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竟不知她這個小孫女這樣活潑。
壽康宮許久沒出現孩童熱鬧歡快的聲音了,皇太後情不自禁看了許久,直至看到小和靜抓着個柿子往嘴裏吧啦,一口下去,小臉皺成橘子褶,立馬將柿子肉吐出去,伸着舌頭“嗚嗚啊啊”向貴瑪嬤求救。
她會心一笑,和靜還是太小了,不知道壽康宮的柿子不能隨便喫,這下好了,滿口澀味了吧,得喝點溫鹽水清清嘴巴了。
裕貴太妃忍不住哈哈大笑,“叫你調皮。”
說是這麼說,裕貴太妃一把將她抱起,將她嘴裏還有的柿子肉弄出來,奴才端來溫鹽水,她端起來遞到小孫女嘴邊,“慢慢喝,喝完舌頭就不幹了。”
小和靜乖乖地一口一口喝着溫鹽水,喝完後發現果然沒有剛纔難受了,忍不住蹭了一下貴瑪嬤。
“真乖。”裕貴太妃狠狠親了她一口,小孩身體軟,抱起來如同一塊軟膏,比湯婆子還暖手。
她抱起就不想撒手了。
皇太後忍俊不禁,目光忍不住落到乖乖坐在嬰兒車上的小和恪,這孩子也是乖的,如果說和靜活潑,和恪跟她姐姐是反着來的,就這會兒功夫,就在好奇地摸索着小柿子,沒像姐姐那樣咬一口。
主要是她的小牙齒還沒長出來,用牙齦肉來咬吧,估計大半天柿子都還完好無損。
小和恪摸着小柿子,可能是覺得像柿子像球,拿來滾了兩下就疊起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疊成功了,還會晃兩下小腳以表高興。
真可愛。
“裕妹妹怎麼出來了也不陪哀家說說話。”
皇太後看得心癢癢的,主動走出房門。
裕貴太妃笑道:“原來是姐姐,只是讓妹妹陪您說話,妹妹也湊不出空來啊,得陪着和靜了,這孩子怪纏人的,妹妹這還有個娃娃,姐姐來看看?”
裕貴太妃老早就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們,不用猜也知道是壽康宮之主皇太後,她就故意只理會和靜,皇太後看了忍不住就自然會過來,和恪便順理成章交到皇太後手中。
她話還沒說完,皇太後就抱起小孫女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
和恪不認識她,但貴瑪嬤還在身邊,和恪並不害怕,“咿呀?”
“咳,和恪,哀家是你皇瑪嬤。”
“咿呀瑪、瑪嬤。’
“對,是瑪嬤。”皇太後聲音情不自禁夾起來,對上一個會叫自己瑪嬤的粉嫩漂亮的小娃娃,誰能抗拒得了。
皇太後就抗拒不了,她甚至覺得以前想東想西的自己腦子犯渾了。
她抱着和恪進去時,和恪軟軟的小手挽着她脖子,皇太後就更心軟了。
從前她怎麼就捨得這般可愛的小孫女,不是嫡女又何妨,左右只是公主。
當年皇太後撫養德妃之女,都沒見皇太子有意見,是她想太多了,和敬都出嫁了,皇後膝下就一個阿哥,她即便撫養多個乖巧可愛的小孫女也無妨。
令貴妃貌美,女兒也長得精緻可愛。
皇太後光是抱一會兒就捨不得撒手了,“佩蘭,哀家怎麼覺得這孩子就適合養在哀家身邊。”
佩蘭明白主子的意思,笑道:“令貴妃時常將兩位小公主送去壽康宮,就是讓兩位小公主時常孝順您和太妃娘娘。”
這話合她心意,皇太後便理所當然將小和恪留在自己身邊。
直至傍晚令貴妃派人來尋孩子回去,皇太後才依依不捨將孩子遞給青柳,嘆道:“有這孩子在,哀家滿心歡喜。”
從前她喜歡在小佛堂前日日跪拜,後來皇後有了嫡子,她對佛祖更誠心了,但是就算再喜歡跪拜佛祖,向佛祖求來嫡子的目的達成了,她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待在佛堂裏。
可有時候出來走走,身邊都是些老熟人。
