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秦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監獄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關押着無數窮兇極惡之徒的人間地獄!他就算再利害,也不可能從那銅牆鐵壁般的監獄裏帶東西出來。
趙先生似乎早就料到秦淵會拒絕,他也不惱怒,只是慢條斯理地說道:別急着拒絕,你先看看這個。他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扔到秦淵面前。
秦淵疑惑地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他……已經去世的母親!
你……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秦淵的聲音顫抖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張照片是母親生前最珍愛的一張照片,一直被他帶在身邊,從未示人,這個趙先生是怎麼得到的?
看來你已經認出來了。趙先生臉上的笑容更加玩味,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不過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只需要知道,你母親的死,另有隱情……
你到底想說什麼?秦淵死死地盯着趙先生,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要你幫我從監獄裏帶出來的東西,就和你母親的死有關。趙先生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秦淵感到一陣暈眩,母親的音容笑貌在眼前閃過,那些被塵封的記憶碎片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在他腦海中翻滾。母親的死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謎團,如今這個叫趙先生的男人卻告訴他,這一切另有隱情,而解開真相的關鍵,竟然就在這座人間地獄般的監獄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趙先生,說吧,你到底想讓我幫你帶出什麼東西?
趙先生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我要你幫我帶一個人出來。
人?秦淵皺起了眉頭,監獄裏關押的都是犯了事的囚犯,這個趙先生要他帶出來的,會是什麼人?
沒錯,一個老人,趙先生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扔到秦淵面前,這是他的名字和牢房號。
秦淵展開紙條,上面赫然寫着兩個字:林山。
林山?秦淵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讓我帶我爸出來?
趙先生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彷彿在說:你終於反應過來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秦淵怒吼道,心臟劇烈地跳動着,彷彿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趙先生的目標竟然是自己的父親!
別激動,我只是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而已。趙先生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放心,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你父親的安全。
秦淵死死地握緊拳頭,指節泛白,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母親的照片,父親的性命,這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地困住。
好,我答應你。秦淵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低沉得可怕,但是,你最好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否則,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很好。趙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的。他說着,拍了拍手,身後的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將一個黑色的揹包扔到秦淵面前。
這裏面是你要的東西,趙先生指了指揹包,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在老地方見到你和你要帶出來的人,否則……
他故意沒有說下去,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秦淵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哦,對了,趙先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我勸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秦淵
,轉身離開了監獄走廊,只留下陰冷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秦淵看着趙先生離去的背影,握緊揹包的雙手微微顫抖。
秦淵拎着揹包,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迴盪。他不知道趙先生究竟想幹什麼,也不知道父親在監獄裏經歷了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回到牢房,一股餿臭味撲面而來,獄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打牌,有的則目光呆滯地望着天花板,彷彿與世隔絕。看見秦淵回來,他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秦淵也懶得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自己的牀鋪前坐下,打開揹包。裏面除了一些衣物和食物,還有一張黑色的卡片和一部老式手機。卡片上只有一個
秦淵拿起手機,開機後,屏幕上顯示着一個倒計時:72:00:00。
三天,只有三天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必須儘快弄清楚趙先生的意圖,以及父親的下落。
他起身走到牢房門口,對着外面走廊上的獄警喊道:我要見李賀!
獄警斜了他一眼,不屑地冷笑道:你以爲你是誰?想見李賀就見李賀?老老實實待着吧!
秦淵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冷冷地說道:告訴他,我知道林山的下落。
林山,正是他父親的名字。
獄警聞言,臉上的輕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上下打量了秦淵一番,似乎在權衡着什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沒過多久,兩名身穿制服的獄警走了進來,一言不發地將秦淵帶走。
……
李賀的辦公室位於監獄的最頂層,透過窗戶可以俯瞰整個監獄。秦淵站在李賀的辦公桌前,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你說你知道林山的下落?李賀年過半百,兩鬢斑白,但目光卻銳利如鷹,彷彿能看穿人的心思。
沒錯。秦淵直視着他的眼睛,語氣堅定。
你有什麼證據?李賀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秦淵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那張黑色的卡片,放在李賀的辦公桌上。
李賀拿起卡片,仔細端詳着,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張卡片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一個朋友給我的。
朋友?李賀冷笑一聲,你確定你這樣的囚犯還有朋友?
