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防守比較薄弱,“趙婷說道,“如果從這裏突入,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問題是,“秦淵指着鐵絲網說道,“這裏太空曠了,沒有任何掩護。如果敵人在樓上有人警戒,我們一露頭就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林曉問道。
秦淵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掃視着周圍的地形。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工廠東面的一條小路上。
那條小路通向一個不知名的方向,兩邊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叢。小路的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棟建築的輪廓。
“那是什麼地方?“秦淵指着那個方向問道。
趙婷拿出手機,查看地圖。
“那是一個修車廠,“她說道,“叫'阿爾法汽車修理廠',是這一帶唯一還在營業的店鋪。"
“修車廠?“秦淵眼睛一亮,“走,我們去看看。”
四個人回到車上,沿着那條小路向修車廠駛去。
小路比剛纔那條土路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路面坑坑窪窪的,到處都是碎石和泥土,車子開起來顛簸得厲害。
“這路也太差了,“張雷又開始抱怨,“怎麼這一帶的路都這麼爛?”
“工業區嘛,沒人管,“趙婷說道,“政府的錢都花在市區了,這裏早就被遺忘了。”
車子繼續顛簸着前進。
突然,秦淵感覺車子猛地一震,然後開始向一側傾斜。
“怎麼回事?”他問道。
“好像爆胎了,“張雷說道,“我去看看。”
他停下車,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臉上帶着苦笑。
“左後輪爆了,“他說道,“而且不是普通的爆胎,是被什麼東西扎破的。”
“被扎破的?”秦淵皺起眉頭,“讓我看看。”
他下車走到車子的後面,蹲下來仔細查看輪胎。
果然,輪胎上扎着一根鋒利的釘子,釘子的一端還露在外面,閃着冷冷的金屬光芒。
秦淵把釘子拔出來,仔細端詳着。
這是一根特製的釘子,長度大約五釐米,兩端都很尖銳,無論怎麼落在地上,都會有一端朝上。
“這種釘子是專門用來扎輪胎的,“秦淵說道,“有人故意撒在路上。”
“誰幹的?”林曉問道。
秦淵站起身,目光看向前方的修車廠。
修車廠已經近在眼前了,是一棟破舊的平房,門口掛着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面寫着“阿爾法汽車修理廠”幾個字。門前的空地上停着幾輛等待修理的車,旁邊還有一些廢棄的零件和輪胎。
“會不會是那個修車廠乾的?”趙婷若有所思地說道,“在路上撒釘子,然後等着被扎破輪胎的車主來修車。”
“很有可能,“秦淵點頭,“這種手段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很常見,是一種不道德但有效的招攬生意的方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張雷問道,“車子爆胎了,總不能就這麼開吧?”
秦淵看了看修車廠,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先去修車廠修輪胎,“他說道,“順便看看那裏的情況。”
衆人把車子慢慢開到修車廠門口。
修車廠的院子裏,一個穿着油膩工作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敲打一輛車的引擎蓋。看到有車開進來,他抬起頭,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秦淵他們。
“輪胎爆了,“張雷用俄語說道,“能修嗎?”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工具,慢慢走過來。
他大約四十歲左右,身材矮胖,滿臉絡腮鬍子,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他的眼睛很小,但很精明,透着一種狡黠的光芒。
“讓我看看,“他繞着車子轉了一圈,看到了那個被扎破的輪胎,“哦,被釘子紮了。這種事情在這一帶很常見,路況不好,經常有釘子。"
“能修嗎?”張雷重複道。
“當然能修,“中年男子拍着胸脯說道,“我這裏什麼輪胎都有,修一個輪胎只要五十美元。”
“五十美元?”張雷皺起眉頭,“太貴了吧?”
“不貴不貴,“中年男子連忙說道,“這是公道價,而且我還包換新輪胎。你們要是覺得貴,可以去別的地方修,但方圓十公裏之內,就只有我這一家修車廠。'
秦淵在旁邊觀察着這一切,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修車廠就是那種在路上撒釘子,然後坐地起價的黑店。
但這也給了他一個靈感。
如果島國的小組從廢棄工廠出發,沿着那條小路前往邊境,就必須經過這裏。而如果他們的車也被釘子扎破了輪胎,就不得不停下來修車。
到時候,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秦淵的眼睛眯了起來,腦海中開始構思一個新的作戰計劃。
“行,就五十美元,“他用俄語說道,“快點修,我們還有事。”
“好嘞,“中年男子高興地應道,“你們先在旁邊等一下,馬上就好。”
他招呼來兩個年輕的夥計,開始給車子換輪胎。
秦淵站在一旁,裝作無聊地四處張望,實際上在仔細觀察着修車廠的佈局。
修車廠的面積不大,大約有三四百平方米。正對着大門的是一棟平房,應該是辦公室和休息室。平房的左邊是一個修車棚,裏面停着幾輛正在修理的車。平房的右邊是一個倉庫,門虛掩着,裏面隱約可以看到一些輪胎和零
件。
院子的四周是一道低矮的圍牆,高度不到一米五,翻越非常容易。圍牆外面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雜草和灌木。
修車廠的位置非常好,正好卡在小路的中段,是從廢棄工廠前往主路的必經之地。
而且,修車廠的視野很開闊,可以清楚地看到兩邊的道路。如果敵人的車停在這裏修輪胎,他們就會完全暴露在視野中,毫無遮掩。
秦淵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老闆,你這修車廠生意怎麼樣?”他裝作閒聊地問道。
中年男子正在指揮夥計換輪胎,聽到秦淵的話,轉過頭來笑了笑。
“湊合吧,“他說道,“這一帶工廠都倒閉了,沒什麼車來,生意大不如前了。”
“那你怎麼不搬到市區去?”
