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問沒有錯過上官景止臨走前說的話,她緊握的拳頭流露着她的不甘。
爲什麼她要被這樣強/暴?她穿越之後走的如此艱辛,一次次逃開作爲爐鼎的命運,爲什麼當她差點以爲自己的命運已經被自己掌握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是張清樂,都是她的錯!
自從第一眼看到賀玄景一臉溫柔的照顧着輪椅上的張清樂的時候,她就嫉妒的發瘋,憑什麼張清樂輕巧的擁有一切還能笑的如此勉強,憑什麼張清樂能一直活在別人的溫柔保護之下還一副受盡委屈的表情,她喫過的苦受過的委屈她能去哪裏說。
從那天開始,她處心積慮一定要做到最好得到最好的,讓賀玄景對自己刮目相看,她甚至有時候幻想被賀玄景這樣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就不用那麼苦了。她比張清樂好看,她比張清樂聰明,她比張清樂勤奮,可是賀玄景從來不曾正眼瞧過她。
她一直這樣努力着,甚至不惜說出元陰體質,差點就能得到賀玄景了。又是張清樂,張清樂明明什麼都有,還要破壞掉這一切,張清樂得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賀玄景,而她卻因爲那件事導致今天被強/暴!
張清樂,賀玄景,上官景止,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她惡毒的立誓道,今日之辱,他日加倍奉還。
識海中。
宋清問心生疑團質疑道“絞,你是故意引我來這裏的!是不是,回答我。”
絞解釋說“本座也不希望你遇到這個事。本座現在懷疑此陣的是仙魔困龍陣眼,另一個陣眼位置就是那小子說的坎水位。”
宋清問覺得雲霧中彷彿有一絲她抓不住的信息,再次逼問道“你一個化神魔修會看不出這處的魔氣?”
“先不說困龍陣已經失傳多年,仙魔困龍陣更是聞所未聞。本座在你識海中!若讓本座掌控身體或許能看出究竟。本座騙你能得到什麼好處。”絞反駁道,又換了一副哄人的口氣道“當務之急是趕緊去坎水位看!”
宋清問半信半疑的退出識海,看了一地的丹藥瓶,嘆了一口,上官景止所言得到絞的證實,魔修和普通的修真者丹藥不能通用,至於書籍什麼更是拿來也無用,看着一房間的寶只能悄然離開,便匆匆往坎水位趕去。
一處破廟中。
張清樂恢復意識後便感覺到臉上有溼熱氣,揉着眼睛仔細一看,小青再用自己的舌頭舔自己的臉。小青的意識傳來,他們一族都是用唾液療傷的,它看張清樂一直昏迷不醒想這樣爲張清樂療傷。張清樂輕輕撫摸小青柔軟的毛髮,目光變得柔和道“我沒事。”
突然回過神來,就看到躺在不遠處雜草中還在昏迷的彭誦,以及放置在彭誦身邊的蒼鷹的屍體。
張清樂捧起彭誦的上半身,想試着給他喂丹藥,感覺到手上黏黏滑滑。她輕輕半側着彭誦的身體看到他背後一片血肉模糊,那是彭誦以身體爲她擋烈火的一幕從她眼前閃過,張清樂抱着彭誦的微微顫抖起來,滿臉懊悔莫及之色,若不是她婦人之仁縱虎歸山,彭誦就不會有這一難,竟然讓一個孩子以博命相救來彌補自己的錯誤,淚水就這樣滴滴答答的掉落在。
把彭誦背朝天翻身安置在草堆上之後。嘩的一聲,張清樂把自己手鐲中帶來的丹藥全部倒出來,一瓶瓶的尋找療傷丹藥,把能找到的各種療傷丹藥都拿出來,一顆一顆往彭誦嘴裏塞,一面緩緩往他體內輸靈氣。幸好彭誦是水系修士,本身便能相剋烈焰,烈焰造成的傷害並不重。
次日,旭日初昇,陽光悄悄爬到彭誦的臉上,感覺到暖洋洋的,彭誦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枕在張清樂的腿上,而張清樂曲着腿靠着牆上還沒醒,臉上早已灰撲撲的一片看不清原來的容貌,顯得狼狽不堪。彭誦回憶起失去知覺前的一幕,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正當他試着用手去抹乾淨張清樂臉上的污濁時,背後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輕喚了一聲“噢----”。張清樂被驚醒,連忙扶着彭誦滿臉焦慮的問道“怎麼啦?”
“沒事。”彭誦咬着牙強忍着疼痛回答。
彭誦一臉倔強的神色落在張清樂眼中一番心疼又是一番慶幸,還好他醒了還好他沒事,不然張清樂不知道如何面對這樣的局面。
這是張清樂第一次獨自對敵,她從來只是想着和平處理,哪怕有糾紛她都會想以一種比較緩和的手段處理,即便穿越了十幾年她本質上根深蒂固的還是一副現代人的做法,而太宗門的過分保護讓人張清樂不諳世事多年,她不曾想過殺人更不曾想過女修會言而無信想殺害自己。彭誦的背後的血跡斑斑的傷痕一次次提醒着張清樂她的愚蠢,這是殘酷無情的修真界,偷襲合理殺人合法的地方,資源有限弱肉強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平安的活下去,不爭不搶如何修真,更談何逆天改命。張清樂連自己都沒意識到這次彭誦的受傷對自己影響如此之大,甚至直接改變了張清樂的三觀。
張清樂和彭誦細算了下時間,祕境開放一個月,自己進入祕境已經九日,稍作休息應該沒事,於是張清樂陪着彭誦在破廟裏安心養傷,讓張清樂大喫一驚的事彭誦的傷口第三日便全部癒合,只是背後密密麻麻的疤痕讓人揪心。
張清樂沒有受過這種傷,不知道正常的修士多久傷痕癒合算正常的,於是她想當然的覺得大面積深度受傷的三天癒合應該是合理的事,其實這男修的火焰融合一絲地獄炎鳥的真火,烈火燒到正常的築基初期身上,非死即殘,只是張清樂完全不瞭解情況而已。
彭誦在張清樂救了自己之後,對張清樂的看法從願意分食物給自己的好人提升到願意分食物給自己並且願意救自己,這個交集的中的人目前只有張清樂一人合格,於是心甘情願的一口一個甜甜的“姐姐”叫的張清樂心花怒放,一個乖巧會賣萌的小正太動不動就會用小狗一樣的眼神搖着尾巴看着你,激的張清樂弟控指數噌噌往上竄,頭腦一熱恨不得現在就把彭誦拐去太宗門。
張清樂怎麼都放心不了這個築基初期的彭誦一人獨行,於是兩人便結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