謙太妃是先帝晚年時纔出現的宮妃,皇太後想找她說些潛邸舊事,謙太妃沒經歷過,也沒法跟她回憶往昔。
裕貴太妃偶爾能說上幾句話,但她最近有孫子孫女相伴,光是陪孩子們就夠費精力了,哪還有功夫陪皇太後,皇太後自恃身份,不輕易接近宮妃子嗣,跟裕貴太妃見面的次數就更少了。
可如今抱到乖巧可愛的小孫女,皇太後總算回味過來爲何裕貴太妃喜歡小孩兒了,這種滋味只有抱過的人才最清楚。
“不知哀家向皇帝說將和恪留在哀家身邊,皇帝可會願意。”
皇太後沉思片刻,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和敬幼時都沒養在她身邊,日後她要是實在想念小孫女,就命人將孩子帶過來就好,孩子還那麼小,還是離不得額孃的年紀。
蘭佩不吭聲,心知肚明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皇太後捨不得孩子,日日帶來壽康宮跟直接撫養孫女有什麼區別。
看來令貴妃運道來了,擋也擋不住。
被皇太後撫養過的公主,不是嫡公主,也堪比嫡公主了。
大選過後,和碩和婉公主便從翊坤宮出嫁了,額駙爲巴林部郡王?沁長子博爾濟吉特氏德勒克,和婉公主出嫁後沒有留京,是正兒八經的撫蒙公主。
嫺妃傷勢好轉,看着是面上無恙了,也出來走動了。
皇後便將她叫過來跟純妃一塊安排三阿哥的婚事。
兩個月後,輝發那拉氏正式嫁進皇家。
新婚夜當晚,賓客盈門,高朋滿座,永璋喝得醉醺醺的,往來觥籌交錯。
永琮永璐帶着十一弟弟永?鑽到桌子底下。
永琮從懷裏摸出了三個雞腿,“給,你們兩個我一個。”
三個小孩就津津有味啃着雞腿,喫得滿嘴流油。
喫完後,永琮用袖子抹嘴,又從懷裏摸出三個糖葫蘆,“給,咱們喫飽就去找三哥。”
小小孩童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大人口吻,偏生兩個弟弟都喜歡極了,認定七哥這樣纔是大清的好巴圖魯。
果然是七哥,說話就是豪氣。
永?是阿哥所最小的阿哥,跟四阿哥永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過永城都是十來歲的少年郎了,哪可能跟自己不到五歲的小弟玩到一塊,永?自然而然成了永城永璐的小跟班。
“好。”小孩語氣軟嗒嗒的,“聽說三嫂可賢惠了。”
“永?,你是從哪兒聽說的。”永琮一本正經,“小爺額娘說了,不能背後說人壞話。”說壞話時只有自己知道就好。
永?咬了口糖葫蘆,含糊不清:“但是我說的不是壞話。”他說的是好話噠。
“不管是不是,都不要說了。”永琮作爲大哥哥,拍了拍小弟肩膀,他小臉漂亮可愛,即便滿嘴是油,永?也覺得七哥好有男孩子氣魄,用力點頭,“好~”
七哥長得那麼好看,七哥不會騙他的!
永璐默默喫完一長串糖葫蘆,摸了摸肚子,飽了。
“七哥,咱們現在去找三哥吧!”
永琮咬完最後一口糖葫蘆,拍了拍手,“走吧,三哥喝得醉醺醺的,咱們剛好能問他要點酒。”
三個小孩老早就對酒感興趣了。
幾個兄長喜歡喝,皇阿瑪也喜歡喝,有時候額娘也會弄點米酒喝,他們也喝過米酒,甜滋滋的,很好喝,但是四哥說,那是女兒家才喝的酒,男子漢就該喝男子漢喝的酒。
他們不知道男子漢該喝什麼酒,三哥和五哥是他們心目中最靠譜的哥哥,五哥不喝酒,三哥喝酒,但三哥平時不讓他們碰酒,不過三哥現在醉了,他們可以問三哥要點酒來嚐嚐了。
永琮率先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蹲在三哥椅子旁,扯了扯三哥,永璋半眯着眸子,感覺到下身一陣扯動,低頭一看,是一個小不點。
“怎麼了?”
