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晚上,正是人們一家團聚喫完團圓飯去逛花街的大好時光,也是戀愛中的男男女女最幸福最甜蜜的時刻。
但是鄭士本卻煩惱了,在這一刻,竟然三個大美人都發信息約他去逛花街,而且都是下午六點,這可怎麼辦呢?愁死鄭士本了,又不能拒絕,最後,他只好給曾茗發了個信息,通知她五點鐘去逛,因爲六點要和家人去逛;給李姿發了個信息,說讓她六點來逛,一個小時後要回家喫團圓飯;給司徒清雲發信息讓她七點鐘在花街那裏等他,作爲補償他陪她逛到午夜。
本來打算要他陪逛一個晚上的三個女孩子都很不情願地回信答應了。爲了安全起見,鄭士本將她們到達的地點都分開了,倆個在花街的兩頭,司徒清雲在花街中心的咖啡店前。
當鄭士本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裝來到花街的一頭時,發現曾茗還沒有到達。等了她半個小時,才見到曾茗慢悠悠地到達,不過打扮真是性感極了:一身厚厚的豹紋超短厚裙,白色毛茸茸的圍脖和肩膊,手上戴着一雙套到肘部的銀色手套,手上還拿着一副摘下的墨鏡,一雙齊膝的黑色靴子,頭髮四六分披在頭兩旁和肩膀處,露出白玉羊脂般的上臂和半段雪白大腿,在南方地區裏難得一個月冬天裏,大家都穿着厚厚實實的防寒衣服情況下,曾茗這個裙子打扮真的是妖媚性感、美麗動人!
鄭士本看到這麼性感的曾茗,濃妝淡抹總相宜,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眼睛都看得直了,這個‘小妖精’本來就是美得冒水了,還要打扮得這麼性感那不是惹人犯罪嗎?想起了在旅館的香豔場景,一股熱流直衝鼻腔而上。
嚇得曾茗趕緊拿出衛生紙來給他止住鼻血,口裏還道歉着因爲打扮耽誤的時間,眼裏卻綻放着一股驕傲,所謂女爲閱己者容,精心打扮讓情郎看得流鼻血還不是最好的讚賞嗎?
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的鄭士本,心裏直嘀咕:這真的是美麗凍人啊!周圍的行人看到她都像自己般失態,接下來的花街可怎麼逛啊?
已經過了半個小時的鄭士本趕緊帶着曾茗去逛花街,時間就只剩半個小時了。他帶着曾茗走馬觀花地看各種熱鬧的花檔和精品擺攤,還不時地看看手機上的時間,神情焦慮……當曾茗留戀地看着各種精緻的藝術品和鮮豔的各種鮮花時,就很快地給鄭士本拽走了,於是奇怪地問他有什麼事?
鄭士本只能支支吾吾地寫字解釋說要在六點去陪妹妹逛街,怕她在等自己。曾茗嘟起嘴不在意地說:“怕什麼,我和你的關係,她遲早會知道的,最多帶上她這個電燈泡就行了,嗯?她不是要去做哪個廠家的宣傳活動嗎?本來約我一起做的,結果我說有事就推搪了。”
這下鄭士本尷尬地寫字改口說是要陪妹妹小菲和鄰居莎莎逛,正說着電話震動了。他打開一看,頓時大喫一驚,原來是李姿的信息:大笨蛋,我在北門過來了,你到這邊來匯合我。一看時間,正好是六點過了幾分鐘,這可怎麼辦好?
鄭士本轉念間就讓曾茗先看看鮮花,然後在前面的鬱金香花檔那裏等着他,曾茗有些不高興地答應了。
心急如焚的鄭士本如一條滑溜泥鰍地在花街湧湧人潮中穿來穿去,終於在三分鐘之後趕到北門,發現了在一個迎春標誌旁邊待著的李姿。只見她頭戴着一頂灰紋色帶硬前沿的小帽子,將她一貫的馬尾解開披在背後,脖子上圍着一條毛茸茸的如同狐狸尾巴似的的絨毛圍巾,身穿一件棗紅色小外套,在胸腹位置一顆大鈕釦聯結,而內裏是一件靛青色的長袖內衣,脖子有一條靛青色的圈帶,圈帶和胸前之間是露出雪白肌膚,小鳥張開翅膀飛翔般的領口,在領口緊靠胸口位置是一隻大大的灰紋蝴蝶結圖案,下身穿一條五分褲,腳穿一對寬筒的灰暱布靴子,只有鞋尖鞋跟和筒邊緣是棕色的真皮,整個打扮顯得幹練颯爽又充滿着女人味。看到這個打扮讓鄭士本第一時間想起了一部電影裏的角色——野蠻女友。
李姿發現鄭士本後首先來了個暴慄表示讓她久等‘幾分鐘’的懲罰,然後退開兩步轉了一圈,要求鄭士本評論一下她這身過年的新衣裳怎樣。鄭士本覺得這套衣服真是將李姿的時尚野性美表現得淋漓盡致,就算是曾茗或者妹妹穿上都無法穿出這種女人味出來,不禁連連微笑點頭表示好看,讓李姿心情頓時大好,一把扯住他就去逛街。
剛剛沒有逛幾分鐘,鄭士本就接到曾茗的催促信息,嚇得他連忙刪除信息,然後向李姿請假去趟廁所,氣得李姿不滿地嘀咕:“真是懶人屎尿多,快去啦,討厭!”
