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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拜師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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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鄭士本早早地跑到涼亭去等候靳老頭,可是張望了好久也沒有見到個人影,偶爾是一些來怡和園散步或學習的學生。

正百無聊賴之際,忽見一個灰色人影從山丘下跳躍般上來,估計一跳就是七八級,一霎那間就跑到了山頂,果然是靳老頭。

只見他穿一件灰色的練功襯衫,下穿一條灰色練功褲,灰白頭髮,花白眉毛,可是臉上膚色紅潤,沒有皺紋,精神矍鑠的樣子。

鄭士本一見大喜,馬上拿出寫字板寫道:“靳爺爺好啊,好久沒見了,您還是那麼精神啊。”

眉頭一緊再一鬆,靳老頭看着鄭士本細細打量了一下,然後纔有些遲疑地問:“你是鄭士本?”

鄭士本笑着點點頭,靳老頭再次細細打量他,圍着他轉了幾個圈,然後一探手就摸着他脈門,精神凝重,好半晌不說話。

讓鄭士本懷疑自己是不是又有絕症了,不會吧,感覺良好啊!

過了會,靳老頭鬆開手,摸着下巴的長鬍子哈哈大笑說:“奇蹟,奇蹟啊,奇才,奇才啊!奇怪,奇怪啊?”

鄭士本聽了半天莫不着頭腦,什麼意思,有這麼誇張嗎?疑問的眼神望去。

靳老頭呵呵笑了半天才說:“小子,你是不是疑惑我這麼說吧?”見到他點頭,接着解釋,“呵呵,那是我不知道你又有什麼奇遇,你的渾身經絡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打個比喻,你以前的身體好比一盤死棋,根本有死無生的,可是現在的你就象一個充滿活口的活棋,簡直就是練武的最好體質啊!不過,我在奇怪,你是憑什麼做到這種脫胎換骨的變化呢?啊……哦……嗯,不會你又是遭到雷劈了吧?”

看着靳老頭的解釋,鄭士本心裏樂了,於是將他最近的遭遇詳詳細細地寫出來,看得見多識廣的靳老頭的表情是七彩地變化,十足一個小孩子見到太多新奇玩意的情況。

呼地舒了一口氣,靳老頭摸着下巴的鬍子感嘆說:“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啊,車子撞不死你,看來是那個閃電救了你了,哦,彩色閃電?真是稀有啊,有這樣的閃電嗎?這回可是長見識了。”

“哦,彩色閃電救了我?我也不知道啊,那是我父母從幾個撞我的司機那裏聽到的,或者是胡說的吧。”鄭士本寫道。

“不,或者真相確實如此的。根據你所寫的情況來分析,這個彩色閃電可能又是你的一個大劫――天雷,威力比你那次所說的白色閃電更強,如果沒有撞得你這麼傷,你也許就被天雷給劈死了,結果撞散了全身經脈和骨架,天雷的力量不能從經絡裏進入,而是整個籠罩住你的身體,反而改造了你的散架身體。這也許是天意啊,既然要劈你這麼多次,你都是奇蹟生還,說明這些雷不僅是你的劫,或者是福也不一定啊。現在你被雷劈幾次啦?”靳老頭問道。

鄭士本計算了一下,寫道:“加上這次已經是七十四次了。”

“呃,這麼說,根據你上次給我所說的白日夢的四句話,‘九九數,百劫捕’,你後面應該還有七個天雷之難啊。”靳老頭不緊不慢地分析。

可是鄭士本的好好心情卻給他攪壞了,本來剛剛處於脫胎換骨的喜悅之中,可是想到再來一次雷擊,打回原形,那就是生不如死了,嗚嗚嗚,苦難的我啊!還拜個屁師啊,等死唄。

靳老頭看見鄭士本的表情一下子發愁失落,理解他所想的顧慮,只好出聲開解:“渾小子,我說啊,既然你都被劈了七十多次了,再劈幾次就不行啊,按正常人來說,隨便劈一次都死翹翹了,你看你死過沒有?我估計閻羅王都怕了你啊,呵呵呵。不過啊,估計後面的七關是一關難過一關了,每一次都是死當的,看你運程如何了,除了你之外,估計還需要外來的力量幫你度過纔行。”

這樣一說,鄭士本倒明白過來了,摸着頭嘿嘿啞笑,暗罵自己怎麼越來越膽小了,以前的自己是無所謂,無慾無求,但求痛快赴死啊,以後的劫難怎辦?隨遇而安吧。

其實,正是他以前這種無爲無求的心態,蘊合天人合一的境界,從而對於天雷沒有意識上的逃避、抗拒,使得可以安然度過心劫上的難關。這種天道至理,卻非這時的他所能感悟的了。

見鄭士本腦筋轉過彎來了,靳老頭才問道:“對了,我前段時間去了外地探望老朋友,在那裏住了幾個月,一回來後,怕你找我啊,我就跑來看看,果然如此,呵呵。找我什麼事啊?小子。”

眼睛骨碌一轉,鄭士本寫字反問道:“靳爺爺,您剛纔說我現在的身體變得怎麼樣啊?”

