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凌鋒心裏微微一怔,一股莫然的沉重感襲上心頭,彷彿因爲是做戲而難受。
晴姑姑精明的眸子在梅林裏四處打了打,在看到梅林深處那一抹淺藍色的衣塊後,登時將目光移開,她們果然在這裏,看來,空穴來風必有因,回去得好好找淺笑問個明白。
阿慧一臉委屈,忙捂着臉道:"可是姑姑,美人不會說假話的,她的確看到凌鋒將軍和淺笑主子在這裏幽會,可能是她們知道消息,提前跑了,也有可能是他們剛纔聽到我們的聲音,藏起來了。要不我們四處找找,一定能找着的。"
這個阿慧,怎麼這麼沒有大腦,晴姑姑睨了她一眼,"你已經犯了一次錯,我還沒懲罰你,就想着幹別的了?你說這裏有她們,本姑姑什麼都沒看到,還有,你們主子擅自闖皇宮禁地,你想本姑姑直接上報太後,由太後來查?到時候,看到底誰遭殃。"
"姑姑...你千萬別上報太後,這事奴婢也不知情,你要罰就罰奴婢一人,千萬別問美人,要不然她會生氣罰奴婢的。"阿慧可不想被兩頭罰,在知道事情的後果十分嚴重後,頓時嚇得瑟瑟發抖起來。
早知道,她就不來抓姦了,找個藉口騙過美人就行了,現在還要被罰。
晴姑姑睨了眼阿慧,沉聲道:"還不趕緊走?罰你今晚跪搓衣板,不準喫飯,明天去浣衣局洗衣裳。"
"是,姑姑..."阿慧悶悶的應答,這個懲罰還算輕的,最多累累她,要是罰別的,她不死也得殘廢。
終於,等晴姑姑扯着阿慧耳朵離開之後,白芯蕊與凌鋒相視一笑,兩人走出林子。
"我以爲男人之間的暗湧比較明顯,沒想到你們女人之間的爭鋒相對更是直接。"凌鋒以前還真是小看女人了,這些女人喫起醋來,嚴重的可以禍害整個江山,不可小瞧。
白芯蕊朝他笑道:"這次多謝你了,時間不早,我得回去給姑姑交代一聲,下次再聯絡。"
"等一下。"白芯蕊一說完就想走,身後的凌鋒忙道。
白芯蕊聽到他的聲音,遂轉身,不解的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凌大哥,還有什麼事?"
凌鋒一聽到這句凌大哥,心裏頓時苦笑起來,朝面前女子揮了揮手:"我會替你留意你父親的消息,你先靜觀其變,不要與闌雪鶯正面交鋒,好好準備三日後的選後大會。"
"謝謝你。"白芯蕊朝凌鋒真誠一笑,心裏感到一陣暖意。
回到華音宮,白芯蕊已經看到闌雪鶯和一臉哭啼的阿慧守在宮門口,在看到白芯蕊過來之時,闌雪鶯當即冷笑一聲,朝白芯蕊上下打量一番,當目光觸及到她腳上的泥漬之後,冷聲道:"還沒沒去偷情,我都看見了,證據也在你身上,阿慧,還不去把晴姑姑叫出來,讓她看看這女人偷情的證據。"
白芯蕊看了眼自己,沉穩不迫的朝闌雪鶯道:"什麼證據。"
"你看你腳底沾滿了泥,那些泥全是紅色的,整個皇宮能有紅色泥土的地方,非梅林莫屬,就算你沒偷情,你去偷偷去了梅林。不管是偷情還是偷去梅林,你都動機不純,閒來沒事你去那禁地做什麼?還敢把證據帶回來,這下大家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
白芯蕊正欲開口,晴姑姑已經領着彩蝶她們從大殿裏走了出來,聽闌雪鶯這麼說,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白芯蕊鞋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果然,白芯蕊的鞋底沾滿了紅泥,這是皇宮用來栽種梅樹特有的十分珍貴的雲泥。
頓時,衆人都議論起來,有的懷疑白芯蕊真去偷情,有的則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她,不管如何,她都獲罪了,只有彩蝶和巧兒一臉擔心,慌忙從人羣中走了過來。
晴姑姑冷然看了闌雪鶯一眼,上前仔細打量白芯蕊一眼,正要說話,白芯蕊突然一把走到闌雪鶯面前,右手刷的扯住闌雪鶯裙子的下襬,將她的下襬刷地撕了下來,再把下襬高舉起,朝衆人道:"賊喊捉賊,你們看她裙子下襬全是紅泥,做事不將嘴擦乾淨,還想來個惡人先告狀。你們看,這上邊這麼大堆泥,不是紅泥是什麼?"
闌雪鶯被這麼扯掉裙子,下半截露出裏邊的純棉長褲,這樣子十分丟人,她立即捂住下身,朝白芯蕊道:"你..."
"我什麼?下次要誣賴人之前,先把自己擦乾淨。"白芯蕊說完,啪的一聲將裙襬扔在地上,其他人則紛紛不解的看向闌雪鶯,不明白兩人發生了什麼事。
晴姑姑見白芯蕊有臨危不亂之勢,又見她如此聰明,心裏頓時欣慰起來,她看中的人,從來不走眼,果然是個能扶持的好料子。
"夠了,本姑姑不知道你們究竟誰有錯,但是你倆公然在這裏爭吵,這事要是傳進太後耳朵裏,咱們都得完,這事誰也不許外泄,行了,都散了,各自回屋去。"晴姑姑把話一撂,白芯蕊便帶着巧兒她們回屋了。
晴姑姑之所以敢吼她們,因爲她們只是晉升爲美人,並沒有分封嬪號,所以還不算正式的娘娘,只能算半個娘娘,而且她們都歸晴姑姑管,所以晴姑姑底氣才如此足。
白芯蕊回到房間後,彩蝶、巧兒趕緊跟了上來,個個都關切的看着她,這時,晴姑姑也領着兩個心腹走了進來,在將一切閒雜人等支開之後,晴姑姑看向白芯蕊,沉聲道:"你給我惹麻煩了?"
"淺笑不敢,多謝姑姑相助。"白芯蕊朝晴姑姑略施一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