如獲赦令的鄭士本飛快往相反方向跑去,額頭滿是冷汗,這麼折騰下去還得了?他匆匆趕到街上的另一頭的橫街那裏,在開始說的鬱金香花檔那裏找到很不耐煩的曾茗。
曾茗看到他的到來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頓時眉開眼笑地說:“笨笨,你看,這些鬱金香,真的非常漂亮啊,聽店主說是從hl國空運過來的,我要考考你,這些不同顏色的鬱金香分別代表什麼意思?然後要你送一種顏色的給我,快點選!要是選對了我有獎賞給你!”
鄭士本看着那朵朵如酒杯狀的鬱金香花朵,又大又豔,金黃、粉紅、深藍、銀白……幾乎要窮盡人間顏色。再看看曾茗,真是人比花嬌,自己似乎聽說過這花的不同顏色代表着不同的含義,而且含義的分別還比較大,要是自己選錯了,曾大小姐肯定會不高興。他調動腦中的記憶庫,一會兒腦海中就閃過一些資料:紅色鬱金香表示我愛你,紫色鬱金香表示忠貞的愛,黃色鬱金香表示沒有希望的愛,白色鬱金香表示失戀……看曾大小姐的喜悅表情,要是選了黃色和白色那不是自討苦喫,要是選紫色又還沒有到達那麼深的地步,看來……
所以他挑選了九朵紅色鬱金香再加一棵綠芯植物,寓意一心愛你長長久久,狠心地花了三百八十八元讓花檔主人用漂亮的包裝紮起,然後微笑着送給曾茗,曾茗一直看着這個笨蛋的行動,自己那明顯的暗示還好這個笨蛋知道了,不禁巧笑嫣然地接過,臉上的嬌容比鬱金香還要絢麗多彩、芬芳濃郁,一個側臉香吻作爲獎賞……
鄭士本陪着她逛了一會後又藉口去小解離開,飛速趕到離開李姿的地方時,發現不見了李姿,頓時到處張望。突然一陣風聲從背後突襲而來,不禁彈地前跳離開,再回頭一看,原來是氣鼓鼓的李姿,她買了一個巨大的氣錘正想偷襲他泄恨,不料被鄭士本躲開了。
李姿大叫着不準躲,鄭士本只好立定給這個野蠻大千金‘狠狠’的大錘懲罰,然後從背後拉出一朵鮮豔紅色的玫瑰花,遞給狠敲他的李姿。這朵玫瑰花是他在奔跑到一家專賣玫瑰花的花檔裏趁着人多擁擠順手牽羊拿的,心想着李姿肯定生氣了,於是就先拿點東西搪塞住她纔行,做了一回小偷。反正這些花檔主賺得盆滿鉢滿的,也不在乎這麼一朵啦。
李姿突然收到這朵求愛的玫瑰,頓時臉紅過耳,手上的氣錘馬上被扔掉,雙手不自覺地接住了這朵稍嫌寒磣的玫瑰,口裏不滿地說:“切,跑了半天,纔給我這麼一朵花,吝嗇!”可是臉上的歡喜神情表明着她的女孩心思。
鄭士本頓時鬆了一口氣,一把拾起那個氣錘,站起來時,手臂上已經穿進來一隻女孩玉手,李姿紅着臉對他說:“我們繼續逛吧。”溫柔的神色讓他幾疑這還是不是李姿來着?
沒有走了幾十米的鄭士本隨着感受到手機的再次震動,頭皮都是發麻發汗,他看了一下,更是頓時臉如菜色。當李姿問他發生什麼事,他掏出寫字板說家裏要他買一些過年的必須品回去,而且馬上要去。
李姿滿臉不高興地狠擰他手臂一個大麻花,口裏則是說:“快去快回啊,真煩!……呃?跑這麼快乾嘛啊?這傢伙!”
鄭士本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整條兩公里長的花街中間的咖啡屋前,一個美麗的倩影頓時躍入眼前:司徒清雲身穿一件黑色裘毛上衣,腰間一條棕紅色女式寬皮帶扎住她纖細的腰,下穿銀色的齊膝皮裙,一對亮白色的尖尖靴子,手腕一個亮黃色的小皮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v形領口脖子處的一串亮晶晶的珍珠項鍊,使得她就像一位參加盛宴的公主或皇後!這種雍容華貴的美態,讓鄭士本想起了國色天香、豔壓羣芳的花王——牡丹,是的,只有牡丹才能形容司徒清雲此時此刻的光彩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