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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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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宣是付出了男扮女裝的“代價”才做了當朝唯一的公主,可他的孿生哥哥夏侯卓就沒有那個運氣能成爲皇帝陛下唯一的兒子了――或許是因爲有了堂兄“絕嗣”的前車之鑑,登基以後,夏侯[在“生兒子”的這件事上表現得頗爲積極――不算那些早夭未序齒的皇子以及夏侯宣這個特殊的存在,皇帝陛下共有五個皇子:

大皇子夏侯衍是已故韋皇後所出的嫡長子,他出生在孝宗在位時期,現如今已經三十歲了。承平十二年,夏侯衍及冠,同年受封皇太子――也就是在那一年,夏侯宣穿越而來,迎接他的那場大火正是夏侯衍登上太子之位的助力之一。

二皇子夏侯垣生於承平三年,由於他的生母鄭妃是北地燕國送予大魏的和親公主,所以他對皇位的競爭力極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接下來,暫且不提三皇子夏侯卓,先來說說四皇子夏侯錚:他是徐貴妃之子,也生於承平六年,與夏侯宣兄弟倆的年紀僅僅相差半歲。由於對寶貝兒子抱有極高的期望,這十幾年來,徐貴妃一直都在不遺餘力地爲夏侯錚宣傳造勢――三歲習文、五歲做詩、七歲就能寫策論文章,十歲以後,更是每年都有幾十篇詩作美文面世……才名遠播的夏侯錚是所有皇子之中最高調的一位,再加上他的背後還靠着一棵名爲“三朝丞相”的參天大樹,他的太子大哥怎麼可能不把他當成心腹大患?所以現如今,奪嫡之戰主要就是圍繞着太子和四皇子展開。

在四皇子的“光輝照耀”下,還是個八歲孩子的五皇子夏侯旭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他的生母徐貴妃幾乎把整顆心都撲在了夏侯錚的身上,剩給他的愛和關注就沒有多少了。

如此一看,各皇子的情況就非常清晰了:太子和四皇子正在龍爭虎鬥,二皇子和五皇子是小透明,至於三皇子一系……正在隔岸觀火,準備伺機而動,企圖漁翁得利。

不過,那“鷸”和“蚌”也不是傻瓜,怎麼可能任由一個危險的漁翁等在旁邊?戰火之所以沒有燒到三皇子身上,那是因爲這些年來夏侯卓確實非常老實――他既沒有拉攏幾個朝臣,也沒有養上幾個門客,甚至很久才能見上皇帝一面,一點兒都不受重視,根本不足爲慮。

要知道,蟄伏是一回事,什麼都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夏侯宣在後宮裏隱忍籌謀,那叫蟄伏,但他隨時都可以一飛沖天,因爲他在暗中做了很多事、鋪了很多路,他從始至終躊躇滿志、心態積極。

而夏侯卓呢?因爲在他之前有名正言順的太子大哥,在他之後又有勢大囂張的四皇子,再加上瑞妃還有夏侯宣這個“死穴”在,以穩妥起見,她自然不能讓兒子太早地露出鋒芒、惹來敵人的關注,只能教他一忍再忍。可夏侯卓又不是個穿越而來的精英人物,哪有那麼堅韌的心志?雖然在瑞妃的保護下,他沒遇到什麼挫折就安然長大了,但他夾在龍爭虎鬥的兄弟之間,這也不能爭、那也不能搶,忍着忍着就磨光了銳氣、失卻了鬥志,對學業也不怎麼上心了,就連性格都變得沉悶了起來,整個人都消極了……除了“龍鳳呈祥”的名頭和長得特別俊以外,夏侯卓真是毫無閃光點,平庸之極。

――可以想象瑞妃有多鬱悶了,寄予厚望的兒子是個殘次品,早已放棄的“女兒”反倒長成了大尾巴狼,老天爺真愛開玩笑!