信不信由你。秦淵沒有解釋,他知道,對於李賀這樣的人來說,解釋再多也是徒勞。
李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幫我查一個人……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李賀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他猛地掛斷電話,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你想知道什麼?他看着秦淵,語氣冰冷。
我要見我父親。
可以。李賀竟然答應得如此爽快,這讓秦淵感到意外,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幫我從監獄裏帶一個人出來。李賀一字一句地說道,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
與此同時,在監獄的另一個角落,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蜷縮在陰暗的牢房裏,渾濁的雙眼望着鐵門外微弱的光亮,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老林,你兒子要來救你了……
秦淵看着李賀,眼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好,我答應你。
李賀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知道,秦淵已經上鉤了。
我要你帶出來的人,叫趙強。李賀將一張照片扔到秦淵面前,三天後,我要看到他。
照片上的男人,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但從他兇狠的眼神和滿臉的橫肉來看,絕非善類。
他是誰?秦淵問道。
你不必知道。李賀冷冷地說道,你只需要知道,他對你很重要。
秦淵沒有再問,他知道,以他現在的情況,沒有資格跟李賀討價還價。他拿起照片,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回到牢房,秦淵仔細地觀察着照片上的男人,試圖從他粗獷的面容中找到一絲熟悉的感覺,但一無所獲。
趙強……趙強……秦淵低聲唸叨着這個名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趙強,不就是父親曾經的司機嗎?
當年父親出事後,趙強就不知所蹤,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秦淵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他知道,趙強一定知道些什麼!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李賀如約將秦淵帶到了監獄的出口。
記住你的承諾。李賀看着秦淵,眼中閃過一抹警告的意味。
秦淵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李賀按下手中的遙控器,監獄的大門緩緩打開,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讓秦淵有些不適應地眯起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了監獄的大門,迎接他的,將是怎樣的命運?
……
與此同時,在監獄的深處,一個陰暗的角落裏,趙強正焦急地等待着。
老林,你兒子來了,你很快就能出去了!他對着身旁一個被鐵鏈鎖住的身影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興奮。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死寂。
趙強疑惑地轉過頭,藉着微弱的光亮,他看清了身旁之人的面容,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鬼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迴盪在空蕩蕩的牢房裏,久久不息!
秦淵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刺目的陽光讓他幾乎睜不開眼。自由,這個他曾經無比渴望的東西,如今卻讓他感到陌生和迷茫。
小子,還記得我嗎?一個粗啞的聲音在秦淵耳邊響起。
秦淵轉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滿臉橫肉,正是照片上的趙強。他上下打量着秦淵,眼中閃過一抹輕蔑,幾年不見,你小子怎麼還是這副窩囊樣?
秦淵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冷冷道:我父親在哪?
趙強嗤笑一聲,你老子?早死了!怎麼,你小子還想替他報仇不成?
秦淵心中一凜,一股怒火直衝腦門,他一把抓住趙強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最好說實話,否則……
否則怎樣?就憑你這副弱雞樣?趙強毫不畏懼地迎上秦淵的目光,老子告訴你,你爹就是個廢物,當年要不是老子……
趙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淵一拳打倒在地。
你……趙強捂着鼻子,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誰嗎?
秦淵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趙強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水,惡狠狠地說道:好,很好!你小子有種!不過你別得意,你以爲你真能鬥得過李賀嗎?他可是……
閉嘴!秦淵不耐煩地打斷他,帶我去見我父親,否則,我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趙強看着秦淵冰冷的眼神,
知道自己今天是碰上硬茬了。他不敢再廢話,乖乖地帶着秦淵上了一輛破舊的麪包車。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着,秦淵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着趙強,彷彿要把他看穿一般。
趙強被秦淵看得心裏發毛,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麼?你爹的事,跟我可沒關係!
我父親是怎麼死的?秦淵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我怎麼知道?趙強眼神閃爍,當年你爹出事的時候,我早就……
你最好說實話!秦淵猛地抓住趙強的脖子,語氣中帶着一絲殺意。
趙強被秦淵掐得喘不過氣來,臉漲得通紅,他拼命掙扎着,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說……你爹……是被……是被李賀……
李賀?他爲什麼要殺我父親?
我……我不知道……趙強的眼中閃過一抹恐懼,我只知道……你爹……好像……好像發現了李賀什麼祕密……
祕密?
秦淵心中一動,他知道,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車子在一座廢棄的工廠前停下,趙強指着工廠深處,戰戰兢兢地說道:你……你父親就在裏面……
秦淵沒有說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工廠裏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秦淵藉着微弱的光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被鐵鏈鎖在牆壁上。
爸!
秦淵衝上前,一把抱住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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