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芯蕊朝華老先生行了個禮,恭敬道:"回師父,全看完了。"
"這麼快?"華老先生擄了擄鬍鬚,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得意和欣喜。
"當然,名師出高徒嘛!"白芯蕊順順當當的拍了個馬屁,果然,華老先生立馬眉開眼笑,由剛纔的嚴肅變得慈眉善目。
"那爲師要考考你,四種含消藥,是哪四種?"華老先生說完,頓了頓。
白芯蕊微微思索一下,早背下來了,便抬頭道:"酥、油、蜜、石蜜。"
華老先生讚賞的點了點頭,繼續道:"《五分律》裏的五種根藥是哪五種?"
"舍利、姜、附子、波提毗沙、菖蒲根;五種鹽:黑鹽、紫鹽、赤鹽、滷土鹽、白。
鹽;五種樹膠藥:興渠、薩羅茶帝、夜帝、夜波羅帝、夜那;五種湯:根湯、莖湯、葉湯、花湯、果湯。"
省得師父問,白芯蕊乾脆把那連着的一塊一股腦兒吐了出來,在背完之後,身邊的白芯瞳已經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白芯蕊,大姐以前學都沒學過藥理,怎麼出口成章,說得這麼好,這些東西她至今還沒分清楚,沒想到大姐纔看了個下午,就全記牢了。
華老先生在激動之餘,臉上是一片讚賞,聽到白芯瞳接下來的話時,他一根筋當場激動得抽了起來。
白芯瞳癡癡的看着白芯蕊,小聲的道:"大姐,我聽下人說,這書你下午纔開始看,沒幾個時辰,就記得如此牢,你用的是什麼方法?"
纔看一個下午,就記得如此清楚,華老先生承認,這就是天才,當年他看書飛快,都花了五天才記熟這本毒醫志。
白芯蕊朝白芯瞳和善的笑了笑,"以前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所以看得快。"
"徒弟,來..."華老先生看向白芯蕊,朝她輕輕招了招手。
白芯蕊慢慢走過去,華老先生則一臉古怪的睨了白芯瞳一眼,又悄悄湊向白芯蕊,小聲道:"來,師父帶你去看我的寶貝,別讓其他人知道。"
說完,華老先生防備的看了眼白芯瞳,白芯瞳很識趣的別過臉,不去看她們。
一老一小悄悄鑽進裏間廂房,白芯蕊已經聞到一股藥香,在看那廂房中央,有一頂正微微冒氣的藥鼎,一名小藥童在下方加柴,整個房間飄滿淡淡的藥香。
白芯蕊轉了轉眼珠,朝華老先生看去,"師父,這裏面是什麼?"
華老先生一臉神祕,擄了擄鬍鬚,深沉的道:"這裏面可是師父的寶貝,蛇藥。"
"蛇藥?"白芯蕊驚訝的瞪大眼睛,難不成用蛇來煉藥?
"徒弟你猜對了,這粒蛇藥,用了七七四十九條形態各一、毒性不同的蛇煉製,已經煉了七七四十九天,如果煉製成功,這粒藥便是史上毒性最猛的藥,只要沾上一點藥屑,人必斃命!可惜,還差一點火侯。"
白芯蕊轉了轉眼珠。四十九真是個吉數,什麼都是它。
師父練這麼毒的藥要幹什麼?不理會唉聲嘆氣的師父,白芯蕊走到藥爐旁,微微一升手,便朝藥爐底部施加內力,企圖幫藥童加把柴。
就在她一伸手時,那藥爐竟輕飄飄的蕩了起來,嚇得華老先生趕緊往後退一步,那藥爐底部還冒着火星子呢,這要撞着人了,會出大事的。
白芯蕊忙尷尬的看了華老先生一眼,右手攸地使力,兩手混合運掌,那藥爐便在半空飄來飄去,好像沙包似的,隨時會打中人,藥童早已嚇得屁滾尿滾,師父也嚇得不輕,他跑哪裏,藥爐就跟哪裏去,他一度懷疑徒弟想謀殺他。
"徒弟,你要做什麼?"華老先生又是往左一躲,那藥爐就陰魂不散的跟着飛了過去,白芯蕊想控制,也控制不住,這藥爐竟不聽她的使喚,估計經過她內力的烹製,藥爐裏的藥粒正飛速轉化、煉製,所以纔會如此瘋狂。
突然,那火紅的藥爐帶着火星子,眼看就要砰的一聲撞向華老先生時,白芯蕊激烈的合掌,右掌往後一掌,那正要撞上去的藥爐迅速飛了回來,白芯蕊再次使力,藥爐便砰的一聲迴歸原位,此時柴火早已被剛纔的勁風吹熄滅,藥爐也漸漸冷了下來,白芯蕊這才收手。
華老先生嚇得不輕,身子還瑟瑟發抖,待白芯蕊一掌劈開藥爐頂蓋,右手憑空一抓,將藥爐裏的那粒烏黑藥丸拿出來時,一顆心神才定了下來。
看着那粒烏黑精亮的藥丸,華老先生十分得意,再看目光狡黠的徒弟,他隱隱覺得腳底發麻,有種寶貝快要被掠奪的感覺。
"徒弟,你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要不是你幫爲師添了把內力,這藥恐怕煉不成了,白白浪費爲師四十九天時間。這樣,你把藥給爲師,爲師用其他寶貝跟你換!"
華老先生聲音有些顫抖,一雙小眼睛不住的眨巴眨巴,哪像那個平時嚴肅的人,倒像一個古怪的小老頭兒,和周伯通有些神似。
白芯蕊見他這麼着急,不僅想逗他一逗,當即拿起藥丸道:"師父,一粒藥丸罷了,何必這麼寶貝,送徒弟得了。"
"不行!"華老先生堅定的出聲,焦急的道:"這可是稀世古藥,爲師光是找這四十九枚蛇,都找了幾年,豈能輕易讓你拿去。而且,這藥毒性太強,你得小心,別沾上它的灰屑,不然出事可別怪爲師!"
白芯蕊笑眯眯的扔了扔手上的藥丸,一扔上天,華老先生就急得往上一仰,一接回手中,華老先生一顆心才暫時定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