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起痛苦的眉頭,董芮回憶了一下才道:“是的,那是我的第一次月經來臨,當時我感覺不清晰,現在想想似乎就是那次開始的月事,所以才造成我表現失常。可是我之後幾個月就沒來,直到知道懷妊。”
“那就對了,董姐。應該說你很不幸,那個禽獸雖然沒有直接進入你下陰,可是他卻將精子湊巧射入你體內,恰好遇上你的排卵期,唉!所以你就不幸受妊了。說真的,雖然這個禽獸有該死的強*奸念頭,可他實際上對你也只是猥褻行爲而已,因爲他是體外**的!……”鄭士本硬着頭皮,抽繭剝絲,結合他所感受到的夢境和董芮所說的被猥褻情景,從而得出了她其實是清白的真相。沒有進入下陰,算不算清白呢?強*奸未遂?算不算貞潔呢?鄭士本心裏也不清楚,可是他知道董芮一定非常清楚!這點對她應該是非常關鍵的!
董芮臉上陣紅陣白,忽然狂喜忽然痛苦忽然落淚,讓鄭士本以爲她又要再度竭斯底理犯病了。根據他所看到的醫學常識,董芮患的是這種竭斯底理的精神分裂症,一旦發作次數過多過密,最後瘋掉是必然的事情。要不是他捨命去救她,董芮真的是會走上這條路。
“嘿嘿,清白?玷污?真是諷刺!內裏我是清白的,表面結果我卻是被玷污的!說到底我還是被侮辱的……”董芮無力地躺倒牀上,淚水再次順流而下溼透她的被子。
那副女強人的面具被無情摘下,她的虛弱暴露無遺,特別是在女兒喜歡的這個大哥哥面前,她心裏更是非常複雜……
緩緩躺下,並排在董芮同一個方向,發覺董芮身體微微地一顫,不過最終沒有排斥反應,心下一寬,鄭士本躺在牀上寫字給她看:
“不,董姐,在我的心裏,你是清白的,你是無辜的。就算是莎莎,在她的心裏,你是完美無缺的,你是清白如污泥中的潔白蓮花!”
董芮看着那屏幕上字眼再次嬌軀一震,她側頭看了鄭士本一眼,鄭士本還以真誠的回望,眼中射出的意思:“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話!”
“你要知道,那個禽獸只是萬千男人中的一個壞蛋而已,世界上還有很多好男人,爲何你要討厭所有男人?你這樣是太偏激了。”鄭士本繼續寫道,“我希望你以後放下這個包袱,再也不要討厭男人,這樣的你實在太累了。因爲,在社會中你每天都得碰到男人,難道你要每時每刻地憎恨他們?”
董芮看了許久默然無語。
“我雖然不喜歡奉承別人,可是我不得不讚美董姐你一句,你是一個大美人!”鄭士本把握着董芮的複雜心態,“在這個社會上,美麗的女性所受到更多的關注是正常的,特別是男人的注意,他們或多或少地帶着肉慾去看你……”鄭士本只能盡人事了,要解開她憎恨男人的心理,困難重重。
董芮嬌軀再次一震,她眼睛開始閉起來。
頓了頓才繼續寫道:“或許,不可否認,我也是他們中的其中一個!”放在董芮的眼睛上空,“所以,我纔在以前冒犯了您一次,對不起!”爲了以前的醜相再次道歉。
緩緩打開眸子的董芮看到這話,緩緩轉頭望了鄭士本一眼,半晌後才幽幽說了一句:“你也是個色狼,不過,算是比較老實的一個!”
鄭士本苦笑寫道:“謝謝你的誇獎!”
“噗哧”一聲出自董芮的臉上,有如冰雪初融的驚天動地變化,不過她再次收回露出複雜的呆容,眼睛已經有了稍許的生機。
輕輕吐了一口氣,鄭士本收起寫字板,然後一手輕輕按在董芮的太陽穴和頭頂位置,溫柔地按摩揉動着……
董芮在開始的一剎那緊張毛孔豎立後漸漸放鬆了開來,她眼角掃了鄭士本一眼,收到了他眼裏的寬慰信息:好好睡一覺吧!美麗的姐姐!
不一會,睡意襲來……
看着折騰了一天一夜、這個可憐的才二十七歲的女孩,爲了莎莎的避免講閒話她經常要自我介紹是三十五歲,對着很熟的他們還要多稱一歲(28歲),可是她的夢境告訴自己很清楚,那一年她被侮辱的時間恰好是十二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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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美夢: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奔跑,後面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在追逐,他的五官時而清晰時而朦朧,若隱若現的叫喊聲:“董姐,董姐!你等等我……”
格格放聲大笑着,越跑越舒暢,彷彿拋下了所有的包袱和壓力,這就是自己幻想中的少女時代?……
“媽媽!媽媽!”一把清晰的聲音響起,嗯,好像是……
睜開眼睛,一個圓圓的腦袋在上方現出,定神一看,不是莎莎還有誰?而在後面稍遠一些的則是瘦弱秀氣的小菲。
意識同時回到了腦海中,董芮驚訝坐起,到處張望,臉上帶着一種尷尬的臉紅,似乎在尋找着讓她害羞的東西。
“格格,太好了,媽媽你好啦!看你現在氣色很好喔。”莎莎快樂地嚷道,同時遞過一隻小鏡子給董芮看。
董芮連忙接過鏡子看:臉色紅潤、雙眉舒展、紅脣明眸,從來沒有這樣的睡醒嬌容,以前都是靠補妝才能達到的效果,怎麼這次這麼明顯?難道真的是解開心結的緣故?
