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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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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宣的堅韌表現極大地安撫了場中衆人的心情,即便許多人都認爲公主殿下傷得很重,只是在硬撐而已,但夏侯宣作爲一軍統帥,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是隻要能撐住、就一定要咬牙撐住的——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將衆人心頭的惶惶不安轉變爲“哀兵必勝”的憤慨之情,讓大家夥兒重新找回主心骨、有效率地行動了起來,而不至於讓士氣一跌到底、整支隊伍亂成一團。

再者說來,儘量安定將士們的情緒,也能在最大程度上降低那些仍在水流中沉沉浮浮、或者藏身於附近林中的燕賊們趁機衝出來偷襲衆人的成功率。

——在贏了一場漂亮仗、心情正好的時候被敵人偷襲並且受創,實在是一種糟糕透頂的體驗。夏侯宣已經切身體會到了,自是不希望他的弟兄們也像他這麼衰了。

“整軍列隊!”凌遠扯開嗓子大聲呼喝,召集兩萬餘人上馬準備開拔,“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不許慌亂,動作也不許慢!”

經過先前的一番“繳獲”,他們隊伍裏的戰馬數量已然攀升至三萬左右,故而就連夏侯宣從涿安城帶過來的步兵們都能騎上馬了,而且還有富餘的馬匹可以用來換騎以及運送戰利品——這是多麼值得開心的事啊,要是剛纔那姓鄭的沒有忽然冒出來襲擊夏侯宣,此時的凌遠肯定是一副樂得找不到北的小模樣、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可惜現如今就算是天上掉下來十萬匹仙馬,凌遠的心情也不會好上一絲半點了:他的臉色臭得要命、心裏頭的惡氣、悶氣和懊悔之情簡直都快把他給撐爆了!

因爲鄭其英刺殺夏侯宣的這件事,凌遠實在是難辭其咎。

不過現下並非是計較功過是非的好時候,護送夏侯宣這個金貴的傷員趕回涿安城去安定下來,纔是當前所有人的第一要務。

或許正是因爲弟兄們的心裏都憋着一口氣,所以他們的隊伍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集合完畢、開始往涿安城的方向浩浩而去了。

而夏侯宣呢,在身中三箭的情況下,就算他再怎麼堅韌堅強、是妥妥的真漢子一枚,也不可能騎馬趕路了,他畢竟不是鐵人嘛。好在凌遠他們先前也繳獲一些帶有輪子的攻城器械,於是便拆拆裝裝一番、給公主殿下做了一架簡易馬車。

當隊伍開拔、車簾“嘩啦”一聲蓋了下來,夏侯宣終於不用繼續硬撐了。他躺進即使鋪了好幾層布帛也依舊硬得硌人的簡易馬車裏,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這纔開始細細查看自己的傷勢。

“嘶——”夏侯宣嘗試着把胸甲脫下來,卻是不那麼容易做到,因爲胸甲的破損處和箭桿貼得很近,如果他硬來的話,很可能會造成傷口撕裂,那就真是糟糕了。

“殿下?”騎着馬跟隨在車廂旁邊的齊靖安試探性地敲了敲馬車的側壁。

夏侯宣頓覺心裏一暖:他不過是輕聲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已,就連正在充當馬車伕的凌遠都察覺不到,可齊靖安卻是立時做出了反應,其情意之真、關切之深,由此可見一斑。

“靖安,你進來陪我。”此時此刻,夏侯宣再不想多考慮什麼名聲之類的問題了,他心裏真正的想法是什麼、嘴上便也脫口而出了。

聞言,齊靖安只怔了一眨眼的時間,就毫不猶豫地把手裏的繮繩交給了身邊的親兵,一個縱身便從正在慢跑的馬背上跳到了猶在前進的馬車前沿,半蹲在“車伕”凌遠的背後,說:“殿下,我掀簾子了?”

聽聞此言,饒是凌遠現在滿心都是自責、鬱悶和過意不去,也情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表情古怪、聲音也古怪地說:“掀吧掀吧,我保證不回頭偷看,駙馬爺你就放心好了!”

齊靖安輕哼了一聲,無心跟凌遠多作糾纏,弓着腰“唰啦”一聲就鑽進了車簾裏。進來以後,見夏侯宣望向他的目光並不黯淡、臉上也還掛着淡淡的笑意,自鄭其英出手的那一刻起就壓在他心口上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鬆動了幾分。

湊到近前,齊靖安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心上人此時的境況,然後就一言不發地動手脫起了對方的甲冑……不得不說,身爲木雕大師的齊靖安果然有一雙很巧的手,只見他“唰唰”幾下就把夏侯宣難以自行脫下的胸甲除了下來,而且絲毫不觸動箭桿,令公主殿下幾無半分痛感。

