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同意立即停火,“阿裏表態。
“紅蠍也同意,“阿卜杜勒點頭。
第二個議題是地盤劃分。這個就複雜得多了。
“我們要求阿裏的人撤出老城區,“阿卜杜勒提出要求,“那裏是我們的傳統地盤。”
“不可能,“阿裏拒絕,“我們在那裏有合法的生意。"
“什麼合法生意?夜總會里的那些交易?”阿卜杜勒諷刺道。
薩德親王意識到這個議題需要更細緻的討論。
“也許我們可以按照業務類型來劃分,“薩德親王提出建議,“而不是簡單的地理區域。”
經過幾個小時的討論,他們初步達成了一個框架。
第三個議題是賠償。這個最有爭議。
“阿裏必須賠償我們的損失,“阿卜杜勒要求,“至少五百萬里亞爾。”
“憑什麼?”阿裏憤怒地說道,“我們的損失比你們大得多!“
“是你們先挑起衝突的!”阿卜杜勒堅持。
“夠了!“薩德親王再次制止了爭吵,“讓我們換個角度思考。與其爭論賠償,不如考慮如何共同恢復業務。“
這個建議很有智慧。與其讓雙方繼續爭論過去的損失,不如讓他們考慮未來的合作。
“什麼意思?”阿裏詢問。
“利雅得的娛樂市場很大,足夠容納你們兩方,“薩德親王解釋道,“與其相互消耗,不如找到合作的方式。”
這個想法讓雙方都開始思考。確實,如果能夠合作而不是競爭,對雙方都有好處。
“我們可以在某些業務上合作,“阿卜杜勒試探性地提出,“比如安全保衛。”
“或者信息共享,“阿裏也開始考慮合作的可能性。
經過一整天的艱難談判,雙方終於達成了初步協議。
“這只是初步協議,“薩德親王強調道,“具體執行還需要你們的誠意。”
“我們會遵守協議,“阿裏表態。
“紅蠍也會遵守,“阿卜杜勒點頭。
談判結束後,阿裏單獨找到了阿卜杜勒。
“關於那個文件夾,“阿裏直接問道,“你們真的沒有拿到?”
“我發誓,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文件夾,“阿卜杜勒真誠地回答,“那天晚上太混亂了,我的人只關心撤退。”
這個回答讓阿裏更加困惑。如果紅蠍沒有拿到文件夾,那麼那些重要文件到哪裏去了?
“也許是在混亂中丟失了,“阿卜杜勒猜測道,“或者被其他人拿走了。"
阿裏點了點頭,但心中的疑惑並沒有消除。那些文件的失蹤仍然是一個未解之謎。
兩天後,衝突正式結束。利雅得的街頭重新恢復了平靜,商店重新開門營業,生活逐漸回到正軌。
但對於阿裏來說,雖然表面上達成了和解,但內心的困擾並沒有消除。華國市場的損失,文件的失蹤,以及與紅蠍衝突的真正原因,這些問題仍然沒有答案。
在月光夜總會的辦公室裏,阿裏對拉希德說道:“我總覺得這次衝突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老闆,您是指什麼?“拉希德詢問。
“時機太巧合了,“阿裏分析道,“我們剛丟失文件,華國那邊就出事了。然後紅蠍就突然襲擊我們。”
“您認爲有人在背後操縱?”
