都種完了有了空餘才上山摘野菜。
說到一半,夏蘭突然卡殼了,擔憂看着文季。文季挑眉,疑惑看着他。夏蘭擔心道:“文季,你的地都種了麼?我聽說你昨天纔去領秧苗呢,我聽我阿姆說你分得的那兩塊地不大好。”
文季心裏一暖,有人關心的感覺他真的很久沒感受到了。以前他把所有關注都放在情人和工作上,從來只有他關心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卻沒有對他多體貼,更多的理所當然。
文季搖搖頭,他那地哪叫不大好,簡直就是特麼特麼不好!都不知道那地能不能種呢。
夏蘭打量文季臉色,見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尷尬,才慢慢說道:“你別太擔心,地裏太乾了澆水之後開墾也能種的,我們的稻穀還是很好種的。我父親哥哥他們最近都閒着沒事,你要墾地澆水,我叫他們來幫忙。”說完了纔想到文季也有父母兄弟,他會不會多管閒事?有些忐忑。
文季暗道,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文季真心實意抱了抱夏蘭,笑得很溫暖,“好啊,下午我去你家跟你父親阿姆說說。”夏蘭高興起來,笑呵呵摟着文季胳膊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