甲冑一除,齊靖安盯着夏侯宣的胸口呆了呆,隨即大鬆了一口氣,幾近無聲又忍不住微笑地嘆息道:“護心鏡真是好東西……”

夏侯宣笑眯眯地低聲道:“不是護心鏡,是護胸鏡……它們的作用是什麼你肯定懂的。”

一般人的護心鏡都是單獨的一面,而公主殿下的……咳,他底衣的夾層裏縫了兩面弧形精金小圓鏡,居家旅行一刻不離,既可以用來護身保命,還可以用來調戲人,當真是好用之極。

喏,齊靖安這不就被調戲到了麼,他臉頰一熱,既窘迫又無奈地說:“受着傷呢,還不正經……”說着他就繼續發揮他那一雙巧手,把那對護胸鏡連同夏侯宣上半身的衣物一同脫了下來。

有着甲冑和護胸鏡的雙重防護,夏侯宣自然不會傷得很重,僅有弩箭的尖端刺入了他的肌肉之中,完全不傷及臟腑——“區區皮肉小傷自然影響不到我的正經程度。”夏侯宣動作不大地抬起手來,在齊靖安溫溫熱熱的臉蛋上摩挲了幾下,頗不正經地笑着說。可隨即他又蹙了蹙眉頭,續道:“不過傷口還真是挺疼的,你幫我看看這些箭尖上是不是有倒鉤?”

齊靖安頓時又緊張了起來,再也無暇跟他的心上人計較正經不正經的問題了,一心只撲在對方的傷勢上。

夏侯宣彎了彎嘴角,乾脆微闔雙眼養起了神來,把處理傷口的一應事宜統統交給了齊靖安,他放心得很。

不過公主殿下卻也不是純粹地在玩苦肉計來調戲他的賢內助,他是真的感覺到傷口很疼,而且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那三個傷口還在一個勁兒地往外滲血,看來這些弩箭上不只有倒鉤,應該還有放血凹槽……

反過來想想,這些弩箭在穿過了甲冑和護胸鏡足足兩層金屬之後,還能入肉近兩寸半深,而且還又是倒鉤又是放血凹槽的,足可見那鄭其英的心性究竟有多麼陰狠了。如若夏侯宣沒有因爲特殊緣故而擁有“特殊裝備”的話,此番很有可能就在劫難逃了!

一邊用小尖刀把夏侯宣身上的箭頭一個個剜出來,齊靖安一邊感到深深的後怕,並對那個姓鄭的傢伙恨入心髓——“鄭其英真是好生毒辣!”說着他心念一動,又道:“也幸而他沒在箭頭上淬毒,不然後果如何……我真是不敢想象。”

夏侯宣猛地睜開眼,眸中含煞道:“未必是他不想淬毒,也許只是因爲他隨身攜帶的毒藥都化在了水裏……”一般來講,毒箭頭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淬好毒的,正如藥汁、藥劑和藥丸都會變質,毒藥自然也是有保質期的——藥水抹在箭頭上過一段時間就不會有什麼大用處了,所以淬毒的最佳方式還是隨身準備一個可以把箭頭塞進去的毒藥瓶,隨用隨蘸。

以鄭其英的風格,還真是帶了毒藥的可能性比較大,至於夏侯宣幸運地沒有中毒,那就是命了。

不過,夏侯宣臉色陰沉,“而且箭頭上雖然無毒,卻是很不乾淨!”鄭其英的弩箭匣子應該不是密閉的,那麼箭頭就會沾到水,再想想那水中浮屍千萬的情形……夏侯宣心頭凜然,立時從齊靖安的手裏把燭臺拿過來,毫不遲疑地把火苗往自己的傷口上湊!

“滋滋滋”的聲音聽得齊靖安心頭髮寒,他幾乎不忍心看,但終究還是把燭臺又拿到了手裏,替他的心上人繼續這殘酷的動作……

正好夏侯宣也無力繼續了,他痛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又不願意哼哼唧唧地、在賢內助的面前顯出半分軟弱,於是他乾脆頭一歪、暈過去算了。

所以當他們的隊伍連夜抵達涿安城的時候,夏侯宣仍是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中。

馬車一路開到他們在這座城池裏“徵用”的院子裏,齊靖安拿披風把他的心上人一裹、打橫抱起來就走進了臥房裏,然後喫睡都在裏面守着,乾脆不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的將士們全都驚呆了,毫無疑問。

不過轉念一想,此番他們突入北燕境內,陳淑瑤和若妍等妹子們都沒有跟來,全軍上下都是大老爺們,所以想來想去,照顧受了傷的公主殿下的重任,還真是隻能落在齊靖安的肩上了——反正這位仁兄本來就是公主殿下看中的人,那麼他們準夫婦倆提前“授受不親”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福利吧xd

ps:感謝夜戀親、liu親和狼3親扔雷~還有蕭媗親扔雷*2~撲倒可愛的親們“授受不親”一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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