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聽着女記者的問題,無奈的搖了搖頭,選擇走開了,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這些國外的無良媒體,報道歸報道,大家看一樂,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影響,那就無所謂。
盧卡斯和金融郵報的記者只是在這邊待了一天,就默默離去了。
項目還在持續推進中,對於更多礦體的探索,還是任重道遠。
按照經驗來說,公村銅金礦的儲量,還遠遠沒有完全挖掘出來。
何潤琦每天除了安排技術員分組跟隨地質六隊的技術員出去做工程量記錄之外,還額外承擔了會計的工作。
他管理着一千多萬的資金,小本本上記得密密麻麻,生怕錯漏了某一塊錢,犯下大錯。
這些天他有些憂愁,不得不找到了李唐,他愁眉苦臉:“李唐,找到礦了,看大家都高興,幹活也是很有幹勁,但我不得不跟你說一件壞消息。”
“你說。”李唐一本正經起來。
“項目之初,咱們有將近兩千萬的資金,買車、日常花銷、招待費用等等,預留了兩百萬,另外一千八百萬,除了第一筆給了地質六隊六百萬之後,接下來基本上是一個月一結,給地質六隊按照完成工作量支付了相應的勘查費。”
何潤琦翻開自己的記賬小本,生怕出錯了,“按照目前的花銷情況,咱們可用的勘查費,只剩下三百多萬了。”
“差不多,沒什麼問題。”李唐微微一笑,還安慰道:“這段時間你不但負責技術,還一個人負責管賬,辛苦了。咱們兄弟之間,你放心,項目結束了,我給你額外的獎勵!”
“不是辛苦不辛苦的問題。”
何潤琦從來就沒沒懷疑過李唐的慷慨,只是爲花錢如流水的狀況感到擔憂,“我聽說登巴隊長最近又從其他地方調派了幾套深孔鑽機,每天完成的工作量越來越大。”
因爲結賬快,不用擔心甲方拖欠勘查費,所以地質六隊幾乎是把找來的鑽機,全都拉了過來,每天開足馬力的開幹。
這種不差錢的項目,鑽探工人們幹得也有幹勁,每天都玩命似的幹活。在這邊幹活一個月賺的錢,頂的上以往一年賺的錢,誰不願意多拼一拼呢?
項目的進度,可以說是飛速進展。
項目的成果,也是與日俱增。
也確實是花錢如流水。
“這是我特意囑咐登巴隊長的。”李唐就是想盡快把項目成果擴大。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礦產勘查項目,別人的做法是打一個鑽孔研究半天再決定要不要繼續。
到了李唐這裏,完全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按照密度最高的勘探線,鋪開打鑽,不計成本。
換了其他的私人老闆,想都不敢想,因爲那樣做,一旦不見礦,損失慘重。
李唐敢這麼做,是因爲心裏有底。
這麼做有個好處,能夠把一兩年纔有可能完成的工作量,縮短到了幾個月。
看到李唐一臉輕鬆的樣子,何潤琦都愁死了,“要這麼幹,錢很快就不夠花了!”
“哦,對!”
李唐拍了一下腦門,這些天閒的跟退休遛鳥的老大爺似的,忘了資金的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一直在困擾着他,之前也跟武礦集團和紫色礦業探討了一下,不過當時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嘴巴嘚吧嘚吧說半天,沒什麼說服力,別人一聽要投入五千萬,嚇得都不敢說話。
現在公村銅金礦項目見礦了,也就有了談話的資本和底氣。
“你倒是提醒了我,這個事你不用擔心,我有信心很快就能夠解決問題。”
他當即進屋,拿起手機給肖永月撥打了一個電話。
肖永月中間來過一次,請大家喫了一次烤全羊之後,再也沒有在項目上出現了。
丟了兩百萬到了項目上,就跟玩一樣,完全不關心,也不擔心李唐在使用這筆錢過程中有沒有中飽私囊。
不過接到李唐的電話,聽口氣還挺着急,也是非常給面子,直接從高魯木市趕了過來。
見到李唐的時候,他沒有打聽公村銅金礦項目的事情,也許一開始打心底裏就對這個項目不抱任何希望。
“兄弟,我去青龍銅礦項目看了一眼,你都不知道,我的娘咧,那個項目的銅礦,簡直太恐怖了!”
他搭着李唐的肩膀,很是熱情洋溢,“兩千萬噸的銅礦,按照現在國際上的銅礦行情,那一個銅礦,價值幾千億元!太他麼眼饞了,這要是能給拿下這麼大一個礦牀,兄弟我跟你講,不是個吹牛,別說咱們華夏的首富,就是世界首富,咱也能當!”