看到董芮又像是在尋找的樣子,後面的小菲噗哧笑道說:“芮姐,你不要找了。我知道,你是在找一個人是嗎?”
董芮立時臉色緋紅,連忙搖頭並且嗔責說:“哪有,你這個丫頭。”
“格格,媽媽,大哥哥他已經到他那邊睡覺了,是他留紙條說你睡醒就沒事了。呵呵,果然,剛纔我看到你流口水喔,好像在作春夢。”口沒遮攔的莎莎拿出了鄭士本留給她的寬慰紙條,同時說出了她媽媽的睡覺狀態。
“莎莎,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媽媽?”小菲連忙一掐莎莎的肩膀,使得莎莎連忙哎喲叫疼。
用力一捏莎莎的臉蛋,董芮臉紅中嗔道:“啊,搗蛋鬼,越來越調皮啦,竟然連媽媽也來開玩笑。小心我打你屁股。”
“救命啊,女強人媽媽又回來啦!”莎莎連忙推着輪椅往外奪路而跑,她走到門外叫了句,“媽媽,你知道現在幾點啦?都是十一點多啦,睡豬媽媽!快點過去喫中飯啦。”
小菲在緊跟其後的腳步中告訴董芮兩家人在鄭家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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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打扮一番的董芮有些尷尬地走到鄭家,看到了在餐桌上坐着的鄭哲士和林敏華夫婦,莎莎坐在上面催促她快點上坐,小菲則是端菜出來,唯獨不見了鄭敏和鄭士本。
嗯,他們上學去了?不對啊,今天是週日,他們應該不用去補課的?董芮道謝後坐下,不知道爲何,今天的她梳扮得特別整齊,還有打扮得特別青春嬌小,那個後面的蝴蝶結髮髻讓她看起來就像個在讀的女大學生,而不像以往那般盡力盤起頭髮扮成熟。
“快點啦,大懶豬!”是鄭敏的嬌嫩聲音。
鄭士本一米八三的身高被她一米七零的嬌軀像火車般推動着,他的臉上還帶着因爲耗功過度的疲累。
將鄭士本摁在了一個座位上,鄭敏纔開始埋怨:“哎呀,這個大懶蟲,睡了十幾個小時都不夠,還說是武功高手,我看是睡覺高手。現在懶死了,不但刷牙要我給他點牙膏,連洗臉也懶得動手,哼……呃!哎。”最後兩個字是發現大家都在瞪着她,使得她臉紅而反應的。
鄭哲士對着林敏華搖頭說:“哎喲,老婆,看來女生外嚮真沒錯,還沒有過門,就已經伺候得她的男人像個大老爺般舒服了。”
“敏兒,你可不要寵着他,要不他以後會習慣賴着的。是嗎,小芮?”林敏華點頭說道,最後則是說給董芮聽的。
“啊,對。呃?這個……我不知道。”董芮剛好對着鄭士本來坐,鄭士本微笑和她打了個招呼,眼神卻是帶着讚歎:董姐,今天的你好美!
她的臉上不自覺就有着一種愉快的光輝,心下歡喜間竟然給林敏華套了話去,頓時臉紅耳赤,這不是說她在服侍鄭士本嗎?這對奇怪的夫婦,他們怎麼會容忍這麼多女孩子包括他們的女兒喜歡鄭士本呢?
“哥哥,到底你是怎麼救我媽媽的?小菲姐說要和媽媽親熱接吻纔行是嗎?是不是啊?”莎莎喫着喫着隨意問了這個問題。
“噗”地兩聲,鄭士本和董芮喝着的湯都噴了出來,這個口直心快的妮子,什麼話都敢說出來,還當這麼多人面前問?
鄭敏夾了一箸菜給鄭士本,說道:“喫菜啊,這個味道很不錯哦。”鄭士本順勢埋頭喫菜。
而董芮滿臉通紅,臉上發窘幾乎要埋到飯桌下,她是後來才朦朧回想到那個惡夢醒來之際一個人影吻住自己的模糊情景,當時那個人就是鄭士本,這就是他的急救方式?這次莎莎一提登時印象就清晰起來。
小菲被當做槍口,連忙大窘中否認,還用手在莎莎腰眼狠掐……
“哎喲,殺人滅口啊。”莎莎叫疼聲中不斷扒飯。
鄭氏夫婦頓時作出呵呵發笑的聲音……
喫飯間鄭哲士和林敏華這兩個老人精不斷地旁敲側擊,想從董芮口裏問出她和鄭士本的進展程度。恢復精明的董芮則是密不透風地答覆他們,既然鄭士本是他們的乾兒子兼未來女婿,他沒說什麼內容,自己當然是不用透露什麼啦。
席間最高興的當然是莎莎和小菲,說話間已經提出下午要媽媽和大哥哥帶她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