“三哥,我敬你一杯。”永琮捏着拳頭舉起來。
“哦哦好。”永璋下意識舉起酒杯往空中送,“來,幹……………?啊,你在幹什麼?!”
小孩見三哥送來酒,腦袋一探,低頭用舌頭舔了舔,“好辣。”
永琮頓時不想喝酒了,酒好辣,而且味道怪怪的。
“七哥,我也要喫。”
永琮趕緊讓出位置,永璐也前去舔了舔,眉頭緊皺,“酒一點都不好喫,七哥,我們回去找額娘吧。”
他不想當男子漢了,當男子漢要喝這麼難喝的酒,他要當女兒家,喝甜甜的米酒。
“還有我還有我!”永?小腦袋就要湊到酒杯跟前了,永璋瞳孔一縮,總算反應過來面前的是自己幼小的三個弟弟,手猛地一縮,“你們在幹什麼,酒水是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該碰的東西嗎?”
永?望眼欲穿,“三哥,我還沒喝。”
“不許喝。”永璋趕緊將酒水灑在地上,“都給三哥回去,不然三哥就向你們額娘告狀了。"
“哦。”永?嘴巴撅起,極度不滿意,七哥九哥都嘗過味道了,只有他還沒有,他還會不會是七哥最喜歡的小弟?
無人知道小傢伙有多憂愁,簡直要愁斷腸了。
他幽怨地看了眼三哥,鼓起勇氣道:“三哥,你是壞人。”
說罷就拉着七哥哥趕緊跑了。
臨走前放狠話,好刺激也好激動啊。
永琮表示讚揚,“你做得好,三哥喝的酒那麼難喝,咱們巴圖魯是不喝這種難喝的酒的。”
永璐點頭,摸了摸十一弟的頭,“永?,小爺現在宣佈,你是個有勇氣的男子漢,現在可以正式加入我們巴圖魯兄弟中了。
“真的可以嗎?”永?激動得滿眼放光。
“當然可以。”永琮拍了拍胸膛,“我是老大,他是老二,你是老三,從今往後,咱們就是桃園三結義的親兄弟!”
永琮永璐打小聽額娘講四大名著,早就對劉備關羽張飛的桃園三結義的故事充滿憧憬,眼下三人集齊,永?還是能對三哥放狠話的男子漢,這樣的人,值得加入他們!
“我、我我太高興啦。”永?高興得蹦了幾下。
永璐看着永琮,“七哥。”
“嗯。”永琮衣服上縫着的小兜兜不知裝了多少東西,他掏啊掏,總算掏出三根線香,豪氣道:“來,咱們一人一根。”
將線香分別分給兩個兄弟後,他繼續往兜裏掏火摺子,“噫,怎麼找不到了。”
永璐默默盯着小太監荀一誠,將手伸出,荀一誠哪敢讓小主子玩火啊,讓貴妃娘娘知道了,哪還有他好果子喫!
但是小主子的眼神彷彿在說,他不給,他就能立馬給他好果子喫。
荀一誠老老實實從懷裏掏出一個火摺子。
永璐拿到手後將它?在地上,“七哥你看,這是你掉的火摺子吧。”
“好像是啊。”永琮撓了撓腦袋,永璐將它撿起來遞給他,“我就說七哥不會找不到東西,七哥最厲害了。”
“也沒有啦。”永琮小臉紅撲撲的。
永?在一旁,滿臉都是學到了學到了。
原來九哥是這麼給七哥當小弟的,他也要學!
七哥這麼好看,他們全部兄弟給七哥當小弟都沒問題!
三哥居然還兇七哥,壞!
永?捏緊拳頭,忿忿不平。
永琮表情嚴肅拿起火摺子,“準備好了嗎,咱們要巴圖魯三結義了。”
“準備好了!”永璐用力應道。
“我也是!”永?恨不得用力吶喊,他加入巴圖魯兄弟中了,以後,他也是巴圖魯中的一人!
