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足足走了半個小時纔開到肖家的高爾夫球草坪前,鍾瑟瑟掏了一百元遞給司機,扶着肖亦昕下了車。黑色的benz停在那裏等他們,秦先神色凝重,請大小姐先上了車,專門對鍾瑟瑟說:“少爺被老爺家法處置得很慘,鍾小姐您得有心理準備!”
鍾瑟瑟心裏迴響起巨大的跌落聲,又是家法到底有完沒完,既然出了事,爲什麼不想辦法解決,就是打死他,該發生不也發生了嗎?
鍾瑟瑟平復了一下心情,爬上車,坐在肖亦昕的身旁,看着車子緩緩開過高爾夫球草坪,心情凝重。上面的草葉有些黃,難道已經好久沒有澆水了嗎?這一些小細節是否說明昔日的肖氏家族正在慢慢瓦解?可是肖亦昕抓着她的胳膊依然在喃喃自語地問:“瑟瑟,他會去哪裏訂婚,你知不知道,你告訴我”
倒塌這到底是不是肖家的女兒?
小樓很安靜,可是秦先沒有帶鍾瑟瑟上樓,而是將她帶進噴泉後面的一座矮矮的小院中,一面放緩腳步,低沉地對鍾瑟瑟說:“鍾小姐,總裁叫少爺在裏面反省,不許出門,你小心一些進去,等天黑再出來,總裁應該待會兒就回來了,等天黑纔會出去運籌!”
鍾瑟瑟有些忐忑不安,“他,傷的厲害嗎?”
“您自己看吧!”秦先說完就關上院子地門。把鍾瑟瑟一個人留在凋敝的小院子中,這院子的中心有一課大槐樹,足足有一抱粗
古樸蒼勁,滿院子的青磚里長滿青苔,陰陰的感覺不是涼爽,而是一種長久沒有人煙的寂寥。鍾瑟瑟看了一眼那扇掛了竹簾地門。輕輕走過去,撩起簾子,推開門,看見他,突然怔在原地。
“怎麼。見了我這般神情?”
鍾瑟瑟含着笑容走過去,蹲在他身旁,他被放在一張涼塌上,伏在一個竹枕上,穿着純白色的面布睡衣,雖然看出來是新換上的。但裏面從背部到臀部的血跡已經淺淺地印滿了白色的紋理。
“別哭,我地手機欠費了,用秦先的給你發了信息,你竟然知道是我真聰明”
鍾瑟瑟右手撫上他的後背,他卻抽搐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別動了,我終於自食苦果了,本想打掉一隻狐狸。沒想到被另一隻狐狸給耍了。”
鍾瑟瑟咬了一下嘴脣,不甚明白地問他。“不是榮先了?是誰?”
“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要兩位古董保留手裏的股票嗎?我的股份全部甩給了羅潘,這本來就是一招險棋,我賭的就是那兩個人地忠誠”
“結果賭輸了”鍾瑟瑟眼中噙滿淚水,手一動。撲簌簌落下來。竟然滴落到他的手上,晶瑩的一片。
“傻丫頭。我死不了,別哭”可是他連說這安慰的話都顯得那麼辛酸,他抬起手想爲她擦掉淚珠,牽動了後背的傷口,堪堪地垂下去,笑笑說:“想不到我是這麼沒用”
鍾瑟瑟搖搖頭,到處看看,終於在一張老舊的藤椅上看見了一塊被單,展開蓋在他身上,“這裏太涼了,當心着涼,對傷口不好”
“瑟瑟,如果我窮了,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叮這始料未及的問題讓鍾瑟瑟一時僵在那裏,他的眼中盛滿了亮晶晶地光芒,卻在深處如一潭泉水一般藏着一種憂傷該怎麼說難道我要嫁他就是嫁他的榮華富貴不嫁他就是因爲他窮嗎可是現在貌似不是說這個話題地時候,“肖總,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他深入眼底的神光漸漸黯淡下去,微微閉了眼睛,點點頭,“有!”
“有?”鍾瑟瑟欣喜地問:“是什麼,我能做什麼?”她知道自己可能什麼都做不了,對於一個不懂商戰的女孩來說可能只能望洋興嘆。
“我的那兩個股東其實也不是故意要背叛肖氏家族地,但他們自己地企業受到了威脅,不得已作爲交換條件將手裏的股份賣給金禾百代。”肖亦澄地聲音變得硬朗起來,有了一點平時談公事時的架勢,“在這樣的社會中,搞事業多少都會有一些問題,家家如此,但如果要較真去查就會查出問題,這是政府裏有人在故意搞鬼!”
啊,鍾瑟瑟聽得一頭霧水,
他笑了,繼續說:“而且我還查到了那個搞鬼的人,而且經常跟令尊在一起來往,令尊那座盛世蝶園的小區還是他幫忙競標買下來的!”
啊?“你懷疑我?”鍾瑟瑟的桃花眼睜得老大,突然覺得受了傷趴在藤椅上的肖亦澄只不過是個柔弱的軀殼而已,實際上還是跟奧特曼一樣強大,而且還會胡冤枉人
肖亦澄抬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嘆了口氣說:“令尊是個聰明人,從來只取對自己有用的部分,關於其他,他一點都不涉足。而這位政府官員卻是在很多商人之間都遊刃有餘,與羅潘的關係就更不能用言語來解釋”他的目光中閃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鍾瑟瑟愣了,啥?什麼關係不能用言語來解釋?
“你真是個傻丫頭,有你父親一般的商業才能就好了!”他充滿責備卻帶着憐愛,“這個人叫李小龍,名字是不是很彪悍?”
啊!鍾瑟瑟突然想起來:有一天在他老爸的車上發現了那隻中性的公文包,裏面翻出了幾張cd都是羅潘的,起先鍾瑟瑟還納悶不已,原來這個李小龍與羅潘之間
“肖總,那你妹妹”
“她太蠢!”他不屑地說,而似乎根本不想去提他的那個妹妹。而鍾瑟瑟的擔心依然很深,“還有楚氏小姐”
肖亦澄的眼神變得奇怪,盯着她的臉,好久不曾移開,最後輕嘆一聲,閉上眼睛,彷彿很疲憊,“你依然擔心羅潘跟她的婚事?你是在替亦昕擔心,還是在替我擔心還是在替你自己?”
鍾瑟瑟有些怒色,“我擔心自己什麼,難道我會喜歡一個同性戀嗎?但他既然跟那個李小龍那個那個怎麼又把楚嫣然帶出去訂什麼婚?怎麼搞的啊?”
鍾瑟瑟覺得事情越來越亂了。可肖亦澄卻出奇地安靜,定定地綻起一抹微笑,“這正是我要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