不過,無論夏侯卓再怎麼沒用,也不可能打消瑞妃的爭權之心:她是一個極有野心的女人,太後的位置是她的終極目標,甚至她還想過,夏侯卓這麼沒用,只要扶他上位,將來整個大魏還不是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所以三皇子這一系,真正在出力使勁、暗爭皇位的是瑞妃、紀家,以及夏侯宣。

因此,在絕大多數人看來,三皇子就跟二皇子、五皇子一樣,都是小透明。可是在齊靖安的眼裏――三殿下纔是真正的能人啊!他非但足智多謀、才華橫溢、有識人之明,還能藏得這麼深,把天下人都矇在鼓裏,什麼太子、四皇子,跟他一比都是渣啊!

經過這幾個月的交流,齊靖安覺得他已經遇到了值得他效忠的明主,那就是三殿下,這是他命中的大貴人……風從虎、雲從龍,對於一個自我定位爲謀士的人來說,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目光明亮地看着夏侯宣朝他走來,齊靖安的笑容雖然淺淡,卻是發自內心、十分真誠。

“靖安,”夏侯宣走進包廂之後,笑着回應了對方的招呼,然後就大步走到窗邊的圓桌前坐好,又伸手示意了一下,說:“你也坐,不必多禮。今日我來得遲了些,你可等得急了?”

齊靖安施施然坐回原位,微笑道:“不急,靜候明主,何須心急?”

夏侯宣哈哈一笑,打趣道:“有道理,不過你說這話的時候,如若手執一把羽毛扇揮幾下子,效果當會更好些。”

齊靖安聽得恍然一樂,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說:“謹受教,待會兒我就去買把扇子,日夜帶在身邊,隨時以備裝腔作勢之用,絕對能把某人哄得一愣一愣的,連連對我說――請先生出山助我!”

夏侯宣忍俊不禁道:“嗯,先生果然大才,請先生務必出山助我!”他這麼說着,兩人都開懷而笑。

笑過一陣,齊靖安架起茶竈開煮一壺清茶,他的動作中帶着一種風雅的韻味,同時卻也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讓人看着倍覺舒心。

夏侯宣靜靜地欣賞齊靖安煮茶,就像是在欣賞一段藝術表演。直等對方完成了一系列選茶添水、調節火候的工序,他才愜意微笑道:“自從上次喝過了你煮的茶,旁人煮的茶就都變得寡淡無味了……之前你等我的時候是一點兒也不心急,可我趕過來的時候卻是急得很呢,一來想喝你煮的茶,二來想聽你講的故事,若是今日不能得償所願,必會讓我食難下嚥、睡不安寢。”

齊靖安眉頭一挑,淡笑道:“你這麼說是想令我心生愧意麼?故意誇大其詞……以你的定力,何至於斯。”

“我的定力再好,也抵不住靖安你的魅力大啊。”夏侯宣順口說了這麼一句調戲的話,他自己不當回事,可齊靖安的臉皮哪有那麼厚?驀地臉頰一熱,齊靖安趕忙把話題引開了,上下轉換得頗爲生硬――“別開玩笑了,對了,上次你說想象不出盤蛇嶺的地形,我特地做了這個……”

自進門以來,夏侯宣就看見齊靖安的手邊一直放着一個包袱,他本來還在猜測裏面究竟裝着些什麼,如今一看,可真教他眼前一亮、大爲驚喜――那是一座比棋盤略大了一圈的木雕,感覺有點像夏侯宣印象中的樓盤模型。木雕的底座之上,有茶杯大小的山嶺高低起伏、走勢如蛇,還有樹木、河流、城池、軍隊……統統雕刻得栩栩如生,將那一片區域的地形地貌展現得淋漓盡致、清晰萬分,令人彷彿身臨其境一般。

“這是你的作品?沒想到啊,原來你還是個木雕巨匠,當真了得!”夏侯宣連連稱讚,感嘆不已,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齊靖安還有這番手藝。

