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之地神龍和鳳凰城邊境上的聯合監獄它依傍暴風山脈而建是一座典型的寂靜時代建築氣勢恢弘不作任何華麗的修飾牆樓高達百米遠遠看去儼然就是一座縮小了的暴風要塞。
在傳說中這裏是犯事兇徒的最終歸宿只要你進去了往往都無法再等到釋放的那一天。在傳說中這裏是兇悍暴戾的集中營“把你送到涅槃之地去”成爲了阿蘭斯民間詛咒別人最惡毒的方言之一擁有權力的貴族們假如非常痛恨一個人往往不是要他死而是把他送到這裏。
經過四天幾乎馬不停蹄的趕路阿倫終於被押送到這處兇邪之地被禁錮住強悍的力量變成平凡人的體質後這樣長時間的勞累奔波阿倫感到陣陣的腰痠背痛充分體會到了當一個平常人的滋味。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元氣鎖雖然禁錮住了他的力量卻也爲他帶來了一些意外保護那該死的太陽恐懼症竟然不再作了他又可以重新正面面對太陽甚至狀態尤勝於過去最巔峯的時期。
此時的太陽僅僅是刺眼卻無法再令他體內的銀灰色血液有絲毫沸騰甚至陽光代替了黑夜總能爲他的身體添加一絲與過去完全不一樣的力量。
要不是那侍衛長連解手都要緊跟在旁阿倫真有可能割開自己的皮膚看看裏面的血液到底還是不是銀灰色的。
監獄城樓外的人造護城河並不算寬敞但河水中養殖了一些品種希罕的鋸齒魚它們體積不大卻嗜血成性任何生物一旦落水恐怕立即會落個屍骨不全的下場。
那侍衛長陪着阿倫探頭看了看這些古怪的魚類正自由的悠遊其中不少鋸齒魚還好奇地遊近岸邊看着岸上這羣美味的食物。
恰好這時城樓上有兩個獄卒將一具屍體拋了下來激起陣陣浪花四周的鋸齒魚頓時像瘋了一般湧了上去搶奪今天的午餐。
看着那屍體被一羣鋸齒魚包圍撕咬吞噬血霧瀰漫中隱約已可看到有些部位已被咬到可見白骨場面因爲過度兇殘而變得無比噁心。
那侍衛長頓時縮了縮脖子臉色也有點不自然起來要不是城樓上有獄卒看着身後又有這麼多手下他大概立即選擇掩臉不看。
事實上他的許多手下已經轉開了臉有個士兵還因爲這個場景過分血腥已經蹲在一邊嘔吐了起來。
只有城樓上獄卒們目不轉睛地盯着看得津津有味彷彿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畫面。
阿倫忽然低聲哼了一句說:“不對啊!那傢伙好像沒死的”
他話音未落那具屍體已經拚命地掙扎了起來看來還是個精通水性的人這樣情況下還能撥開鋸齒魚拚命掙扎上水面大聲呼救。
阿倫才覺城樓上的大多獄卒臉上竟然有了笑意隱約聽到前面擲此人下水的兩獄卒在談論。
“裏瓦那混蛋不是說這傢伙已經死了嗎?”
“那滑頭的話你也相信你該檢查一下的。”
“餵你是在推卸責任啊!當時你也在場的。”
“哈哈算了吧!反正都這樣了。”
“也是寶則門的午餐時間都到了看它們喫得多歡快啊!可憐我們還沒到換班時間”
他們的對話絲毫沒有壓低聲量很是肆無忌憚語調更是漫不經心冷血的程度已經到了令人指的地步阿倫不禁也微微皺了皺眉轉頭便現那侍衛長正用滿懷同情的目光注視着自己畢竟自己即將住進這個鬼地方了。
一場慘叫過後那人又重新被拉到水下波濤陣陣中血腥畫面正上演的時侯狹隘的城門緩緩打開了一條比城門還要狹隘的吊橋放了下來恐怕只能供兩人並肩而行。
一個胖子騎着一匹瘦馬搖搖晃晃地沿着吊橋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兩個一路小跑的獄卒。
胖子滿臉的笑意哪怕是轉頭看見了水下的恐怖情景仍保持這份親切平易的笑意遠遠就打招呼道:“平常一向是暴風監獄那些老頭子和我們打交道的沒想到這次來的是神龍宮廷的貴客啊!真是希罕!小人屠里奧向各位大人問好了。”
胖子眯起了眼睛遙遙望去立在正中那人俊朗過人清秀無比只是隨意站在那裏已有立於萬人之上的氣勢不容小窺但有點礙眼的是他全身上下都套上了黑得晶瑩亮的枷鎖要不然還以爲是神龍高層要來視察涅槃之地呢
侍衛長迎了上去客套幾句後才介紹道:“這位是約翰修士因爲陛下嗯因爲與陛下不和暫時要被關押在此日後還望屠里奧先生多多關照他。”
