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班內部吵翻天之際,鄭士本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焦點效應,而通過他越來越多的人被捲進了這次挑戰比賽的漩渦。
妹妹鄭敏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消息,馬上拿着挑戰的宣傳單來找鄭士本,平時因爲鄭士本不願意成爲別人關注的焦點,一般要求鄭敏不要來找他,以免大家圍觀,難得一次的來到八班來找他,也只是在門外通過別人通傳。
可是班上的男生就象聞到肉味的狼羣,馬上蜂擁而出,圍着鄭敏說七說八,其中就包括鄭士本的死黨-郝沙。
衆人一改不久還在責怪鄭士本帶來禍害的埋怨,在鄭士本走出來之前,已經拍着胸口說誓死捍衛高一年級的榮譽,不畏高年級的打壓,還高中學生比賽以及追求女生的平等權利,說得簡直主角就是他似的。
鄭敏巧笑嫣然地回答和鼓氣,並且不斷地感謝他們爲了鄭士本和正義而出力,可是一看到鄭士本出來,馬上拉着他就跑,讓一班男生黯然退回去。
倆人到了樓下一個僻靜的角落,鄭敏一改她處變不驚的儀態,着急地瞪着鄭士本嗔道:
“你這個笨哥哥,幹嗎又要招惹到學生會的人啊?”
鄭士本用寫字板回答:“冤枉,我哪有啊?都是那個陳單單方面發佈的,是他昨天在飯堂來挑釁我,我根本就沒有答應的。”
鄭敏驚訝地‘啊’了一聲,咬了一下嘴脣說:“哎呀,那個花花公子陳單啊,他可是看到美女就會眼睛發光的,前些天還糾纏過我呢。”
鄭士本一驚,寫道:“啊,是嗎?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本來平時來找我玩的男生就很多,其中有一個市警察局的局長兒子,一個聽說中央領導的孫子,我用他們來擋住其他男生,嘻嘻。陳單在我這裏鬧了個沒趣後就轉到曾茗那裏去了,到最近還在糾纏她呢,又送花又手機的,可是曾茗好象也沒有搭理他。”
“這樣啊,可能是他要保着他那學生主席的面子吧,不過我覺得他是個很陰沉的人,應該不會輕易放棄的,你小心點啊,妹妹。”鄭士本有些擔心地寫道。
鄭敏皺了皺眉頭,說:“是啊,我也聽說他背景不簡單的,因此也沒有明着拒絕他,不過聽說去年有個女校花給他耍弄後逼得轉學了,這次來找你晦氣,估計也是給曾茗點顏色看的。笨大哥,你恰好做導火線了。”
“嗯,不僅這麼簡單,他還打算想教訓一下李姿他們幾個的,估計是想控制整個高一年級的,因爲這段時間高一的表現好於高年級,所以一些活動的參與就不太合作。”鄭士本將趙弧的憂慮告知。
“那怎麼辦?”鄭敏驚道,原本只是怕哥哥招惹了高年級的師兄而已,想個辦法找老師化解了這次比賽就行,可是這次看來挑戰是挑定的了,“都是你啦,這麼招搖,舞會之上擁吻佳人。”
看到鄭敏有些酸味,鄭士本不由有些好笑地寫道:“唉,連你也誤會我啊,其實是這樣的……”他隱隱覺得必須要讓妹妹明白箇中因由纔行。
恍然的鄭敏忍不住白了這個大哥一眼:“你說你啊,救人都救得這麼讓人誤解,你說能不倒黴嗎?”
鄭士本苦着臉點頭,畫了一個蹲在地上的q版人物,半空一道閃電落下,寫着:“是啊,真是上廁所都曾經被雷劈到,這點算什麼呢?”
噗哧地笑了出來,好象想起了什麼,鄭敏擔心的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哈哈,活該,封你天下第一黴男子也不爲過啊。”
看着鄭士本耷拉着腦袋,表現出少有的詛喪,鄭敏考慮了一下說:“比是一定要比的比了,不如早點準備更好,我回去動員一下。”
鄭士本有些泄氣地寫道:“唉,除了李姿他們幾個答應出戰外,其他的隊員都推三推四,王超用威嚇的都不管用,大家都怕被打敗的夠戧,沒打已經認輸了。”
鄭敏轉動了水靈靈的大眼睛,堅定地說:“沒事的,接下來看我的吧,我回去了。”邁步往一班走去,留下一股少女的清香。
鄭士本早上交作業的時候,科任的老師看到他有的驚訝地問:“唉,鄭同學,你是不是要與學生會的聯隊比賽啊,我們都知道了,好樣的。”
有些則說:“文武大比賽,呵呵,我都想去看了,到時我支持你啊。”
“鄭同學,你不要勉強啊,高年級的師兄們實力比你肯定有優勢的,就這樣認輸比到時大敗要好啊”
……
每一個見到他的老師都對他或鼓勵或分析,不過大部分都是認爲他是輸定了,令鄭士本心情頗爲鬱悶。
終於將作業擺到了班主任司徒清雲的桌子上,只見她拿着桌上的一張宣傳單張在仔細觀看,只看到她的後面也不知道她什麼表情。
“哦,鄭同學,你來啦,來坐下,我跟你談談。”司徒清雲一臉的飄逸大方,顯得無比的溫柔親切,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上次唯一的一次怡和園哭泣好象也已煙消雲散,沒有從她的眉目表情裏看到一絲的痕跡。
鄭士本有些忐忑地坐着,早早地拿出寫字板和電子筆,準備解釋和回答質問。
看見他這麼緊張,司徒清雲噗哧地笑了出來,擺手道:“呵呵,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是審犯人。”
鄭士本趕緊寫道:“老師,其實是這樣的,陳單他們那班人在挑釁我比試,可是我沒有答應,誰知他們自作主張地寫出來了。”
“我相信這個事情應該不是你提出來的,唉,都是十七八歲的孩子,叛逆心特別重,而且不易服輸,纔有這個鬧劇的。”司徒清雲有些感嘆地道,好象她已經是半百老人了。
鄭士本有些調皮地寫道:“老師,你也才大我們四歲而已啊,是不是那會你也叛逆啊?”