打量着鄭士本,靳老頭笑呵呵地說道:“嘿嘿,小子,以前要說你是一個黑醜青蛙的話,現在足以當一個黑馬王子羅。”

呵呵微笑中,鄭士本繼續問道:“這只是外貌啊,身體機能呢?靳爺爺。”

靳老頭再次露出驚奇的讚歎說:“嗯,你現在的身體裏面已經具有深不可測的內力了,比我強太多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這就是事實,百思不得其解,上天之造化非我等常人可以理解啊。”

鄭士本有些納悶地寫道:“唉,雄厚的真氣有屁用,我現在有力使不出,最多才能運功砍斷一塊磚頭啊,又不能跳得象你那麼高那麼遠,還跑得這麼快?”

“哦?你說我跳得這麼高?這麼遠還這麼快?哈哈,笑死我了,笨小子,這是輕功啊,不要用常人的能力來衡量我們有內力的人。”靳老頭哈哈大笑解釋。

臉色有些漲紅,鄭士本赧然寫道:“呵,我就是不清楚啊,快點解釋爲何我不能象你那麼運用真氣啊?”

靳老頭接着說:“呵呵,估計你是運用真氣的時間尚淺啊,這個是需要你不斷地運用和練習才能漸漸發揮潛力的,正如推鉛球的比賽一樣,一個力氣最大的人並不能推得最遠啊,那要講究力量、姿勢和發力方式的,你就是那個大力氣的人,可是不會擺姿勢和用力哦,哈”

鄭士本恍然大悟,拼命地點頭,然後寫問道:“我是在一直在運用啊,可是最近,我竟然讓一個女子用摔法將我整個人摔了出去啊,鬱悶!氣死我了。”

靳老頭聽得哈哈大笑,拍着鄭士本的肩膀說:“這就是技巧,有武功的人需要練習兩個方面,在內修煉真氣,在外修煉武功技巧,只有兩者結合得最好的人才能是武者的最高境界。那個女孩的技巧就比你強多了,呵呵。另外,不要小看女子,很多高手就是女的,我以前就喫了很多次虧。”說着眼睛閃出一絲緬懷的神色。

鄭士本只有不斷地點頭表示同意。

倆人聊着聊着,太陽就下山了,天色也暗了不少。

鄭士本抓緊時間說:“是啊,靳爺爺,所以我想學點武功招式,然後讓那個女子再來欺負我的時候,給個教訓她,哼。”

靳老頭臉色一沉:“什麼,你學招式就是想用來報復別人的嗎?那這樣說你具有了高超的武功就可以爲所欲爲,甚至是做壞事啦?”越說越嚴肅,到最後幾乎是眼睛發出精光,疾聲厲色地喝問。

嚇得鄭士本一個倒退,一邊搖頭一邊寫道:“不是啦,我只是想自保啊,不想被別人欺負啊,我從小就是被人歧視,深知被人欺負的難受,我怎麼會反過來欺負別人呢?靳爺爺。”

靳老頭神色一緩,想了一會才說:“你還小,很多是非不是單純靠武力就能解決的,想我當時年輕氣盛,也是想着行俠仗義,打遍天下惡人,結果有時也是好心辦壞事呢。”一時的後悔回憶湧上心頭。

鄭士本心說:“你自己都做過錯事,卻又不允許我做,那不是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但是沒有打攪回憶中的靳老頭。

“說吧,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別轉彎抹角的。”回過神來的靳老頭淡淡地說了句。

鄭士本背後一陣發涼,真是精明的老頭啊,只好老老實實地寫道:“靳爺爺,我想拜你爲師!”然後寫完就雙腿跪了下去,舉起寫字板在頭上,活象一個接受判刑的罪犯似的。

靳老頭看得有點忍俊不禁,露出微笑,但是聲音還是嚴肅的:“我收徒弟很嚴格的,一生就只收過幾個入門弟子,而且師門紀律非常嚴格,非喫虧耐勞不可,你能行嗎?”

鄭士本一聽這話,有戲,所以抬頭堅韌地寫道:“我所受的苦是別人所不能承受的,如果師傅認爲我還不夠資格的話,我也認了。”

曬然而笑,靳老頭說:“還說你老實,你看,打蛇隨棍上,師傅都叫上了。”

鄭士本大喜:“師傅,我是真心拜你爲師,如果將來我作惡,就讓我遭天遣,被雷劈死!”

“好小子,哪門子的誓不發,要挑天打雷劈,挑着你有恃無恐的懲罰來發啊?”靳老頭笑着嗔罵道,“好了,我活了八十多歲,想不到老來還收到一個根骨極佳的弟子。還不站起來。”

眉開眼笑,鄭士本站了起來,立在靳老頭一邊。

靳老頭跟鄭士本聊了一下家常,問了他家裏的一些情況,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於是說:“天色不早了,回去吧,後天是週六,早上在怡和園的後門等我。”

“是的,師傅”鄭士本開心地寫道回答。

於是倆人分道揚鑣,各回各的家,鄭士本一路上是心裏唱着妹妹經常哼的歌而回家的。他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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