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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流浪草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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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他將褲子再拋給得意收工的史詩晴,史詩晴正欲破口嗔罵,老遠的鄭士本指指那條褲子,她自己檢查一下,然後“咦呀”驚叫,臉上大窘……

好不容易穿上縫好的褲子的鄭士本,發覺那條褲子的屁股處皺成一團在縫合處,有點像老頭老太太沒牙的嘴巴,不禁再次狂汗。

史詩晴看見鄭士本頭痛的樣子,不禁很是不爽地道:“幹嘛,幫你補上褲子還不好啊,這可是我第一次做針線活啊,呸,大色狼!”

她是一個頗爲外向的女孩子,倒不像趙柔那般剛烈又不像李姿那般野蠻,不過看得出來她也有一種大戶人家的小姐脾氣,只是在狙擊手這種職業上表現得非常耐性和沉穩了。或者是平時太多不言語的職業習慣,這次的表現已經超出了鄭士本的預料:像個小女孩那般嬌氣,或者這纔是她二十歲的真實一面吧。

倆人停下來後發覺肚子咕咕叫了,而那個飛機師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聽說在茫茫草原中,很容易抓到一些活動的動物,像兔子之類的,可惜望了半天都沒有一隻動物,除了天上飛翔的鷹隼。沒辦法,倆人只好往前趕去,直升機的速度真是驚人,在不到片刻的時間,已經將它墜毀和殺手的車爆炸之處相差了十來公裏。

鄭士本帶着渾身疲累的史詩晴往想象中的地點趕去,那個偵察殺手位置的儀器和直升機一起殉葬了,現在那個殺手不知道在哪裏。

倆個人花了一個多小時趕到一對破爛鐵的越野車處,這還是多虧鄭士本的‘神龍之瞳’作用,那種燃燒機器和塑膠的焦味讓他的鼻子大老遠發揮作用,當時他懷疑自己是否一條獵犬呢。

本來不肯跟着鄭士本走的史詩晴在事實的面前,只好閉上了不忿的嘴,她那國安局精英追蹤敵跡的經驗模式敗在了無敵的直覺下(鄭士本是這麼解釋的)。

鄭士本再次聞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似乎是從泥土裏散發出來,他那‘神龍之瞳’的直覺讓他找到了離車子幾十米遠的一處地上,然後挖出了剛熄滅不久的碳屑和一些小動物被烤熟的骨頭。

這次史詩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看來你不僅僅是大色狼,還是一條神犬!”不過這個事實震撼了她,“這個殺手真不愧是王牌,車子爆炸了竟然還死不了,還能夠打掉我們的直升機,最後還能野外求生,而我們之前找了半天都沒有一個動物出現。”

鄭士本掏出寫字板寫道:“要是我告訴你這個骨頭是什麼動物的,不知道你會怎麼想?”

“是什麼啊?不是兔子嗎?”史詩晴驚訝地問道,她雖然接受過這方面的知識,卻沒有真正實踐過,一般都是鄭士虎或者何衝牛在帶領着她,甚至是在很多男同胞的照顧下,她也不知道真正的國安局成員至少要學會各種生存本領。

鄭士本有些意外她的喫驚,同時猜測了一下她的家庭出身和在國安局到底是什麼地位,他寫道:“這是一個老鼠喫剩的骨架!”

“啊!~~”史詩晴嚇得趕緊拋下了撩動這堆灰燼的左手,她有些噁心地說:“不會吧,我最討厭這些噁心的動物啦!這個女殺手真是太噁心了,這樣的東西也喫?”

鄭士本聞之一笑,他笑着寫道:“呵呵,這是人類生存的能力,我估計她三四天沒有喫東西了,從逃跑那天開始,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被追捕中,她再不喫東西,估計有真氣都頂不住。”

“現在她跑到哪裏了呢?我們的探測儀器早就沒有了。”史詩晴懊喪地說道,用直升機跟對方駁火,結果雖然打爆了對方的車子,讓她無法快速逃竄,可是自己這方的直升機卻被她三槍打了下去,比較起來自己已經輸了。

鄭士本寫道:“機器雖然沒有了,可是人還在嘛,憑着我們的智慧去追,我相信二哥他們一定是在前頭堵着她。”其實他心裏也沒底,這個殺人與逃跑同樣出色的王牌殺手,憑他們真的可以捉到她嗎?

史詩晴聽到鄭士本提到鄭士虎後,臉色微微一變,然後低頭不語,半晌後才性質不高地說:“我們趕緊起程吧。”沒說完,咕嚕一聲作響。

於是倆人,邁動兩條腿往北方步去,按照慣性思維,女殺手肯定是繼續深入草原,一直等到味道信號淡化消失。

史詩晴和何衝牛差不多,有一些粗淺的內功基礎,運用於他們特定的本領中,所以顯得有特長,比如何衝牛集中於鐵布衫的防護中,而史詩晴則是集中於反應速度和準確度的控制。不過要說到輕功和耐力,史詩晴就不行了,要不是她那國安局訓練的體能基礎,還真堅持不下來。