“很有可能,“阿裏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具體是誰,還不清楚。”
與此同時,阿卜杜勒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薩米爾,你覺得這次衝突是怎麼開始的?”阿卜杜勒詢問副手。
“表面上是因爲地盤爭奪,但我覺得有些奇怪,“薩米爾回答,“阿裏突然變得那麼激進,不像他的風格。”
“是啊,他以前雖然強硬,但不會這麼不理智,“阿卜杜勒同意道。
“會不會有人故意挑起我們之間的衝突?”薩米爾大膽猜測。
“這個可能性不能排除,“阿卜杜勒點頭,“但現在追究已經沒有意義了,重要的是維護好現在的和平。
雖然雙方都有疑慮,但和平協議還是得到了嚴格執行。經過這次衝突,雙方都意識到了對方的實力,也認識到了合作的重要性。
一週後,薩德親王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總結這次調解的經驗。
“這次衝突給我們什麼啓示?”他詢問自己的助手。
“地方勢力的複雜性,“助手回答,“即使是外來的強大勢力,也不能忽視本土關係的重要性。”
“說得對,“薩德親王點頭,“在我們這樣的社會里,關係網絡比金錢和武力更重要。”
“還有一個問題,“助手提出,“阿裏的業務性質確實值得關注。”
“我們會繼續監控,“薩德親王說道,“但只要他們不破壞公共秩序,我們就不會過多幹預。”
利雅得市中心,沙漠綠洲投資集團總部大樓,阿裏的辦公室。
夜深人靜,阿裏獨自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前,面前擺着一堆文件和照片。這些都是那晚參加私人聚會的客人資料。雖然與紅蠍的衝突已經結束,但那個失蹤的文件夾始終讓他寢食難安。
“不可能是巧合,“阿裏自言自語道,手指輕敲着桌面,“文件夾失蹤,然後華國那邊就出事了,時間太合了。"
他拿起一張照片,那是聚會當晚的合影。照片上有二十多個人,都是那晚的客人。阿裏的目光在每一張臉上停留,試圖從中找出可疑的線索。
“拉希德!”阿裏按下內線電話。
“老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拉希德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
“你馬上過來,我們需要重新分析那晚的情況。”
十分鐘後,拉希德出現在辦公室裏。作爲阿裏最信任的手下,他知道老闆的每一個表情背後的含義。
“老闆,您還在想文件夾的事情?”拉希德坐下來。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阿裏將照片推向拉希德,“紅蠍說他們沒有拿到文件夾,我相信他們說的是實話。”
“那文件夾去哪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阿裏站起來在辦公室裏踱步,“如果不是紅蠍拿的,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在混亂中丟失了,要麼被其他人拿走了。”
拉希德仔細看着照片,“您是指參加聚會的客人?”
“很有可能,“阿裏的眼神變得銳利,“想想看,那晚有機會接觸到文件夾的人,除了紅蠍的武裝分子,就只有我們的客人了。”
“但是老闆,那些都是我們的合作夥伴,或者政府官員...”
“正因爲如此才更可疑,“阿裏打斷了拉希德的話,“如果是普通的小偷,他們會要現金和珠寶,不會對文件感興趣。只有瞭解那些文件價值的人,纔會專門拿走文件夾。”
這個分析讓拉希德開始重新思考那晚的情況。確實,普通的搶劫犯不會對商業文件感興趣。
“那我們從哪裏開始調查?“拉希德詢問。
“從每一個客人開始,“阿裏坐回椅子上,“我要知道他們的詳細背景,以及聚會後的動向。“
阿裏拿起第一份資料,“薩阿德副部長,政府官員,不太可能。而且他的背景我們很瞭解。”
“漢斯先生呢?“拉希德指着德國商人的照片。
“他在歐洲的生意很大,沒有必要冒險做這種事情,“阿裏分析道,“而且他對我們東南亞的業務不太瞭解。”
