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安真沒想到,他能夠見到自己的親孃。
也是在見到孃親的時候,許七安才知道當年的前因後果,母親爲了他躲在了京城,生下了許七安,讓他在監正的庇護下生長,而這個孃親來到了潛龍城,受人冷眼。
“跟我們走吧。”
許七安終歸是沒有叫出來,只是說道:“我們到京城裏面,和我的叔叔嬸嬸生活在一起。”
“我能看到你無恙,就安心了。”
姬白晴言語溫柔,說道:“但是我不能離開潛龍城。”
她在潛龍城這邊,也有一份責任牽絆着。
“可是......”
許七安正要分辨。
“啪!”
顧青一掌拍在了姬白的脖頸上面,輕鬆的就把姬白晴給打暈,然後整個人給扛在了肩膀上。
“走吧。”
顧青對許七安說道,本來就是來打劫的,還有什麼好說的。
旁邊的許元槐見此,手中一抖,長槍抽來,對着顧青一遞,想要將母親搶奪過來。
顧青出手若白光,手在長槍上面一格,許七安都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就看到自家親弟弟已經中招,身子一個踉蹌,直接軟趴在地。
“你弟弟怎麼辦?”
顧青將選擇交到了許七安的手中。
許七安看了看被顧青扛在肩頭的母親,又瞧了瞧可憐兮兮的妹妹,說道:“肯定是跟着我們一起走了。”
渣爹肯定是不能要了,但是這母親對他牽腸掛肚,當然要帶出火坑,妹妹和弟弟一直都在母親身邊長大,當然也要帶着。
許元霜現在已經沒有選擇餘地,默默的跟在了顧青身邊,雖然不知道離開潛龍城,前往京城是對是錯,但是她們一家子在潛龍城尷尬的生活也算改變了。
“既然要走,我們在這裏留些東西。”
許七安拿起來了毛筆,在牆上信手塗鴉:平峯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話一寫,像是經年的鬱氣都發散開來,許七安渾身通透,許平峯帶來的壓力被一掃而空。
許元霜看着上面的字,想着平常算無遺策的父親,也不知道看到這樣的字會爆出什麼樣的怒火。
顧青扛着姬白晴,許七安扛着許元槐,許元霜跟在兩個人的身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在潛龍城的街道上往外走去,臨近的人見到了這一幕,會自然而然的向着左右退散,讓一行人平平穩穩的離開了潛龍城。
直至出了潛龍城的大門,許七安還有些難以置信,然後驚愕的瞧着顧青,說道:“你有這能力,我們爲什麼還要玩潛伏呢?”
這不就應該大搖大擺的進入潛龍城,然後大肆的搜尋情報嗎?
“你決定的。”
顧青純純的看向許七安說道。
我決定的……………
我也不知道你有心理學隱身這一招啊。
許七安仰天無語,看着顧青手捻劍訣,剎那間劍氣縱橫,丈餘長的劍氣裹帶着衆人,直接飛上了天闕,在碧海青天之中,向着京兆府而去。
許七安坐在劍氣之上,看着被顧青扛着的親孃依舊眉頭緊蹙,默默嘆了一口氣,說道:“希望她到了京城,能夠舒展眉頭。”
離開了姬家那個地方,到了京城的許家,日子平平淡淡,但是也安穩。
“放心吧。”
顧青扭過臉來說道:“我能把她哄開心的。”
哄開心…………………
許七安下意識的就想到了當初顧青捧着他臉的那一幕,據說是國師教給他哄女人開心的法子,雖然被許七安嚴詞勒令不能對李茹用,但是......
他媽的這真是防不勝防啊。
“你已經……………”
許七安瞪着眼看着顧青。
“我剛進去的時候,她確實不開心啊。”
顧青認真的說道:“但是我一鬨,就把她哄的喜笑顏開了。”
EMS......
許七安捂着胸口,直接在劍氣上躺了下去,扭臉到一旁,還直接噴出來一口血,看向顧青的時候,眼神裏面滿是幽怨......你怎麼能對我媽下手呢?
