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趙明達多少有點小緊張,看鐘瑟瑟黑着臉,隨時車去的可能。
“道長,鍾小姐,去哪裏?”秦先開着車禮貌地問。
“隨遇而安,開到哪裏便是哪裏!”趙明達捻着鬍鬚一掃拂塵說:“就看這位小娘子要去哪裏,貧道隨便!”
貧道隨便?我叫你個貧道隨便!鍾瑟瑟快氣死了,劃出一絲陰笑,看得趙明達毛骨悚然。
“先生,我們去公司,麻煩你把車停在公司的廣場上,那裏應該聚了很多歌舞秀的粉絲在拉票,很是熱鬧!”
呃趙明達眉梢一動,慌忙說:“貧道還是回到南山腳下就好了!”
“道長不是雲遊四方,沒有固定的仙修之地嗎?去南山做什麼?”鍾瑟瑟很有禮貌地問完,對秦先說:“要不我們去鐘樓吧,好久沒有逛街了,不曉得有什麼好玩!”
呃“這位小娘子,要不貧道先下車,你自己去就好了!”
“你不是不怕丟人嗎?幹什麼躲躲閃閃?”鍾瑟瑟兇惡地問。
秦先很感興趣地轉過頭來問:“難道鍾小姐與這位道長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貧道從未見過這位小娘子”趙明達又掃了一把拂塵,撲在鍾瑟瑟臉上,嗆得她咳嗽了半天,也就楞沒說出話來。
車在高新路一個小巷子裏停了下來,趙明達是被鍾瑟瑟擰下來的。
“我自己可以走路瑟瑟,你要拉着我去哪裏瑟瑟。你能不能放開我地衣領,這樣被人看到了好生丟臉”
“你今天丟臉還丟得不夠?誰讓你跑去肖亦澄家給我介紹對象去了,我說了要嫁他嗎?”鍾瑟瑟桃花眼睜得銅鈴大,“你你你”四下裏亂看,終於發現角落裏有一隻板磚,人品啊,想什麼就有什麼,噌地一下操起來舉到頭頂。
“啊啊啊!”趙明達抬起拂塵護着臉,小心翼翼地說:“瑟瑟。我,我說過要爲你尋一個強大的夫夫夫君,肖大少這人雖然名聲風風流,我卻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的!你嫁與他。斷然,斷然不會受欺負”
“那又怎麼樣?我從小到大,追求者就排成隊,能從肖氏國際排到西北大學家屬院去。難道我都要嫁嗎?”
“瑟瑟追求者爲什麼要排這麼長的隊?難道不要爭先恐後獻殷勤嗎?”
“”鍾瑟瑟頭腦短路了30秒,“那你就不要管了,.:;闖了禍。再說了,我的終身大事也輪不到你來操心吧!”鍾瑟瑟無比生氣地說:“我喜歡哪個男人。哪個男人喜歡我,統統不要你管!”
“瑟瑟,我來此受你恩惠。便想在臨走時盡己所能爲你做些事。本來想等比賽結束後在這世上有了一錐立足之地再想此事。可這眼看就要被迫退賽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瑟瑟。我已經做好了退賽的準備我要回去了!”
“回去?00,“回哪裏去?”鍾瑟瑟一時沒有明白過
“回到大唐!”
呆!
“怎麼回去?”倒吸一口涼氣。
“你看!”趙明達從自己的道士袍子裏掏出一張a4打印紙。
鍾瑟瑟接過來一看,上面竟然是大興善寺的網頁“求佛須知”那個版塊裏的某一個主題,竟然就是她上次找了半天沒找着地那一條:“代辦各種特殊業務:整蠱、招魂、穿越聯繫人:癲奘法師。”
“”
鍾瑟瑟氣泄了一半,拿了那張a4紙坐找了個臺階坐下來慢慢看了好幾遍,突然覺得好面熟,起始自己上網的時候明明看到過,可就怎麼給自動忽略了呢?
“這是林可久給你的?”
趙明達點點頭,“我央他幫我找回去的方法,他就上了那個互聯魚網捕到地這個信息。”
鍾瑟瑟心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是呀,他想回去,誰不想回到自己的家呢?可是自己總以爲讓他比賽,有了成績就能把他留在這裏;她總以爲他有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資本就會既來之則安之,再不會吵着要回到那個沒電視沒電腦地朝代,可是留住人留不住心,而且其實自己爲什麼要留住他?