他們逐一分析着每個客人,但大部分都能排除嫌疑。這些人要麼是長期合作夥伴,要麼是政府官員,要麼是對內部業務不瞭解的外來客戶。
“等等,“阿裏的目光停在了一張照片上,“這個香城商人,陳志華。”
“您是指那個石油貿易商?“拉希德回憶道,“他是哈立德介紹來的。”
“對,就是他,“阿裏拿起陳志華的資料仔細查看,“你有沒有覺得他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拉希德努力回憶着那晚的情況,“好像...好像他們對我們的業務很感興趣,問了不少問題。”
“不止如此,“阿裏的記憶逐漸清晰,“在紅蠍襲擊的時候,我記得陳志華主動過來幫我收拾文件。”
“您是說...“拉希德的眼神也變得警覺起來。
“一個正常的客人,在那種危險情況下,第一反應應該是保護自己,而不是主動過來幫忙,“阿裏分析道,“除非他有其他目的。”
這個分析讓阿裏越來越懷疑陳志華一行人。他們的行爲確實有些異常。
“而且,他們是新客戶,對我們的內部情況不應該那麼瞭解,“阿裏繼續分析,“但那晚他們的反應很專業,不像普通的商人。”
“您想怎麼辦?”拉希德詢問。
“調查他們,“阿裏決定道,“我要知道這個陳志華的一切詳細信息。”
第二天,阿裏安排了最得力的手下開始調查陳志華一行人。他們首先聯繫了哈立德,瞭解更多關於陳志華的信息。
“阿裏兄弟,爲什麼突然對陳志華感興趣?“哈立德在電話中詢問。
“只是想更深入地瞭解一下,畢竟我們可能會有大的合作,“阿裏沒有透露真實的原因。
“陳志華是個很正派的商人,“哈立德介紹道,“他們公司在香城和新加坡都有業務,資信很好。”
“他們現在在哪裏?”阿裏繼續詢問。
“應該還在利雅得吧,上次聚會後我就沒有再聯繫他們,“哈立德回答。
掛斷電話後,阿裏意識到需要更深入的調查。他聯繫了自己在各個酒店的內線,試圖找到陳志華一行人的蹤跡。
“老闆,找到了,“一個手下彙報道,“陳志華一行人確實住在皇冠酒店,但三天前就退房了。"
“去了哪裏?”阿裏追問。
“酒店記錄顯示,他們租了一輛車,說是要去約旦旅遊。”
這個信息讓阿裏更加起疑。爲什麼在那樣的時間點選擇去約旦?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的安排?
“立即聯繫約旦的朋友,查一下他們的具體行蹤,“阿裏下令。
阿裏在約旦也有一些商業關係,主要是一些貿易商和中間人。他們可以幫助調查陳志華一行人在約旦的活動。
兩天後,調查結果傳回來了,但這些結果卻讓阿裏的懷疑開始動搖。
“老闆,約旦那邊傳來消息了,“拉希德拿着一份報告走進辦公室。
“說。”
“陳志華一行人確實在約旦,而且看起來就是在正常旅遊,“拉希德讀着報告,“他們參觀了佩特拉古城,在瓦迪拉姆沙漠過夜,還去了死海。”
“詳細說說。”
“根據我們朋友的觀察,他們的行程完全像普通遊客,“拉希德繼續道,“住的是普通酒店,參加旅遊團,拍照留念,還買了很多紀念品。”
這些信息讓阿裏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如果陳志華真的是間諜或者有其他目的,他們應該會迅速離開中東地區,而不是悠閒地旅遊。
“他們現在還在約旦?”阿裏詢問。
“是的,今天在安曼的一家餐廳用餐,看起來很放鬆,“拉希德回答,“而且根據酒店的信息,他們還預訂了未來一週的房間。”
“一週?“阿裏驚訝了,“如果他們真的拿了文件夾,爲什麼不立即離開?”
“是啊,這不符合邏輯,“拉希德也同意,“正常情況下,如果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應該會盡快逃離現場。”
阿裏在辦公室裏沉思着。陳志華一行人的行爲確實不像是有罪的人。相反,他們的表現更像是真正的遊客。
“會不會我們想多了?“拉希德試探性地提出。
“也許吧,“阿裏的語氣有些不確定,“但我總覺得那晚有什麼不對勁。”
“老闆,還有一個情況,“拉希德補充道,“約旦那邊說,陳志華他們似乎對當地的歷史文化很感興趣,還專門請了導遊,參觀了很多古蹟。”
“導遊?”
“是的,一個叫奧馬爾的當地導遊,我們的朋友跟他聊過,“拉希德解釋道,“奧馬爾說這些香城客人很友善,對約旦的文化很尊重,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