這可是他的生母啊。
出生點被攻佔,被顧青瘋狂爆兵,顧青如果要辱罵他娘,那都是一種陳述事實………………
這一瞬間許七安想了很多。
“你怎麼了?”
許元霜瞧着許七安的模樣,拿着手帕爲他擦擦臉,好奇的問道:“他告訴娘,你來到潛龍城要看她,這有什麼錯嗎?”
許七安眼睛一亮,看向了顧青,問道:“就這麼簡單?”
顧青理所當然的點頭,說道:“就這麼簡單啊。”
許七安鬆了一口氣,從劍氣上爬起身來,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是那樣呢。
許七安站起身來,感覺顧青還是知道輕重的,不會對他媽直接下手。
“把我娘放下來吧。”
許七安不想讓顧青再扛着他娘了,害怕有一天他孃的腿被人扛了。
這一番閒話之後,許元霜漸漸的放寬心,從高空往下眺望着雲州,心中也在想着要離開這個地方,前往那個京兆府。
許元霜好奇的看着一切,問道:“究竟是怎麼樣啊。”這莫名其妙的。
“沒事,沒事。”
許七安已經不在這個話題上面糾結了,他已經釋懷了。
“顧青,你來說!”
許元霜跳到了顧青身邊,近距離的瞪眼看着顧青,說道:“有什麼不能說的?”
顧青低頭,和許元霜的目光相對了那麼一會兒,直到將許元霜撩撥的想要別過眼時,說道:“國師教給我一套哄女人的方法,能夠很容易把女人給哄開心了…………”
“換一個說!”
許七安在旁邊打斷,他不想讓顧青和他妹妹說這個。
顧青已經在開後宮了,堂妹許鈴月已經是後宮團的一員了,許七安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有一個別樣的選擇。
“ILER......"
顧青從善如流,說道:“我來到潛龍城的時候,寧宴讓我對你玩完就甩。”顧青果然的切換了話題。
許元霜扭過臉來,這之前未曾謀面的親哥哥,許元霜對他有許多的掛念,但是這種話,是當親哥哥的能說的?
許七安原本已經過一口血了,現在又想要吐一口。
“當時你們要潛伏,他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
許元霜看着許七安的模樣,爲他找補了一句。
“知道呢!”
顧青平平淡淡的說道。
“噗!”
許七安的這一口血還是吐出來了,而扭過臉來,他面對的是妹妹鄙夷的目光。
“不是,你聽我解釋。”
許七安拉着許元霜的褲腿,面對着許元霜鄙夷的目光,開口說道:“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是同父同母的......”這明明母親,妹妹,弟弟都被接走了,到了許府裏面,仍舊是孤兒,那對許七安來說,就太幽默了。
潛龍城裏面。
許平峯正在聽彙報,說的就是潛龍城的姬謙和姬玄這兩個人打架吵鬧的事情,聽到了這事情是因爲許元霜而起的,許平峯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恍惚間心中回神,感覺心頭上的陰鱗被一掃而空,思想再一次的澄澈起來。
秦酒,伏特加,從京城裏面跑出來,接近許元霜……………
“愚蠢!”
許平峯冷冷說道:“有這樣的人,你們爲什麼不早早通知我?”
京城來此,還想要刺殺皇帝,武功超羣……………
這一刻許平峯心中出奇的感覺不妙,詳細的詢問“秦酒”“伏特加”這兩個人的事情。
姬玄如實的彙報,說道:“伏特加言語粗淺,武功不俗,秦酒能夠將他調教出來,不同凡響。”
許平峯聽着對兩個人的描述,對上了在陳貴妃那裏得到的線索,眼睛一冷,說道:“秦酒雅望非常,但是開車的伏特加纔是真英雄也!”
顧青,許七安,是你們兩個來了嗎?
許平峯腳步一轉,來到了姬白晴被幽居的地方,目光所及,姬白晴已經不在,而這一切,院裏面的守衛,城裏面的守衛全都渾然不覺。
許平峯悵然回頭,牆壁上的一行字觸目驚心。
平峯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噗!”
一盤大棋,就此爛尾。
許平峯直接噴出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