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同病相憐
“這裏”
林琬下了車,看着前面的大橋,不由得睜大了美眸,“沒有想到這裏到了晚上居然這麼漂亮,我以前也來過這邊,卻從來沒有注意過。”
此時他們所站的位置是橋頭,但跟周圍相比卻是地勢比較高的地方,而過了橋就有一條寬闊的馬路與他們腳下踩的這條路交叉而過,兩條路上的路燈都很亮,一排排的路燈交叉而過,就如同兩條火龍一般。
而在橋下面,卻是緩緩流動的江水,在路燈的照射下,波光粼粼,顯得格外的漂亮。
秦南笑道:“晚上看的確很漂亮,不過也只能晚上看。因爲到了白天,江裏飄着的浮萍水藻之類的,讓江面顯得特別髒,尤其是還有很多的塑料袋,還有飲料瓶,以前上遊在建設的時候,水裏面還經常會有一次性飯盒漂下來”
林琬就忍不住嗔道:“你這人,這麼漂亮的夜色,到你嘴裏就變得煞風景了”
秦南笑笑,沒有說什麼。
這夜景的確很漂亮,可是他在這附近生活了十幾年,卻從來都沒有認真的去欣賞過,因爲以前他幾乎每個週末都會來這裏,跟着胖嬸一起從河道清潔工的手中購買人家從江裏撈起來的塑料袋盒飲料瓶。
當生活都成問題的時候,自然就沒有了欣賞風景的心情。
不過,也正是因爲小時候跟隨胖嬸到處撿廢品,秦南反而對江州很多地方都特別的熟悉,尤其熟悉一些小巷子,和一些偏僻的地方。
因爲只有那種地方,平時去撿廢品的人才少。
像商業街或者是步行街那種地方雖然廢品多,可撿的人也多,秦南就曾經親眼見過兩個撿廢品的老太太爲了一個礦泉水瓶子吵了起來,最後甚至動了手,拽着頭髮撕吧了起來,打的那叫一個激烈!
胖嬸那種與世無爭的性格,自然不會去跟別人這麼爭鬥,所以她寧願跑的遠一些,這反而讓小時候的秦南在一定程度上開闊了視野。
當初秦南跟樊藝璇談戀愛的時候,兩人經常會在在這些地方逛一逛,那個時候胖嬸已經失蹤了,秦南只能靠着週末的時候打零工來養活自己,甚至很多時候還要供着樊藝璇的生活費。
正因如此,他沒錢帶着樊藝璇去下館子,或者去咖啡館玩一玩小資情調,於是就帶着她到這些很少有人來卻又很漂亮的地方。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樊藝璇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的驚歎過這些地方的漂亮,只是在秦南問她的時候,纔會點點頭,現在秦南自然知道,她那是在敷衍。
當初的自己,真的是太天真!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落得後來的那種下場,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可笑又可悲!
秦南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你在想什麼?”
看到秦南沉默不語,望着前面的江水怔怔出神,林琬不禁問道。
秦南搖頭笑笑,說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林琬美眸中眼波流轉,笑道:“怎麼,你不會跟你的女朋友也在這裏約會過吧?”
“倒是來過幾次。因爲沒錢,又不想被人打擾,就只能來這裏看看夜景,或者去更遠的江邊吹吹風。”秦南笑道。
“真的?”
林琬饒有興趣的看着秦南,說道:“看來不光你對你女朋友用心,她也挺喜歡你的,現在可是很少有女孩子願意談這樣的窮戀愛了,如果換做那些拜金的女孩子,不說劈腿,早晚也會跟你分手的。”
秦南笑道:“她早就劈腿了!”
林琬一呃,“”
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一語成讖,俏臉上不禁有些尷尬,可是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裏卻是隱隱的有些高興,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都覺得詫異。
不過林琬聰明的沒有繼續問下去,她知道自己和秦南的關係很特殊,但卻又不是男女朋友,而且,她也沒有想好,到底跟秦南是一種什麼關係。
這也是爲什麼秦南之前讓她去家裏,她沒有同意的原因所在。
“看來我們兩人還真是同病相憐呢!”林琬忽然說了一句。
秦南一愣,隨即笑了。
林琬的老公劈腿她的大學同學,樊藝璇同樣也是背叛了他,說起來倒也真是同病相憐。
“你算是幸運的了!”秦南笑着說了一句。
“調侃我是吧?被劈腿了還幸運啊!”林琬白了他一眼。
秦南笑着搖搖頭,如果跟他比起來,被劈腿自然是幸運的,因爲他遭遇的背叛,幾乎把他置於了死地,甚至,差點死無葬身之地!
“那”
林琬忽然想到了什麼,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
秦南挑了挑眉頭:“什麼?”
“你現在有女朋友嗎?”林琬咬了咬嘴脣,還是問了出來。
聽到這個問題,秦南沉默了片刻,才說道:“算是有吧。”
林琬詫異道:“什麼叫算是啊?”
秦南笑道:“你不就是我的女朋友嗎?”
林琬俏臉微紅,“我可沒有答應做你的女朋友,而且我在問你呢,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
看到林琬岔開了這個話題,不願意往她身上扯,秦南沒有失落,只是笑了笑。他的腦海中,卻閃過一個個或嬌俏或嫵媚的身影。
要說女人,他從來都不缺,可是,要說女朋友他不禁想到了那個一頭金髮,有這魔鬼身材卻長着一顆玲瓏心的英倫玫瑰。
安吉娜,算是他的女朋友嗎?
在外面打拼了這些年,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個人的感情問題,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數年的血火生涯,無數次的死裏逃生,以及曾經經歷過的那種刻骨銘心的背叛,讓他的心變得冰冷而堅硬。
但回到國內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卻發現自己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林琬看着秦南,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的身上又流露出了一種滄桑的感覺,看到他那緊鎖的雙眉,她忽然有些心疼。
這個男人,一定經歷了很多不爲人知的過往,甚至,他心裏似乎有很多的傷痕,就如同他身上那一道道的駭人的傷疤。
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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