鍾瑟瑟忽然想起來很多小說裏都說:穿越不會改變歷史,趙明達即將要被取消比賽資格,就是在冥冥之中有個力量阻止他來改變歷史吧,或許第一名會是雁思思,會是徐路璽,甚至風顏簡秋,但不會是他,因爲他要回去。
“瑟瑟,你在發什麼呆?”趙明達自從把那張紙給鍾瑟瑟後,就一直緊張地看着她手裏的板磚,卻見她神色一陣不正常過一陣,再加上5下旬的天氣熱得緊,已是渾身大汗淋漓,奇怪了,以前在大唐的時候,夏日也就穿這些布
可也沒有感覺這麼熱呀。不過跟某人解釋溫室效應諾現象顯然還得過些時日。
“還不把你那身道袍脫下來?要中暑呀!”鍾瑟瑟抽了個空鄙視了一下他。
“哦,我還要拿去還!”一句話點醒了趙明達,慌忙把道袍和臉上粘貼的鬍子全都卸下來,裏面穿着鍾瑟瑟上次在精品店買給他的ck短袖和lee牛仔褲,看起來是那麼時尚帥氣,又透着他本身帶着地清俊儒雅,這麼好地時代,這麼好看地衣服回去作甚!
“從哪裏搞的衣服?”鍾瑟瑟斜眼睨着他,眼中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一些晶瑩,沒出息地不許流出來
“在鼓樓的朱雀戲劇服裝店租來的,帶鬍子拂塵一天30,~.成了25元!”趙明達十分沾沾自喜地說:“瑟瑟,上次拍廣我6元,可以給你買電視了,還有這個手機的錢,嗯這些你買給我的衣服,你算算夠了不?你!”
趙明達第一次見到淚眼婆娑的鐘瑟瑟,彷彿滿臉委屈地看着自己,這這這趙明達慌了神,我我我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吧,瑟瑟,你你你這個樣子,好像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人人人家都在盯着我看的說
“瑟瑟是不是不夠?你的企宣葉子菲小姐告訴我明天還有一個廣告可以拍,拍了我把那個收入也都給你好不好?你你你千萬不要生氣趙某無才,在這世裏就這一點出息呵呵不過比我在大唐還是強多了”
“哼!”鍾瑟瑟擦了一下眼睛,冷笑着說:“都給了我?難道沒有利息嗎?這一點就夠了嗎?你當你是住城門洞喝西北風呢?”
趙明達發覺鍾瑟瑟是故意找茬,可是爲何好端端的她突然如此,他自己也不能很確定,難道她不願意與肖亦澄在一起?反正自己丟了的臉也沒什麼了,她是嫌自己讓她丟臉了,一定是!
“瑟瑟,天色不早了,趕快回家吧!”
“”竟然一錘打在了棉花上,他四兩撥千斤地就給推擋過了,讓自己一口氣憋在心裏,氣死!
“好吧!”鍾瑟瑟怒氣衝衝地說。
“明天你同我去這大興善寺嗎?”
“什麼?”
“同我去尋這癲奘法師嗎?”
鍾瑟瑟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既然你都想要回去了,那就去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拜拜!”
“”
***
醫院病房的小小空間被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美食和啤酒,林可久喫驚地看了一遍問:“趙明達,你是不是攔路搶劫了?怎麼突然買這麼多喫的?拍廣告掙的錢也是錢呀,浪費掉太不厚道了,還不如給我和我哥交房租呢!”
“可久,謝謝你這些天的收留,我便拿這2000出來爲你交房租,那九月菊園不是昨天就催你們搬出去呢嗎?”
“呵呵,你這真像安排後事喲!”林可久拍拍他的肩膀,把錢扔還給他,“來這裏一遭是咱哥們兒的緣分,你走了可能也就再不能回來看我們了,有空沒空多想想我們就行!”
林狗呆很忙地喫着趙明達買的雞翅,喝着啤酒,抽出空來說:“狗毛,你不行把咱倆的照片給他帶一張,不然這小子回去就忘了咱們長啥樣咋辦?”
“哈哈,對的!”林可久翻出錢包抽出他和林狗呆的一張合影給了趙明達,突然想起了什麼問:“對了,你要回去的事情跟瑟瑟說了嗎?她怎麼說?”
趙明達點點頭,卻不想多說。不料林可久卻窮追不捨,促狹地笑問:“怎麼,捨不得她?”
趙明達站起來踱到窗前,半天才說:“莫要說這些話了,我趙某無德無能,今生錯過一個女子已是最大憾事,怎麼還敢有其他妄想。”他突然轉過身來,綻出一抹淡淡的笑,“我看得出來,肖氏的老太爺很喜歡瑟瑟,他雖然不相信我是真道士,但卻願意借我的口爲兒子定下這門親事,只此我便放心了。”
“道士?”
趙明達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忙訕笑着說:“此事說來話長,你們慢慢喫,我先回去了。”
看着趙明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走廊裏,林狗呆用喫的油膩膩的手指戳戳林可久,問:“狗毛,他要走了還要把那女的介紹給別人,你就不着急呀?”
林可久靠在窗前,扭頭去看外面的一抹如血的夕陽,金紅的霞光披了他一身,鋪滿了寂寞的氣息。
“她如果心裏有我怎麼會愛上其他人,她若心裏沒有我,那又何必去強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