“不敢不敢。以後日子還長恐怕是約翰先生多多關照小人纔對。”屠里奧對阿倫微微躬身行了一禮他不明底細已經打定主意沒弄清楚真實情況之前對這位約翰修士一定要以禮相待。
阿倫微微一笑點頭回禮心想這場面實在滑稽自己真是個神龍重犯嗎?爲什麼更像是一個前來渡假的貴族
侍衛長又說:“對了屠里奧先生這裏還有信箋一封是親王大人要我交給你的。”
“哦是憐雲飛大人的信箋啊!”屠里奧趕緊雙手接過將信封立即拆開然後不動聲色地將信件看完。
他點頭道:“我明白親王大人的意思了侍衛長大人請稍稍等侯小人立即回信。”
侍衛長說:“好我等就在岸邊等侯了。”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阿倫皺了皺眉忽然說了一句“侍衛先生我勸你還是立即離開吧!假如你還愛惜生命的話。”
侍衛長爲之愕然屠里奧那胖子則眯起了小眼睛。
“約翰修士你何出此言呢?”那侍衛長眼中不由得閃過了深深的疑惑和一絲不明的擔憂。
阿倫淡淡一笑說:“因爲在屠里奧先生看信過程中我嗅到了濃烈的殺氣請相信那封信就是你的死亡通知書!侍衛先生我倆相識一場實在不想你無辜枉死。”
屠里奧哈哈笑道:“約翰先生的想像力未免太過豐富了小人瘋了嗎?出手攻擊皇家衛兵可是死罪呀”
侍衛長擠出一絲笑容看了看仍是滿臉笑意的屠里奧又看了看無論何時都保持平靜優雅的約翰沉聲道:“約翰修士我看是你多慮了。”
阿倫牽牽嘴角不再說話了。
屠里奧又補了一句“侍衛長大人請稍等”便領着阿倫快步走回城樓因爲他不明阿倫底細不敢上馬先行就這麼陪阿倫走過狹隘的吊橋。
阿倫清晰地感應到屠里奧身上的殺氣更濃了淡淡問道:“屠里奧先生你不是監獄長吧?”
屠里奧友善一笑說:“約翰先生我是負責城樓系統的主管同時也是涅槃之地的席顧問。”眼睛又一次瞥向那套黑得亮的枷鎖欲言又止。
阿倫淡然一笑爲他解惑道:“你沒猜錯這確實是神龍元氣鎖親王大人的信件中沒提到嗎?”
屠里奧這個胖子的笑意次斂了一斂但是馬上又恢復了過來眼中的神色更爲戒備了真的是元氣鎖天啊!這傢伙竟然是一個絕世強者也太年輕了吧
他們剛過完吊橋吊橋立即被迅收起城門也馬上關閉屠里奧向兩旁的人吩咐:“立即召集南北兩面的當值士兵全部到西面城樓上集中五分鐘後有緊急軍事行動。”
接着屠里奧又向阿倫告罪道:“約翰先生真是抱歉!一般新人到來必須由我親自領進涅架之地但因爲現在有要事要辦所以還要浪費你一點點時間。”
他滿臉歉意地微微躬身就沿着石梯大步走上了城樓阿倫只好緩緩跟在他後面他現在他身後還有兩個身材矮小的小獄卒正緊緊地跟着他神色裏滿是森嚴的戒備。
阿倫所預料的不幸還是在不幸中生了甚至連半點徵兆都沒有。
涅槃之地城樓上的獄卒表現出了驚人的效率迅集中然後列隊接着連號角也沒有屠里奧這胖子向前一指密密麻麻的箭雨立即射向了城樓下的皇家押運隊。
這羣平常養尊處優的侍衛隊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已被射成了箭豬唯有那侍衛長前面得到過阿倫的警示心中忐忑之際早有防範一看勢頭不對立即飛身上馬掉頭亡命奔去。
屠里奧見弓箭一一落到侍衛長的身後悶哼一聲一把就從旁邊一個獄卒手中搶過了強弓“嗖”的一聲弓箭滿弦怒射而出接着侍衛長座下的馬兒“籲”的一聲慘嘶已馬失前蹄跪倒在地。
那個侍衛長慌忙飛身落馬原地一個打滾繼續往前狂奔屠里奧再次彎弓瞄準臉上那堆肥肉因爲施虐而變得異常興奮以令人感到噁心的頻率微微顫動着。
在城樓上衆獄卒的喝彩聲中那可憐的侍衛長竟然連中了七箭才身亡阿倫站在屠里奧身後看得清晰這殘暴的胖子無論是一開始射馬再到後來射侍衛長的大腿、手、肩膀最後纔是要害全部是故意的他喜歡居高臨下地主宰他人生死因爲那可以品嚐到貓將老鼠戲弄在爪下的快感。
屠里奧將強弓交還給那個獄卒又恢復了友善的笑容儘量若無其事地轉身面對阿倫儘管他臉上還有尚未退去的興奮。
他看到阿倫竟然仍是一臉的平靜、優雅從容自若地面對城樓下的滿地屍就像剛纔他什麼也沒有看到前一剎那根本什麼也沒有生屠里奧心中不禁大爲凜然此人要不是天生冷血就是城府實在太深深得令人實在無法揣摩。