這傢伙有上億的資產,還不滿足,還夢想當世界首富。
難怪這傢伙會在屈龍銅礦上面,傾家蕩產砸下去一百五十億豪賭,這就是本性。
“你去看有什麼用?”李唐不解。
“我跟陳金河見了一面,探了一下口風。”
肖永月不無遺憾的嘆了口氣:“陳金河根本沒有引入合作方的打算,那個傢伙貪得很。”
“這麼大的礦,恐怕沒人願意分享。”李唐猜得到陳金河肯定不願意搭理肖永月這個私人老闆,“以紫色礦業的實力,以及建安省當地的支持,他們完全有能力單獨開發青龍銅礦。”
“這麼大的礦,怕是要把紫色礦業喫撐了!”肖永月連連搖頭,感覺錯過了成爲世界首富的機會。
他搭着李唐的肩膀,笑呵呵道:“我知道你跟紫色礦業和陳金河合作非常緊密,要不這樣,咱們共同出馬,再跟陳金河會面,談談青龍銅礦合作的事情,你看怎麼樣?”
“沒必要。”李唐完全不想摻和進青龍銅礦後續的工作裏面,像這種大項目,而且在國內,他很難有所作爲。
“你都不知道,奧國那個布魯肯希爾礦業都想收購紫色礦業,目的就是拿下青龍銅礦。”
肖永月似乎是嗅到了其中的商機,“你說一家外國企業,都能夠收購青龍銅礦,我們憑什麼不能?”
“你想蛇吞象?不太實際。布魯肯希爾想收購紫色礦業,你怎麼知道?”
“我去蓋折縣的時候,正好就碰到布魯肯希爾礦業一羣老外也跟陳金河一起去視察項目,我打聽到了,他們就是在談收購或者出資入股。”
“這種事情基本不太可能成功。”李唐很武斷的下定論,“以咱們國內上層領導的思想高度,絕不可能讓青龍銅礦這種對國家資源儲備有舉足輕重作用的大礦落入外企手裏。現在已經不是三四十年前,爲了引入資金、技術,可以出讓礦權。咱們現在什麼都不缺,最缺的就是資源!”
“你說的對。”肖永月就是個野心家,看到別人手裏的大蛋糕,總是蠢蠢欲動,“我就是羨慕紫色礦業。你說你當初偏偏去找紫色礦業,爲什麼不來找我開展青龍銅礦項目?你啊,不照顧兄弟!”
李唐瞥了肖永月一眼,心想要是找你開展青龍銅礦,那就是害你!
以歷史爲鑑,要是肖永月主導青龍銅礦項目,只怕是要重蹈覆轍,鋃鐺入獄。
不過,他現在的心思,沒有放在青龍銅礦上面,反倒是肖永月剛纔的一些話,勾起了腦海中有些雜亂的記憶。
無數的記憶片段,彷彿在腦海裏飛掠而過,隱約可見其中一些碎片散發着獨特的光芒。
“布魯肯希爾,布魯肯希爾……”他嘴裏自言自語的唸叨。
肖永月以爲李唐不瞭解外國的企業,正好賣弄一下自己的國際視野:“最近國外鬧得沸沸揚揚,布魯肯希爾要併購比利登,奧國和鷹國兩家大礦企要合併,你要是買來外國的報紙,頭版頭條絕對是這個新聞!”
“合併……”
李唐的腦海裏,那些飛速流淌的記憶,有一些碎片似乎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抬起頭,詢問道:“合併之後是不是叫比和比拓?”
“我哪知道合併之後叫什麼名字,又不是我的公司合併,輪不到我起名字。”肖永月看到李唐一副魔怔的樣子,也是有些奇怪。
李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喃喃自語:“還真是比和比拓!”
“怎麼了?”肖永月滿腦子狐疑。
“沒什麼。”李唐腦海裏的思路,忽然明晰了起來,只是有些話,不爲外人道也。
一個大膽的想法,像是一顆種子,在心裏生根發芽。
在礦業的大千世界中,隱藏着無數洞天福地、聖地祕境,那裏是沉睡了數千萬年,甚至數億年的巨大寶藏。
它們在等待有緣人。
肖永月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大老遠跑過來,還沒搞明白李唐到底是何事這麼着急把他召喚過來,“你把我喊過來,是不是跟布魯肯希爾併購比利登的事情有關?”
“不是不是。”
李唐晃了晃腦袋,把一些想法拋諸腦後,着眼於眼前,“閒聊半天,差點忘了正事。你是大老闆,鉀肥生意做得大,平常沒來這邊……”
“你可別吹捧我,咱兄弟之間不玩這一套。”肖永月擺了擺手。
“你剛說我不照顧兄弟,這一點我必須提出反對意見!公村銅金礦項目,我沒有找其他人,就找你,因爲我看好這個項目的前景!”
簡單解釋了一句,李唐也不廢話,長話短說,“公村銅金礦項目找到礦了,而且是大礦。”
“嗯?”肖永月愣了愣。
他來過這裏,跟登巴打聽了項目的情況,幾個鑽孔打下去,是見礦了,不過品位極低。
他專門諮詢了一些地質專家,瞭解到這麼低的品位,其實沒什麼價值。
所以,他對這個項目興趣缺缺。
現在李唐告訴他找到了大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