“奇技小道,不值一提。”齊靖安卻似乎不想多提木雕手藝的事,他斂起笑意,起身挽起袖子,伸手指向木雕上的一處隱祕山道,認認真真地說起了“故事”――“上次我們說到白將軍在盤蛇嶺藏了三千步卒,出其不意地打敗了鄭賊的一萬騎兵,關鍵點就在這裏,你看……”

夏侯宣也立即進入了狀態,端端正正地坐好,聽齊靖安講故事――這當然不是普通的故事,而是包含了歷史、地理、戰略、兵法在內的“教學故事”――齊靖安見識不凡,口才也非同一般,聽他將如此多的知識融進故事裏徐徐道來,真是一種極致的視聽享受。在夏侯宣看來,齊靖安給他上的這些“課”可比那些老學究給其他皇子們講的經書有用多了。

先賢的經書可以自己讀、自行領悟,但腳踏實地的閱歷纔是最珍貴的。

窗外,金水河面波光粼粼,時有遊船緩緩行過;窗內,會仙樓的雅間裏,夏侯宣和齊靖安一坐一站,一聽一說,時間不知不覺地飛逝而過……

及至午後,他們隨意用了些飯菜果腹,便又迫不及待地繼續討論了起來――他們互相提問、爲對方解答疑難,又共同思考戰略、相互辯證戰術,兩人之間的氣氛和諧至極,都將對方視作平生知己。

“三殿下每每總有驚人之語,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此時天色漸暗,夕陽斜掛天際,餘暉灑入窗內,齊靖安在不經意間側過臉來,正好瞥見夏侯宣那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龐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輝,他的心臟不自禁地就漏跳了一拍,讚賞的話語脫口而出。

“你的閱歷之豐富,才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呢。”夏侯宣學着齊靖安的話回讚了一句,默默在心裏消化着今天的收穫――話說,夏侯宣爲什麼看中齊靖安?因爲這人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別看齊靖安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他離家遊學卻已有五六年的時間――自他十四歲獲得秀才身份以後,便再沒把心思放在那些經史子集之上了。別的讀書人外出遊學都是去拜訪各地大儒、討教學問,以期在科考中取得一個好成績,而齊靖安呢?他竟是單人匹馬地去往大魏北部與燕國、西蠻國交會的邊境,從東到西走了一遍,將邊境的地形地貌、風俗人情、氣候變化統統爛熟於心,甚至還跟着商隊到鄰國境內轉了幾圈――單憑他的這種想法,就已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眼界!

因着兩世的經歷,夏侯宣心機不凡、善於揣摩他人心思,在宮鬥朝鬥方面越發遊刃有餘:但這番能力在他看來,正如木雕技藝之於齊靖安,不過是小道而已。

若是真正想在治國惠民、甚至是開疆拓土方面有所作爲,夏侯宣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他雖然知曉很多現代人的先進理論,但實際情況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他連大魏的歷史地理和風俗習慣都搞不清楚,就想當然地拿着現代的經驗胡亂顯擺、對政務指手畫腳,遲早會出大問題――所幸遇上了齊靖安,這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正好能與夏侯宣互補,是以兩人一經相識,很快就一拍即合、對上眼了。

對夏侯宣而言,齊靖安是他看中的謀士,必須要留在身邊好好“使用”。可是以齊靖安在經史子集上的造詣,他是絕對不可能考中進士的,想要留在京城做官幾乎相當於天方夜譚――大魏朝廷對京官的基本要求就是進士出身,連皇帝都不能輕易打破這個規矩。

那麼,總不能讓齊靖安一直無官無職地白乾活吧?這個年輕人很有上進心,也很想做些實事,他雖然做不了京官,但以“三殿下”的背景,安排他到地方上任職是完全可以的做到的――如果一直拖着不讓他走,有打壓之嫌,實在不是用人之道。

所以,經過一番權衡利弊之後,夏侯宣決定找個恰當的時機告訴齊靖安……長公主駙馬是個很不錯的職務,建議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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