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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知道歸知道,現在把柄在別人手裏,而且這個救人的理由除了鄭士本其他人都不充分,只能無奈回去求父母出面擺平了,不知道要受什麼懲罰呢。
一班人立即行動:李姿、四大侍衛和郝沙紛紛打電話給父母,而鄭士本沒有了手機,問起李姿,李姿有些疑惑地說她沒有見到,連她自己的都是史詩晴幫她拿,下飛機時遞給她的。沒法,鄭士本只好騎車快速去找老爸和老媽。
很不幸,回家後才得知倆人去參加朋友的喪事,今早就坐車走了,聽說是在山區裏的呢。估計是他們原來的武林朋友或者保鏢同事了,鄭士本心想,一打電話果然是不在服務區內。
這下可糟糕了,鄭士本有些心慌,沒有聯繫到他們,可怎麼辦?看來只好遲兩天等他們回來再說了,怎麼這麼倒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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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課間操的時候,教導處通知所有老師和學生到操場集合開會,那個早操就不做了。
鄭士本回來時就聽見李姿、郝沙和四大侍衛鼻青臉腫或是心情糟糕地在討論事情:
郝沙的老爸跟老龜說了些話很快就回來了,聽說老龜和其屬下老師紅光滿面的送出來大門;
而李姿和四大侍衛的老爸第一時間放下所有事情趕到學校,然後對教導處的歸主任和老師請了出去一條龍服務,在酒桌上深刻地‘反省’教導孩子不力的責任,在商場用一些名貴的衣服深刻地‘體諒’老師教導學生的艱苦工作,在娛樂場深刻地‘放鬆’那教導學生的‘巨大壓力’,最後還安排老龜幾個男人體會‘倚紅偎翠’之累……聽說還要付一大筆學校的‘慈善捐資’,爲學校的進步添磚加瓦,這班吸血鬼。
鄭士本有些奇怪爲何李姿和四大侍衛的老爸要付出這麼多,而郝沙的老爸卻這麼簡單?李姿和四大侍衛的老爸卻要這麼費勁?
四大侍衛哼哼不爽地說:“誰叫他老爸是新聞出版媒體——玄伍集團的老總啊?一說要找個機會派人安排採訪他們上電視或者媒體雜誌,老龜和她那班老古董還不屁顛屁顛啊!在教育界圖名唄!哼哼哼。”
郝沙聳聳肩惕惕眉,有些不屑的樣子。李姿也是皺着眉頭直罵:“這班僞君子,小人一羣!”
“也不會啊,我倒覺得周校長等幾個領導還不錯啊,睿智、正直、親切,是一些很有氣節的知識份子。”趙弧提出。
“嗯,沒錯,可惜他們好像不善於管理工作,都是搞學術研究的,你看,就給這班小人把住財務和管理權了,聽說那個什麼副校長的背景很強,一副欲取代周校長的野心,他拼命籠絡和勾結老龜那班人控制學校,幾乎所有老師都知道了。”郝沙繼續着他的文娛委員的特長。
衆人立時恍然,然後鄙視地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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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站在學生隊伍的前面,一些領導則是坐在升旗臺的旁邊,可是沒有看到周校長在場,估計出差去了。
看到所有的學生都到齊了,老龜以‘正襟危坐’、爲人師表的作風走上了升旗臺。
不出鄭士本所料,這個會就是針對他們七個人的,一來老龜就點名要他們七個站到升旗臺下面,而且鄭士本排行在點名的第一位。
這個場合下,就算再難堪,也得服從學校的指揮和紀律,鄭士本、郝沙、李姿和四大侍衛只好緩緩走出站在面對師生的位置上,手上拿着長長的檢討書。
老龜開始他那簡短的‘批判’宣言,不外乎就是說他們目無紀律學習作風散漫之類的事。但是他將重點放在了批評鄭士本的身上:這個學期的前七週,上課時間才四周,幾乎是一半時間不在學校;經事後判斷:他和人校園鬥毆幾乎引起山火,在怡和園破壞綠化,……而且惹上了黑社會團體,招惹那些怪物進入學校擾亂秩序,使得學校烏煙瘴氣,還使得多人精神受驚嚇和受傷,他自己受傷在第一線……總之就是那些壞人就是他惹來的
聽得一些不明狀況的學生開始將天平倒在老龜的那邊,而知道情況的幾個人和支持他們的八班聽了後是無比的憤怒,這不是明顯在栽贓嗎?鄭士本可是受害人啊!
說了半天的老龜沒有宣讀懲罰措施,而是請了那個聽說是野心勃勃想轉正的副校長上臺,道貌岸然的副校長嚴肅宣讀懲戒通知:
郝沙違反規定,可是經瞭解後知道他因爲要去參加公益宣傳事業,耽誤了學習,特略作懲戒:罰他去怡和園勞動一週;李姿和四大侍衛雖然貪玩,私自參加社會實踐,也是作出較重的懲罰:罰洗廁所兩週;鄭士本違規情節嚴重,除了藐視學校規章外,還給學校帶來巨大的驚恐和麻煩,而且不知悔改,家長不理孩子的惡劣影響,使得五年的學生無大錯記錄無法延續,特別加重懲罰,所以作出開除出校處理!