生是巴圖魯,死是巴圖魯!
三個小太監跟在自家小主子身後,急得團團轉,哎呦喂,看着小主子玩火,哪還得了。
萬一受傷了,他們豁出腦袋都賠不了罪。
永琮的小太監童成春靈機一動,“七阿哥,這還不行吧,人家桃園三結義是有酒的,不一起喝酒,怎麼能叫結拜呢。”
他只指望對酒水厭惡的三個小阿哥能拋下玩火的心思。
三個小阿哥果然被說動了。
他們這麼重視巴圖魯三結義,別人有的,他們也得有。
永琮沉思道:“可是酒水好難喝啊,額娘說過,不喜歡的東西不要勉強自己。”
永璐拍拍胸膛,“那七哥就不要喝了,我幫七哥喝。”
永?趕緊表忠心,“我我我!我還沒喝過酒,我來幫七哥喝。”
永璐盯着他,不說話。
永?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了,試探道:“我也幫九哥喝?”
但是他肚子已經抱了?,只能幫七哥喝了,幫了七哥就不能幫九哥了,還是幫七哥吧。
七哥長得這麼好看,他怎麼能讓七哥受委屈!
小傢伙用力點頭。
永璐繼續盯着他。
永?心虛,以爲自己的想法被看透了,“怎、怎麼啦,九哥。”
永璐清了清嗓子,“我纔是七哥最聽話乖巧懂事的弟弟,你不許跟我爭七哥。”
永?虛心討教,“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爲七哥最聽話乖巧懂事的弟弟。”
“你果然想跟我爭七哥最喜歡的弟弟!”
“沒、沒有啦。”永?撓了撓臉蛋,他就偷偷地想。
“哼,沒有最好。”永?收回視線。
“我有辦法了。”永琮一直在思考,沒注意到他們的鬧劇,“我們偷偷拿來米酒不就好了,米酒很好喝的。”
永璐誇道:“七哥好厲害!這麼快就想到辦法了。"
永?遲了一步,沒成功誇誇。
“我去偷偷拿果酒過來!”
永?急着表功,“衛雲敬,你快去拿,偷偷地拿!快點拿,不然錯過時辰我們就不好結拜了!”
他指着自己的貼身小太監衛雲敬用力喊道,小臉憋紅。
衛雲敬瞪大眼睛,“十一阿哥,奴纔去哪裏偷?”
“笨!去偷四哥的啊。”永?拍拍胸膛,他最清楚四哥在哪裏藏酒了。
“但是四阿哥不喝米酒的吧。”
“胡說,”永?雙手叉腰,自信道:“我上次就看到四哥偷偷喝了,就藏在他房裏。”
永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小嘴嘟囔,“果然四哥是想偷偷摸摸將好喝的藏起來,讓我們喝難喝的酒!”
永璐氣憤道:“他還說我們不是男子漢,喜歡喝女兒家的酒!”
三個小孩一致道:“好壞!”
現在最壞的三哥往後挪,得是四哥位列魁首了。
衛雲敬被盯着沒了法子,只得跑去找四阿哥了,讓他偷四阿哥房裏的東西,他沒這個膽子,但是米酒不傷身,小孩喝了無礙,問四阿哥要不成問題。
果然,永?聽到三個弟弟想要喝米酒,十分大方道:“在書房裏,谷冀,你帶他去取了吧。”
名爲谷冀的太監趕緊領着衛雲敬去房裏拿酒。
永?還在沒滋沒味喝着渾酒,老實說,這東西真的很難喝啊。
他剛纔看到三個弟弟想蹭三哥酒喝,那東西是能喝的嗎?可惜他堂堂大男人,要是喝不了酒,那不就丟面子了嗎,他不能在兄弟們面前丟臉。
還是米酒好,清涼甘甜、綿柔醇烈。
永?心裏幽幽嘆了口氣,又被三哥扯到跟前,“來,今日是爺好日子,四弟你不要跟三哥客氣。”
誰跟你客氣了。
永?心中腹誹,順手將一旁的五弟拉過來,“三哥,等你出宮後,你就不能經常見五弟了,來五弟,你好好跟三哥說說心裏話!”