……

還好在一處高坡處看到疾速奔過一羣黃羊羣,在下午的天色裏如同一團急速的黃雲飛過。鄭士本大喜,在最後奔過的幾隻黃羊裏,展開‘游龍驚夢’,‘神龍絕擊’出手,一掌拍死一隻跑得比較慢的小黃羊,估計是才一歲左右大的。

史詩晴見狀高興得大叫大跳,本來餓得頭暈腦脹的,頓時龍精虎猛,看到那隻黃羊恨不得就生喫了它。

鄭士本以前看過一些小說書籍關於野外生存的,當時他是處於寂寞困頓之中沒有人身自由,對於無拘無束的大草原有一種難於言語的嚮往,所以怎樣生存也是他感興趣的內容之一。他知道,要想喫到食物,必須要在有湖泊的附近地方尋找,羣羊跑過的地方,說明附近就有水源。

於是他一把扛起黃羊,一手拉住因爲飢餓而顯得神情亢奮的史詩晴,不斷往前方趕去,他有一種直覺……

果然,半個小時,他發現了眼前是一大片人跡未至、方圓幾十裏的碧綠大盆地。盆地的東方是重重疊疊,一層一波的山浪,一直向遠方天際的餘脈湧去。綠山青山、褐山赭山、藍山紫山,推着青綠褐赭藍紫色的彩波向茫茫的遠山泛去,與粉紅色的天際雲海相匯。盆地的北西南三面,是淺碟狀的寬廣大緩坡,從三面的山樑緩緩而下。草坡像是被草原修剪過的草毯,整齊的草毯上還有一條條一片片藍色、白色、黃色、粉色的山花圖案,色條之間散點着其它各色野花,將大片色塊色條,銜接過渡得渾然天成。好一幅五顏六色的水彩畫!

一條標準的草原小河,從盆地東南山谷裏流出。小河一流到盆地底部的平地上,立即大幅度地扭捏起來,每一曲河彎河套,都彎成了馬蹄形的小半圓或大半圓,猶如一個個開口的銀圈。整條閃着銀光的小河宛若一個個銀耳環、銀手鐲和銀項圈串起來的銀嫁妝;又像是遠嫁到草原的森林蒙古姑娘,在欣賞草原美景,她忘掉了自己新嫁孃的身份,變成了一個貪玩的小姑娘,在最短的距離內繞行出最長的觀光採花路線。河彎河套越繞越圓,越繞越長,最後注入盆地中央的一汪藍湖。泉河清清,水面上流淌着朵朵白雲。這是草原美景的精華所在!

盆地中央竟是鄭士本和史詩晴在夢中都沒有見過的小湖。在他的視線裏,寬闊的湖面出現了十幾只白得耀眼的鳥兒,難道是天鵝?在茂密綠葦環繞的湖中幽幽滑行,享受着世外天國的寧靜和安樂。五六隻大鳥忽地飛起來,帶起了大羣水鳥,在湖與河的上空低低盤旋歡叫,好像隆重的迎新彩隊樂團。泉湖靜靜,湖面上漂浮着朵朵白羽。靜靜的湖水,飛躍的鳥兒,彷彿交匯成一曲動靜結合的優美旋律!

史詩晴和鄭士本看到如斯美景,不禁呆住了,這哪是草原啊,這是一個天堂,在漸近黃昏的餘輝裏,紅色、綠色和藍色搭配成絕佳的奇蹟!讓所有看到此景的人們陶醉和讚歎!

欣賞了美景足足半天的倆人纔在咕咕的肚子叫聲中醒來,不禁對視而笑,再好的美景也禁不住餓肚子。

史詩晴忍不住埋怨:“喂,色狼笨蛋,本小姐快餓死啦,你還不烤羊,我連你都喫了!哼!”說完忍不住自己笑起來。

鄭士本帶着她衝到湖邊,先喝個夠再說。將羊拋到地上,鄭士本吩咐史詩晴去找各種乾枯的動物糞便來做燃料,而他則是抽出縮在腰間的軟劍,運勁一個伸直,立即給那隻小黃羊開膛破皮,再去附近削了些小木。

草原樹木稀少,要跑得很遠才找到幾株小灌木,鄭士本施展‘游龍驚夢’趕回來時,發覺史詩晴有些驚惶失措地到處張望。

看來沒有鄭士本在身邊,她的安全感頓時缺失。一看到鄭士本的出現,她那慌張的嬌臉上變成一種放心的舒氣感,然後再迅速轉化成一種難以抑制的憤怒:

“死人笨蛋,你死到哪兒去啦?讓我擔心半天,哼!”

不是擔心半天,是害怕半天吧?鄭士本嘿嘿暗笑心想。

他沒有回應,而是迅速削建成一個簡易的烤火架子,然後將一些動物糞便和乾枯草引燃,是史詩晴提供的打火石點燃的。不一會兒,他就轉着架子,在滾滾濃煙的糞便火堆中進行烤羊……

夕陽、小湖、火堆、和專心致志烤羊的帥氣男孩……一幅動人的畫卷展現在餓得兩眼有些發暈的史詩晴眼前,一種虛弱與幸福充斥她的心頭,她突然覺得一輩子都會忘不了這刻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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