本來沉吟的司徒清雲自然地嗯了一聲,隨即省悟過來嗔道:“呃,好哇,你這個調皮鬼,來掏老師的底啦?”
“不敢,只是覺得老師象我們的姐姐多過象長輩啊,這樣比較親切,同學們也是很愛戴你的哦。”鄭士本突然鼓起勇氣地寫道,臉上隨即有些發燒。
司徒清雲泛起親切的笑容:“哦,是嗎?想不到纔剛剛做實習老師就能得到認可,真是高興。我沒有怪你,鄭同學,我想只要你抱着不服輸的精神去比賽,就是輸了也會得到大家的認可的,未打先認輸就肯定輸啊,在這個世界上喪失鬥志和缺乏毅力纔是你的敵人。”
爲了這事心裏正煩躁不安的鄭士本,聽到這句話,彷彿醍醐灌頂,一股甘泉從上往下灌輸到心田當中,眼中不禁射出一股決心:“對,司徒老師,你說得太對了,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認輸呢,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鏗鏘有力的字體寫得格外有氣勢。
原本給鄭士本鼓勵的司徒清雲眼睛一直看着他,通過眼神給予鼓勵,直到鄭士本一個直腰,眼中射出一種精光,那種光就象灼熱的熔巖,可以燃燒一切接觸到的事物;又象那神祕的黑洞,將看到的一切事物都迅速地吸了進去,永遠也不能脫離出來;更象久經風浪摧殘的孤舟,看到波瀾不驚、天高氣爽的寧靜港灣,讓人願意永遠地停靠在那裏,以修補破爛不堪的風帆和船體……
咯咯的敲桌子聲音,現於眼前的寫字板兩個大字:“老師!”司徒清雲從遙遠的地方收回了思緒,臉上霎時紅透直到耳後,看到鄭士本棕色的臉色也是有些絳紅,估計是自己盯着他好一段時間了。
鄭士本有些不自然地趕緊告辭而去,手上拿着批改過的作業本。
司徒清雲撫着自己發燙的雙頰,心裏不斷地問:我怎麼啦?我怎麼啦?怎麼有種奇怪的感覺,這感覺似曾相識,難道是……
鄭士本中午不敢再去飯堂喫了,於是叫吳廷春他們給自己打個快餐盒回來喫,碩大的一個教室孤零零地剩下他一個人。
正在看着書籍的他,突然聽到教室的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前門已經打開了,敲門幹嗎,鄭士本疑惑抬頭,正好看到門外站着一個陌生的女孩,再看,原來是舞蹈隊的,還是曾茗的死黨,好象姓王的。
女生招手,意思讓他出來,鄭士本只好疑惑地走出去,同時送去疑問的眼神。
那個女生看着鄭士本顯得不是很爽,沒好氣地解釋:“不是我要找你,而是有某個人找你啊。”
“誰啊?“鄭士本忍不住寫道。
“到時你就知道啦,笨。”王姓女生不耐煩地在前頭帶路。
雙方爲了避免嫌疑,女生是在前面走得老遠,鄭士本則是故意拉下幾步,於是倆人距離越來越遠,差不多有十米了。儘管鄭士本現在的樣子帥氣,可惜他只是啞巴,所以在該女生的心裏還是瞧不起他的。
繼續走,原來走到校門口了,該女生指着前面一輛紅色的轎車說:“要找你的人就在車裏,你去吧,我走了。”說完奇怪地看着鄭士本就走了。
鄭士本有些疑惑,同時心理有些奇怪的預感,看着這車的樣子,完全不熟,不知道是誰,不會又是捉弄他吧。
剛走到轎車後門,呼地門就從裏面打開,同時傳出一把高傲清脆的聲音:“快上來。”
鄭士本即時呆住了,赫然是幾天沒來學校露面的新聞焦點――女主角曾茗。
只見她恢復一貫的清冷,看着鄭士本的眼神也是冷淡淡的,可是強硬邀請的意圖則很明顯。
鄭士本有些不自在地彎腰進去,剛打上車門,早已發動的車子呼地開動了。
他剛坐好詫異地盯着曾茗,想寫些什麼,可是看她有點氣鼓鼓的,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難道是追究那天強吻的事情了?這可怎辦?
好一會,曾茗沒有看他,看着前面有些漫不經心卻又象是解釋說:“放心,又不是害你,怕什麼。”
於是倆人沒再說話,鄭士本坐車子的一邊,曾茗則是坐在裏面,車子裏面很寬敞,倆人的距離差不多隔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