一聽到這裏,所有師生都懵了!開除?不會吧,有這麼嚴重嗎?好像他沒有這麼大的過錯吧?
一時間寂靜的觀衆哄地議論開了……支持的也有,反對的也有,覺得有商榷餘地的也有,還有的就是疑惑不已……
但是總體來說,就是支持的聲音遠遠大於反對的,這裏面有高二八班的最大支持聲,有高二級他的支持者,有高三級佩服他的支持者,有體育科的老師,有很多他的科任老師……還有一些高一級聽到師兄師姐們訴說事蹟的崇拜者!
至於反對他的多數是一些因爲妒忌他或者鄙視他的人,因爲他從黑、矮、醜變得帥氣、成績好、身體素質好、備受老師稱讚和重視、還風頭太狂吸引了四大校花經常找他……,所以樹大招風,看他落難暗爽的大有人在,而且這一撥人也不在少數,竟然發出落井下石的支持喝倒彩聲。
站在臺下的七人都愣了:郝沙、李姿和四大侍衛想着那些給他們無關痛癢的懲罰,雖然批評鄭士本的重話多,但猜測最多記大過而已;不料竟是將鄭士本的罪誇大,還將一些不是他罪過的也納入錯誤裏面,從而給他一個開除的最大懲罰。這實在是太過分了!六人同時驚愕地看向鄭士本。
這在鄭士本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他也沒有想到會如此處罰,相當於判了他一個死刑!就像是一個天要倒塌了下來!他憤怒不已:這真的是如此無情嗎?法理之外還有人情,他只是初犯而已,有必要這麼毫不留情?還是他沒有告訴父母然後來給他們明裏示好、暗中賄賂?真是太可惡了!他渾身顫抖……
……
在這羣情洶湧的一刻……
司徒清雲渾身顫抖地突然上前,厲聲質問:“爲什麼?爲什麼?歸主任?馮校長?我是他們的班主任,作出任何處罰至少都要跟我通知一下吧?你要開除我班的學生,爲何這麼突然?”聲聲質問,她的眼裏飽含淚水,胸前不斷起伏!她突然明白了,在周校長出差之際,快刀斬亂麻,就像來給大家說明他們纔是一中實際的掌門人!太可恨了!
平時她都是平易近人、和藹大方的,雖獲‘微笑羅剎’外號,可是大家對她還是喜愛有加,想不到她竟然第一個跳出來不平,維護她的學生,這是多關懷學生的好老師啊!所有的師生們都驚詫莫名。
趙柔一個箭步跳了出來,怒視老龜和那個一臉肅容的副校長,突然出腳,“喀嚓”一聲,踢斷了旁邊的一棵碗大的樹,她怒喝道:“豈有此理!怎麼可以這樣不講道理?”她之前請了假,回來時誰也不敢說她,但這班學生的缺課有情可原,特別是鄭士本,就算罰其他人也要體諒他的救人心切啊。對於這種有情有義的人,她趙柔是最佩服的。趙柔從小到大,崇尚強者精神,但也是有種扶強鋤弱的俠義精神在,對於不平之事都喜歡出頭。
趙柔指着鄭士本說:“我跟你們說,鄭士本和我趙柔是同門……同門師……師兄弟,誰要是得罪他,就是跟我趙柔過不去!那顆樹就是下場!”
雖然方式非常暴力,但是爲鄭士本出頭的決心可見其堅定,而且還說出了同門的關係,彰顯她站在鄭士本這邊的鮮明力場!所有人對於她以前地獄式訓練鄭士本的方式頓時醒悟:原來是代表師門訓練弟子啊,怪不得這麼嚴格殘酷了。
不過大家這裏面的想法有些偏移,不過不影響趙柔現在維護鄭士本的結果。
郝沙、李姿和四大侍衛回身盯着老龜,眼睛發出要喫人的兇光,明明說了保證這七個人只是略微懲戒的,爲何要如此厚此薄彼?這不是在分化他們嗎?想讓他們爲了自保而不出聲。
李姿一字一字地說:“你要開除他,就連我也一起開除吧!你們這些無恥的大人!”
“對!”郝沙通紅着眼睛,以往的樂觀情緒換成難以抑止的憤怒,“連我一起開除吧!”
砰地轉身,四大侍衛齊聲大吼:“願與老大共同進退!開除我們!”然後六個人一摔那份厚厚兩頁的悔過書。
馮副校長、歸主任和一班老古董沒想到局面這麼混亂,但是處於管理層,如果不堅持己見,何以保留官威?
馮副校長大喝一聲:“放肆!”
老龜也是怒聲說:“豈有此理!你們造反啦?以爲學校真的不敢開除你們嗎?”
教導處的鐵娘子霍老師和其他幾個老古董也是霍然變色,同時上前怒斥:“你們作爲老師,以下犯上!作爲學生,不停教誨,離經叛道!是我們一中的奇恥大辱!一中怎麼會有你們這些師生?”
霎時,全場對立,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