“市區租金太貴,“中年男子嘆了口氣,“我這小本生意,哪裏租得起?只能在這偏僻的地方混口飯喫。”
秦淵點點頭,繼續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他注意到,在修車棚的角落裏,有一個梯子,通向棚頂。棚頂是平的,上面堆着一些廢棄的輪胎和零件。
如果在棚頂埋伏一個狙擊手,可以輕鬆地覆蓋整個院子和周圍的道路。
而院子兩側的圍牆也很適合設伏,只要躲在圍牆後面,敵人根本發現不了。
秦淵的腦海中,作戰計劃逐漸成型。
大約二十分鐘後,輪胎修好了。
張雷付了五十美元,然後四個人上車離開。
車子沿着小路繼續向前行駛,很快就到了主路。
秦淵讓張雷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拿出一張地圖,開始研究。
“我有一個新計劃,”他說道。
三個人都圍了過來。
“我打算在修車廠設伏,“秦淵指着地圖上修車廠的位置說道,“島國的小組從廢棄工廠出發後,必須經過這條小路才能到達主路。而這條小路上,我們已經知道有人撒了釘子。"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的車也被扎破輪胎?”林曉問道。
“對,“秦淵點頭,“但我們不能完全依賴那些隨機撒的釘子,必須自己動手,確保他們的車一定會爆胎。”
“我們可以在他們必經的路段上,撒一些特製的釘子,“張雷說道,“保證他們的輪胎一定會被扎破。”
“沒錯,“秦淵說道,“然後他們就不得不停下來修輪胎。而方圓十公裏之內,就只有那一家修車廠。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去那裏。”
“到時候,我們就在修車廠設伏,等他們一進來,就立刻動手。”
“這個計劃不錯,“趙婷說道,“在修車廠動手,比在廢棄工廠動手要容易得多。修車廠的地形開闊,我們可以從多個方向發起攻擊,敵人很難逃脫。”
“但有一個問題,“林曉說道,“修車廠還有其他人,那個老闆和他的兩個夥計。我們怎麼處理他們?”
秦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我們必須提前控制修車廠,讓那些人配合我們的行動。”
“怎麼讓他們配合?”張雷問道,“用錢收買?”
“不一定管用,“秦淵搖頭,“這種偏僻地方的人,膽子都比較大,而且不知道輕重。如果我們用錢收買,他們可能會獅子大開口,甚至可能在關鍵時刻反水。”
“最保險的辦法,是用武力控制他們,讓他們不得不配合。”
“直接動武?”趙婷有些擔心,“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走漏風聲......”
“不會,“秦淵說道,“那個修車廠地處偏僻,周圍沒有其他人。只要我們動作快,控制住那三個人,就不會有問題。”
“而且,“他繼續說道,“我們只是控制他們,不會傷害他們。只要他們老老實實地配合,事後我們會給他們一筆錢作爲補償。”
衆人聽了,都點了點頭。
“好,那就按這個計劃執行,“秦淵說道,“現在我們回安全屋,把詳細的計劃制定出來。”
車子調頭,朝阿拉木圖市區的方向駛去。
傍晚時分,衆人回到了安全屋。
秦淵把下午的偵察情況向其他隊員做了彙報,然後開始制定詳細的作戰計劃。
“我們的計劃分爲三個階段,“秦淵指着地圖說道。
“第一階段,控制修車廠。我們需要提前一天進入修車廠,控制住那裏的人員,做好設伏的準備。”
“第二階段,設置陷阱。在島國小組必經的路段上撒釘子,確保他們的車會爆胎。同時在修車廠周圍佈置好伏擊點。”
“第三階段,伏擊敵人。當敵人的車進入修車廠後,我們從多個方向同時發起攻擊,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製服他們,奪取病毒武器。”
“人員分工如下,“秦淵繼續說道。
“林曉,你是狙擊手,負責在修車棚的棚頂設立狙擊點,覆蓋整個院子和周圍的道路。如果有敵人試圖逃跑,就地擊斃。”
“張雷,你負責爆破,如果需要炸燬敵人的車輛或者封鎖道路,由你來執行。同時你還要負責撒釘子的工作。”
“李強、趙婷,你們兩個和我一起突入,負責近距離作戰,制服敵人。"
“王博士,你負責確認病毒容器的位置,並指導我們如何安全地處理它。”
“陳雪,你負責通訊和監控,實時掌握敵人的動向,並和哈國軍方保持聯繫。"
“還有什麼問題嗎?”秦淵問道。
衆人都搖了搖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秦淵說道,“明天上午,我們先去控制修車廠。然後做好設伏的準備,等待敵人上鉤。”
衆人領命,各自去準備。
秦淵一個人留在房間裏,看着地圖沉思。
這個計劃有一定的風險,但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在修車廠設伏,比在廢棄工廠強攻要安全得多。敵人會放鬆警惕,以爲只是一個普通的爆胎事故,不會想到有人在等着他們。
而且,修車廠的地形對他們非常有利,可以從多個方向發起攻擊,形成交叉火力,讓敵人無處可逃。
唯一的變數,就是修車廠的那三個人。
必須確保他們乖乖配合,不能在關鍵時刻出亂子。
秦淵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模擬着各種可能的情況。
不管怎樣,明天的行動必須成功。
第二天上午九點,秦淵帶領隊伍出發,前往修車廠。
這次他們開了兩輛車,一輛是昨天那輛灰色的麪包車,另一輛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隊沿着昨天的路線向南行駛,很快就到了那條通往修車廠的小路。
“張雷,把車停在這裏,“秦淵說道,“你和陳雪留在車上,負責警戒。如果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明白,“張雷點頭。
秦淵帶着林曉、李強、趙婷和王博士下了車,步行走向修車廠。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