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八十八章夜飄詭異雪
此人一定是被牛鼻子老道救走了,當檑木黑疤在城頭上立穩腳跟探頭再尋,哪裏還有一個人影,他正要躍上女兒牆繼續搜尋,只聽耳畔風響處,老道士已經捷足先登,穩穩立在對面的女兒牆上,擋住了檑木黑疤的去路。en8.
隨即了空道士改變了進攻模式,他以最爲原始的近距離身體接觸,向對方發起了新的進攻,他要一試對方的功底究竟如何?
於是老道士雙腳在女兒牆上輕輕一用力,他的身體橫着就向檑木黑疤俯衝過來,看到老道要同自己貼身近戰,檑木黑疤在心裏暗道一聲:來得好!這正中我下懷。
說完他把運足真氣的雙臂向前一伸,然後雙腳一用力,頓時身體如同跳躍的袋鼠一樣向了空道士彈去,當四掌相擊的一瞬間,只見一道火光閃過之後,如同悶雷般的響聲瞬間在城頭上炸響,當城下的瓦刺軍從驚恐之中恢復過來舉目再看,城頭上已不見一個人影······
原來當兩人的雙掌剛一接觸的時候,檑木黑疤就感覺到如同有一座大山向自己沉重地壓來一般,自己的雙臂已經難以承受,一陣痠麻痛楚過後,整個身體終於承受不了對方排山倒海一般巨大的推力,雙腳不自覺地離開地面,身不由己地向後橫着飛去······
與此同時了空道長同樣也感受到來自對方巨大的衝擊力,但是這種衝擊力稍縱即逝,隨着他體內滔滔不絕的能量湧向雙臂,他感覺到對方如同一枚樹葉向遠方飄去。
當他看到對方眨眼之間消失在暮色中的時候,了空道士微微一笑,然後自言自語笑道:你是有眼不識泰山啊,今天貧道就讓你開開眼界。en8.
說完此话,了空道士雙腳一點地,身體已經騰在半空,隨後向檑木黑疤追去······
正在迅速後退檑木黑疤,最後被城樓上的一根立柱擋住了身體,如果不是這根立柱擋住他,不知道他還會退出去多遠?
他站在立柱下活動了一下雙臂,還好,雙臂只是有些痠痛而已,渾身的筋骨並無大礙。
好厲害的牛鼻老道,沒想到他的內力竟然如此強大,多虧自己没有用十分的氣力與他相搏,否則自己的雙臂真的就被他震廢了,想到這裏,他不禁抬頭朝剛纔與老道士搏擊的方向望去。
恰在此時,只見一團白色的鬍鬚在夜空裏一閃,了空道士已飄然而至,同時對檑木黑疤喝道:“哪裏走,今晚貧道就是想廢了你。”
說话間,了空道士把雙臂向前一展,從他雙掌之間透出一股銳氣直衝過來,見此檑木黑疤不敢怠慢,他迅速向側面一閃身,一股罡風擦肩而過。
雖然這一掌没有擊到檑木黑疤,但是他身後城樓的一角卻像刀削地一樣無影無蹤了,見此檑木黑疤倒吸了一口涼氣,慌忙伸出雙掌予以反擊。
隨着檑木黑疤的雙掌推出,只見一股凜冽逼人的寒氣直奔了空道士撲來,雖然兩人相隔有十多步的距離,但是了空道士已經感受到對方掌風所帶來透骨的寒意。
好小子,竟然與我使出女媧補天之冰凍三尺一日寒,那就看我的陽春三月風乍起,老道士想到這裏一拂道袍的長袖,在秋涼初上的夜晚,憑空向對方颳起一陣暖融融的春風。
當這兩股氣流交匯在一起的時候,陡然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氣旋拔地而起,瞬間升上了夜空,正當兩個人深感疑惑的時候,夜空裏突然紛紛下起了鵝毛大雪,這雪花飄落的範圍也只有方圓五十幾步。
此時,當城下衆多的瓦刺軍看到這一奇觀,無不感到驚奇,於是他們仰面夜空竟然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
即使是見多識廣、閱歷豐富的了空道士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奇異的現象,此時他手捋自己花白的鬍鬚,眯縫着寫滿疑惑的雙目,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雪花紛揚的夜空。
看到天空因爲二人剛纔擊出的掌風而突然下起雪來,檑木黑疤深感震驚,雖然他對雪花形成的原因略知一二,但是對眼前的情景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仰望夜空,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兩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雪花弄得幾乎忘記了這裏是剛剛交過手的戰場,忘記了站在自己對面的人,就是與自己剛纔交過手的敵人。
就在二人凝望夜空的同時,飄揚的雪花已經悄然落滿了他倆的衣衫,在城牆上的火把照耀下,可以看到二人的身上已經完全白了。
最後還是檑木黑疤率先把目光和心思收了回來,當他發現牛鼻子老道依然忘我地凝望夜空時,他在心裏想到:此時正是天賜良機,趁他全神貫注投入夜空雪花之際,我從背後一掌就可以送他上路,免得他在這裏阻止我們進城。
他這樣想着,早已運滿真氣的雙掌,已經感受到真氣在掌心裏有規律地湧動着,於是他把雙掌慢慢抬起,可是剛抬起一半,他突然又把雙手放了下來,不行,我檑木黑疤一生光明磊落,決不能在對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動手,更不能在他背後下手,用這種卑劣的小人行爲,會壞了我檑木黑疤的一生名譽。
看到老道士全神貫注的樣子,說明他對自己沒存一點戒備之心,可見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看做是背後下手的小人,更何況城外還有三千名瓦刺軍正用目光注視着自己,如果被他們看到自己在背後偷襲他人,今後在瓦刺軍中還如何立足?
想到這裏,檑木黑疤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對還在聚精會神仰望夜空的了空道士說道:“我倆的事還沒完呢,你竟然如此投入地觀看起夜景來,你就不怕我從背後下手?”
“你不會的,雖然你面向兇惡,但是你還算得上一個男人,那些背後陰損的小動作不是你的所爲。”了空道長頭也不回非常肯定地說道。
“我看也未必,有時候一個人行爲只是一念之差,何況我還是你的敵人,你看,我現在就開始對你動手了。”說着檑木黑疤把雙手往前一探,就要對老道重新發起進攻。“檑木黑疤,難到你真的不認識貧道了嗎?”了空道士在說此话時依然没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