“約翰先生耽誤你時間了真是不好意思。這邊請!”面對這雙彷彿能穿透你外殼看清你靈魂的眼睛屠里奧心裏一陣不舒服他轉開了臉遴過眼前這雙眼睛又領着阿倫重新往城樓下走去。
其實阿倫遠沒有表面看起來冷靜心中爲侍衛隊等人的結局感到悲涼之餘也爲自己命運的前程感到擔憂憐雲飛不惜犧牲一批對己忠誠的下屬也要令自己來到涅架之地這事成爲祕密這證明了他已經有把握避開樊帝靈和伊琴娃的耳目有把握抵擋住未來鳳雅玲的質疑。
但對於阿倫而言他們正是最有辦法令自己平安離開此地的人。
等憐雲飛來釋放自己那隻能是鳳慕雪駕崩後他親王大人最後決定支持鳳雅玲而不是鳳雅煙還要恰恰是有用到自己的時侯大概纔會想起自己的存在但對於這麼一個可能性的組合阿倫個人判斷這種機會實在微平其微
這時屠里奧忽然轉過了頭滿臉謙卑的笑意解釋說:“約翰先生小人只是一名小小的主管對於上面的命令只能忠實執行!無論是涅槃之地還是我個人都不能擁有自己的想法這一點希望先生你能諒解和明白。”
本來他根本沒想過要去解釋什麼但忽然間他覺得有解釋一下的必要不然誰知道這個約翰到底是什麼人物竟然隨便進個監獄都要拉上百號人陪葬日後會不會因今天一事而產生什麼可怕的後遺症?
阿倫冷淡地牽了牽嘴角平靜道:“屠里奧先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些什麼。”
屠里奧微微尷尬地笑了笑因爲他覺得對方已經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
走下城樓他們繞進了一段長長窄窄的小道小道兩邊是高高的城牆假如城樓上的弓箭隊忽然對他們攻擊恐怕他們連半點閃避的空間也沒有。
阿倫開始有點明白爲什麼有人說進入涅槃之地後就算你變成蒼蠅也未必能飛出來這個說法了。
“屠里奧先生你們這裏的士兵一般要服役幾年的?”阿倫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屠里奧那對小眼睛眯了眯像是摸索到阿倫的一些想法口中回答道:“約翰先生涅槃之地的服役期普通士兵是四年像我們這種顧問是三年在服役期間任何人都不能與外界有任何接觸所以士兵們壓抑久了總會有些失常的表現令約翰先生你見笑了嘿嘿”並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爲自己解釋的機會。
阿倫又以不經意的語調淡淡的問:“不能與外界有任何接觸?那麼你們的糧食問題、衣物問題呢?”
屠里奧像是絲毫不明白阿倫的用心耐心解釋說:“在十裏外有一個貯存倉庫由幾個有智障的聾啞人看守每隔一段時間裏面就會添加大量的基本物資我會親自帶人去領。”
阿倫淡淡一笑說:“那些物資肯定是有人放置的你們去拿物資的時間難道從來沒和他們放物資的時間重合過嗎?”
屠里奧以十分肯定的語氣說:“從來沒有重合過!當然當中還有一套特殊的聯繫手法。一般來說我們和外界的正常人是不能有任何接觸的除了那幾個聾啞人外就只有每隔一段時間運送犯人前來的各地監獄系統的官員但也只有我一個人有權力和他們交談。”
阿倫頓時爲之默然。
對於這個應該具備有高度危險性的新犯屠里奧覺得還是有必要警醒一下要不然日後定會給他的城防系統帶來麻煩他稍稍斂起笑意沉聲說:“約翰先生啊!來這裏的每一個士兵或者官員、顧問先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密尤其我這個席顧問對這點更是無比忠實的執行。所以每個犯人的資訊都不可能通過任何途徑流傳出去的。唉一般來說犯人們都是等到刑滿纔有獲得釋放的一天。”
阿倫忽然笑了問:“對了屠里奧先生憐雲飛大人給你的信件中到底判我是什麼罪刑期又是多久呢?”
“叛國罪死刑!獲女皇陛下特赦改判刑期一百六十六年!”屠里奧想了想還是決定賣個人情給這位約翰先生真實地說出這條訊息但又不忘補充說:“不過先生是人中之龍不可能長困於此而且以先生的智慧應該不難看出這只是一條數據化的表面資訊罷了。”
阿倫笑了沒再答話心裏卻十分親切地問侯了鳳慕雪以上的神龍歷代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