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則扯了扯眼皮,朝三奶奶使個眼神,大聲道:"聽說王妃伺侯了裔國皇帝一夜,才換回湘雲城,王妃你真厲害,你那身子是鑲了金的,否則怎麼睡一覺就能換回一座城池?"
"就是,王妃你可比我們厲害多了,我們哪比得過,你長得漂亮就是有資本,連裔帝都被你迷惑了。"三奶奶說完,便捂着嘴巴輕笑起來。
三奶奶眼神挑得老高,雙手環在胸前,大刺刺說完之後,拍了拍手道:"王妃有空還是想想怎麼堵外面悠悠衆口,別把家裏弄得雞飛狗跳的,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先走一步。"
說完,她厭惡的睨了白芯蕊一眼,拉起三老爺就往外走。
之後,四姨與四姨夫,還有她們的那些兒女們,一個個均酸了白芯蕊一句,結伴離去,白芯蕊冷然看着衆人的背影,並沒有發怒。
剛纔她按中觀察了這些人的神情,表面看來個個都好像與這事無關似的,不過待離去的時候,又全都有些匆忙,她敢斷定,惠妃出事必然與她們有關。
家事還未處理完,醉翁先生等五位仙人早就到了王府,白芯蕊走出主屋時,溪靈鳥正撲閃着翅膀朝她飛來。
華老先生一看到醉翁先生一行人,神情頗爲不悅起來,拉起白芯蕊就準備往側室走,不料五位仙人早已騰雲駕霧般飛奔過來。
醉翁先生一看到白芯蕊,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頓時變得黯淡無光起來,上前道:"徒弟,你師母呢?"
"你胡說什麼?瑤兒又不是你的,憑什麼是她師母?"風渡子這下子不爽了,當即跳起來道。
"你們都別扯了,咱們先去看看胡姜,多年不見她,沒想到她突然仙逝,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黃華子抱着邊上的剛峯山人,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此時,醉翁先生眼眶溼潤,雙眼紅腫,好像哭過好久一樣,看着這羣一夜間不再那麼風采玲瓏的仙人,白芯蕊心裏最深處的柔軟似乎被喚了起來。
胡姜美人何其幸福,有他們幾位仙人守護她,而且守護了一生。
"師父,師母就在裏邊,請跟我來。"白芯蕊朝五位仙人恭敬拂禮,轉身朝側室走去,華老先生看見大家心情都如此難過,只是扯了扯鬍鬚,便沒再說什麼,也跟在後邊。
走了大約幾步,白芯蕊還沒上前,幾位仙人已經爭先恐後的上前,醉翁先生一下子竄到那楠木棺槨面前,當他看到棺槨裏安靜躺着的美麗女子時,眼淚突然就滑落下來。
其他幾位仙人全都顫抖的抖着身子,張口欲言又止,個個都既是喜又是悲。
"瑤兒,真的是你,瑤兒...這麼多年來,我找你找得好苦,沒想到..."醉翁先生上前就掀開棺槨上的那層薄紗,將裏面的女子摟在懷裏。
風渡仙人在傷懷過後,則冷眼看向白芯蕊,大聲斥道:"說,瑤兒怎麼會這樣,你在哪找到的她?究竟是誰害死的她!"
白芯蕊看到這老頭將矛頭調轉向自己,而且樣子很兇,她正在發話時,身側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緊急着,男子將她護在懷裏,朝風渡仙人淡淡道:"胡姜美人是本王發現的,本王發現她時,她就在湘雲古墓的金絲楠木棺材裏,與芯蕊無關。"
說完,男子轉過頭,大掌緊緊拉住白芯蕊的小手,朝她溫潤的點了點頭。
白芯蕊看着突然出現的闌泫蒼,再看他突然對自己溫柔起來,心裏有些咚咚直打鼓,她從心底感覺,從湘雲城回來後,闌泫蒼有些變了。
對她來說,他雖然很溫潤,可她總感覺有點虛假,不像是以前真實的他,眼神也不再那麼充滿深情,倒像是做樣子似的。
"瑤兒..."醉翁先生緊緊捏着棺槨裏女子的手,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一片冰涼,接着,他忙在棺材裏四處尋找,希望能找到關於心愛女人死去的消息。
找了大半天,在上邊口棺材裏沒找到東西,接着,大家合力將中間裝着胡姜美人的棺材抬下來,將最下邊口棺材揭開。
棺槨與棺材不一樣,棺槨是棺材的外套,套着棺材,裏面有三層棺材,第一層裏面空空如也,按白芯蕊的推斷,決不可能是空的,可能裏面以前裝得有什麼人,後邊不見了,那個人有可能是湘雲王。
不過這第三層是什麼東西,她就不得而知了。
慢慢的,第三層棺材的棺蓋被打開,映出衆人眼簾的,首先是裏面那件大紅色雪緞蠶絲嫁衣,嫁衣上邊是鳳冠,鳳冠閃閃發光,四周是很多陪嫁用的銀盤、金器等物,一看這裏邊的東西,白芯蕊就覺得價值連城。
胡姜美人下邊的棺材裏放的是陪嫁品,且排列整齊,沒被動過,不可能啊,當時裔國的將士把這墓都盜完了,墓裏值錢的東西早被搶光,這副棺材也不可能保存得這麼齊全。
爲什麼裔玄霆的人沒有將這楠木棺材裏的寶貝盜走?
突然,一封由錦緞捲成的卷緞被白芯蕊看到,她一把將這卷緞拿起來,一打開,裏邊果然有字,剛纔她看到卷緞裏露出一個淺淺的紅色的王字,便判定這裏面記載得有東西。
說不定通過這個錦緞,能知道胡姜美人葬在湘雲古墓的原因。
這時,所有人都湊到白芯蕊身邊來看那錦緞,只有醉翁先生正癡癡的看着棺裏她愛了一生的女人。
白芯蕊輕輕展開錦緞,裏面的情景驚了她一下,因爲這錦緞裏的字全是用血寫成的,時間久了,這些血跡全部乾枯變得淺淺的褐黃色,有些深點的地方則是深紅色,在最後一個字的末尾,是一筆長長帶過的血字,然後便是一團深紅色的血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