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下,前後左右,幾十個三幫的手下同時出手。
周圍都是沒有空間,“游龍驚夢”的躲避身法無法施展,媽的,又是羣毆,這班混蛋!鄭士本又驚又怒,身上運起逆天真氣,只想最後一搏!
“臨!兵—!鬥——”
只聽見三聲有如打鼓般的節奏聲音發出,‘臨’是低沉有如震聵人心的大鼓敲出的鼓聲,低沉短促;‘兵’則是聲音稍高還是較低的“咯”地敲在鼓邊上的聲音,低沉又清脆;而“鬥”則是發出敲鑼的聲音,如同“哐”的一聲,清脆而震盪。
這三聲是連續發出的,猶如三聲劇烈的爆炸聲,將圍攻鄭士本的天煞旗八旗衆、天助幫的護法全部震得往後拋去,一下子全部摔倒在地上,地下伸出的手也縮了回去。
正中間的鄭士本饒是蓄滿真氣,雙耳如同雷擊,轟鳴聲中,吐血倒地,本來已經受傷的身體內傷更是加重。
而在外圍觀看的三個頭頭,馬俊則是雙手護住耳朵,臉上表情扭曲,痛苦之情顯而易見;牛旗主則是雙手平推,彷彿和無形的攻擊戰鬥似的,滿臉也是通紅;而滿臉笑容的風所長不知從那裏變出來的一個巨大頭盔戴在頭上,他渾身則是升起一股薄煙,迅即散去,腳下連退幾步。
站在他們後面的研究服打扮的殘疾人則是五官溢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在這幾秒鐘之間,彷彿全部人被同時攻擊了一樣,而這裏面三個頭頭所受到的攻擊是最重的!
……
嗖地從密林外竄進一條身影,身材中等偏低偏瘦,他一個箭步衝到全部萎靡癱倒在地上成一個圓圈的人羣中,撈起受傷甚重的鄭士本,一把背起他,就想往外衝去。
“音波功?閣下好身手啊,哼哼,想走嗎?“牛旗主一個跳躍堵在該人面前。
“老三,你錯了,那不是音波功,而是精神法陣!上次我就喫了他一次虧,這小子就是我所提的搶走我幫很多下線的混蛋!”馬俊出現在該人的後面。
“哼哼,精神法陣,光是堵住耳朵都沒有用的,那是精神能量通過眼睛爲媒介發出的攻擊招式,媽的,我還以爲門主只是說說的,想不到真有此種奇功。”微微發笑的風所長,笑容卻是冷冷的。
三個人打量着身材不高、成功偷襲了他們的神祕人,果然是帶着一個左羅面具,渾身上下穿着寬鬆的大衣,大衣後面的帽子揭起戴在頭上,一雙黑色的手套,腳下是一雙薄底的特製鞋,一個渾身上下都是藏在衣服裏面的套中人!
惟有一雙帶着熾烈光芒的眼睛從面具後面射出!
“哦,那怎麼破他的這個招數?”牛旗主沉聲問道,剛纔他用了八成功力才化解對方的這招攻擊,現在全身還是有些發顫呢。
馬俊則是知道對方的深淺,他臉上的紅潮仍未褪下,恐懼中帶着一種憤怒:“我們趕緊要做掉他!”
“哼哼,據我所知,這種精神攻擊發出的招數是有限的,每次打鬥只能動用幾次,而且需要較長的回覆時間,閣下連出三招,損耗肯定非常大,我看來也是山窮水盡了吧,哈哈哈!”風所長指着套中人猜測,同時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對方,希望找出對方心虛的神色。
可惜的是對方眼神堅定,所發出的光芒讓看者暈眩,反而是風所長趕緊躲開它!
馬俊恨聲說:“***,老是出來破壞,我要殺了你!啊——”帶着鐵手套的雙拳風聲呼呼,向着套中人的背後鄭士本擂去。
“者———!”套中人以閃電般的速度轉身,聲音從面具後面發出,雙目發出跟耀眼的光芒!
“啊—!”馬俊渾身大震,如同被一隻大鎚捶了出去,“噗——”撒下去的是一陣血雨。
“嘭”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再次大噴一口血,使得那醜陋的臉更是可怖!
“呃!”一聲輕輕的聲音從套中人身上發出,眼神頓時黯然下來,似是一口血湧到喉嚨又吞了下去的聲音,全身卻是一震。
“好啊,原來你也會受傷,哼哼,這次看你還跑得掉!”牛旗主大喜,兇戾的臉上發出冷冷的得意笑聲。
“黑煞收魂!”雙手一個奇怪的手勢攻出,牛旗主乘機偷襲!
說時遲那時快,“嘶!”的兩聲破空之聲,往牛旗主背後襲來。
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小心!”風所長手上多了一下手槍類型的東西,嘭地打出一縷同樣迅速的風聲。
“呯”兩聲相撞的聲音。
聽到警告,牛旗主欲一招懶驢打滾倒地避開,可惜地下剛好有個暈倒的八旗衆,將他的滾動阻住,“哧”的一聲,再來一聲“噢!”的暗呼痛聲。
即時他的手臂上是泉湧的鮮血。
樹林之外衝進了兩個人,一個是灰白頭髮的高大老頭,一個則是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
正是鄭士本的師父靳均和他的媽媽林敏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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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會趕來的呢,在赴怡和園涼亭之約時,原來他先發了個信息給媽媽林敏華,那是小菲用她的保姆收入給林敏華添置的手機,然後又發了個信息給師父靳均,在進入小樹林的時候,則是趁機暗中打通了靳均的手機,一直沒有關機。
靳均和林敏華在涼亭上幾乎同時到達,在鄭士本受傷之際雖然沒有碰過面,可是彼此都聽過對方,一見面打了個招呼就認識了,互相打量中就發覺對方的功力不淺。倆人卻沒有見到鄭士本,着急之下到處響的時候,剛好聽到手機響,靳均聽到了三個幫對鄭士本的‘招安’聲聲,可是不知道他們的方位在哪裏。
鄭士本處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怎麼辦?倆人有如熱窩上的螞蟻!
湊巧,天煞旗圍在鄭士本後面的一個旗主得意地說:“這是密林,你逃不出去的,小子!”他的聲音尖銳得很,離鄭士本十來步遠都能傳到手機上。
這片樹林對於經常跑來學校鍛鍊的靳均來說,是第二個鍛鍊輕功的好場所,當然是熟識得很,頓時一個招手,帶着林敏華趕來,剛好救下了那個功力不歹被牛旗主偷襲的套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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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華驚叫一聲:“本兒!”連忙縱身躍到左羅面具套中人的背上,抱住滿是血跡、臉如金紫的鄭士本。套中人一個踉蹌,扶着一個就近的樹枝才停住。
鄭士本嘴微微張開,可是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看嘴型,叫的就是“媽媽”兩字。
林敏華滿是淚水,不斷地說:“本兒,沒事的,沒事的,有媽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