突然被拉出來擋酒的永琪:………………
四哥,你在開什麼玩笑,你覺得我像是會喝酒的人嗎?
但是喝沉迷的老三可管不了那麼多,他一抹眼淚,“老五,原來你這麼喜歡三哥,三哥太感動了,來,咱們喝,咱們痛痛快快地喝。”
永琪嘴角抽搐,心裏瘋狂吶喊,啊啊啊啊啊,三哥,你在做什麼,你的手剛纔沾了酒水,你別碰我啊!
“四哥,你好樣的,書記住你了。”
永?一愣,咧嘴,賤兮兮道:“不用客氣,四哥知道自己很好。”
三杯米酒、三根線香,一個火摺子。
洗手淨......淨身是淨不了身的,三小孩正是搗亂的年紀,要是讓額娘知道他們渾身油膩,保準將他們捉回去禁止他們這兩天見面了。
三兄弟眼神嚴肅,小手小臉洗得乾乾淨淨,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永琮居中,永璐永?撂兩旁。
突然!
永琮走出一步了。
他朗聲道:“小爺愛新覺羅?永琮!”
永璐和永?對視一眼,滿眼毅然,各自上前一步。
“小爺愛新覺羅?永璐!”
“小爺愛新覺羅?永?!”
“今日就此巴圖魯結義,從今往後,咱們是比親兄弟還親的結義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三小隻對視一眼,將線香插在土堆上。
各自拿起一杯酒,永琮豪氣道,“來,咱們幹了!”
“幹了!”
“咕嚕咕嚕。”
三小隻喝個精光,“好喝。”
永?傻笑道:“下回我還去四哥房裏偷。”
永琮有些顧忌,“偷太多不會被四哥發現嗎?”
“不會!”永?拍了拍胸膛,“我都去四哥房裏偷偷拿了好多東西,都不見四哥發現。’
“那四哥好笨啊。”永璐搖頭,“好在四哥有我們這樣的巴圖魯弟弟,不然他可怎麼活啊。”
永琮深以爲然。
“爺沒醉,不用扶爺!”永璋大手一揮,就要推開攙扶他的奴才席永波。
“哎喲,奴才的三爺啊,您這不是爲難奴才嗎,福晉還在裏面等着您呢。”
“福晉?”永璋用他渾濁的腦子認真想了下,“爺沒有福晉。”
“爺,三福晉就在裏面,奴才扶您進去,您可別說自己沒有福晉了。”
席永波費力將三爺扶進去。
輝發那拉氏端坐在牀邊,見三爺喝得搖搖欲墜,趕緊起身扶穩三爺。
剛和席永波將三爺扶到牀邊,三爺便倒頭就睡。
輝發那拉氏滿臉無奈,命人打水過來,便仔仔細細給他擦臉了。
新結拜的三兄弟覺得自己要做點什麼才配得上巴圖魯的名聲。
三人圍在一起,最終決定要招兵買馬'。
他們得有很多很多的小弟才顯得威風凜凜。
永?小臉微皺,“比小爺小的兄弟只有永?,可永?不在阿哥所。”
“那可是皇額孃的兒子,咱們找永?幹什麼?”
永璐不同意,額娘說永?要做的事有好多好多,要背書要練字要學規矩,他們不能打擾永?學習,不然永?就學不進去了。
永?是他們的弟弟,他們得當好哥哥。
“那找誰?”
三小孩又爲難了。
比他們大太多的肯定不考慮,因爲三哥四哥他們很快就成親了,一成親就搬出宮住了,當不了太久的小弟。
“五哥?”永璐提議。
“五哥只喜歡看書,不喜歡出來玩。”永琮否決。
“那六哥?”
“六哥最喜歡睡覺了,他都不想出來。”
“七哥是我,九弟是永璐,十一弟是永?。”永琮掰着小手指認真數數,他眼睛一亮,“還有八弟!”
“走,咱們去找八弟。”
永琮豪氣地一左一右拉着兩個弟弟小手,向鹹福宮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