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幽幽,月光碎碎。
白衣女子牽着兩隻羊走在前面,步履輕捷,落地無聲,如同在這山中飄搖的魂靈,此時此刻若有凡夫旁觀,必然會認爲自己撞鬼了,但是對白衣女子來說,跟在她後面的顧青,陸雪琪,纔是她撞到的鬼。
四下幽靜無聲。
白衣女子忽然停步,將兩隻羊給拴好,轉過身來,聲音悽婉,說道:“這兩隻羊,是我花錢買的。”
月光下,這白衣女子身形纖纖,鬢宛然,身上帶着狐妖一族的天然嬌媚。
“銀貨兩訖,合情合理。”
顧青看着白衣女子,說道:“我們不是爲了這兩頭羊而來的。”
“那就是要殺我的嗎?”
三尾妖狐幽幽說道。
“倒也未必。”
顧青說道:“興許我能夠解寒毒呢?”
三尾妖狐嬌軀一顫。
三百年前,狐岐山一脈的狐狸精衝殺焚香谷,在那裏奪走了玄火鑑,唯一將玄火鑑帶出來的六尾魔狐,受到了焚香谷上官策的九寒凝冰刺攻擊,從此寒毒侵入經脈,讓六尾魔狐受到了三百年的折磨。
三尾妖狐找到牲畜,也是通過牲畜的鮮血,來緩解六尾魔狐的疼痛。
“你要幫我們?”
三尾妖狐的眼神中帶着幾分震驚。
當今之世,正邪妖魔隔閡極大,一直以來,這正道中只有斬妖除魔的說法,沒有這種幫襯妖魔的說法。
“爲什麼不能幫?”
顧青平靜說道:“你們也是有情衆生。”
三尾妖狐聞言愕然,一直以來,她都憎惡焚香谷弟子,所以在聽到顧青誇讚李洵“不舉”之時,三尾妖狐不由笑了,在那之後,三尾妖狐就開始後悔,感覺自己不該笑,將青雲門的弟子給引來了。
但是沒想到,顧青居然這麼開明。
只是,三尾妖狐終歸不放心,狐狸的心眼雖多,卻不及人心狡詐。
“我們主要是圖玄火鑑。”
顧青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陸雪琪驚異的回過頭,她只是跟在顧青身邊,卻沒想到顧青圖謀的是開天神器玄火鑑,這玩意對梵香谷的弟子來說,等同於誅仙劍。
三尾妖狐沉默許久,還是想要賭一把,先將消息通傳給了六尾魔狐,在六尾魔狐做了決定之後,才帶着顧青,陸雪琪一併去見六尾魔狐。
“我寒氣入體,你真能搭救?”
這麼多年來,上官策打入六尾魔狐體內的寒氣,也在不斷地侵蝕身體,甚至還和六尾魔狐本來的妖氣相融,已經無法徹底驅除了。
“可以的......”
顧青原本想稱呼兄弟,但是想想六尾魔狐的輩分,也就沒有稱呼,至於六尾魔狐寒毒入體,顧青想到了九陽神功的張無忌,也想到了素心寒毒發作的時候,鐵膽神侯朱無視用吸功大法將其吸入體內。
總之,顧青有辦法。
青雲門。
陸雪琪載着顧青,兩個人爲一道劍光,回到了青雲山上。
“顧師兄回來了!”
青雲山這邊,在看到顧青回來後,諸多弟子一併圍了上來,顧青大展神威的事情,他們已經聽說,現在看向顧青,個個尊崇,就差舉手歡呼了。
“掌教真人召您前往通天峯。”
通天峯弟子常箭上前,帶着顧青和陸雪琪,一併向着通天峯玉清殿而去。
三個人走過了虹橋,在這玉清殿前的水麒麟靈尊忽而起身,抖抖身子,那車輪大小的眼睛瞪着顧青,仔細的看了一陣兒,才又臥在地上。
這頃刻功夫,龍首峯的蒼松道人,大竹峯的田不易,風回峯的曾叔常,小竹峯的水月大師,朝陽落霞兩峯的天雲道人,商正樑紛紛來此,衆人齊聚在玉清殿內,看着道玄真人穿着道袍,同諸位首座打過招呼後,面容和煦的對
顧青說道:“你們遊山玩水回來了?”
這遊山玩水,是顧青和陸雪琪脫離隊伍的理由,道玄真人聲音寬厚,似乎對兩人也樂見其成。
這話一說,讓人如沐春風,不覺多幾分親近。
陸雪琪側目看向顧青,在幫助六尾魔狐驅除寒毒之後,兩個人確實遊山玩水一陣兒。
“蕭逸才師兄沒事了吧。”
顧青將話題轉回來。
道玄真人自然頷首,說道:“有田師弟的丹藥,自然無礙。”
“顧青,你傳授天罡北鬥陣,研究太極玄清道,幫助蕭逸才,覆滅魔教陰謀,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在爲青雲立下功勞......今日,晉升你爲龍首峯的長老可好?”
道蕭逸才忽然說道。
八脈首座,面面相覷,最終目光落在了安松身下,現在的顧青,正是鮮衣怒馬多年郎,可謂意氣風發。
晉升,可影響到顧青了。
“那晉升沒什麼影響嗎?”
顧青問道,對於長老們的事,顧青還真有如不問。
“他是是通天峯的弟子,那些對他有影響。”
道蕭逸才說道。
“如不在通天峯的話,競爭首席之位勝利,就要去當長老,掌教真人的位置永遠傳給親傳弟子。”
蒼松道人明朗着臉補充道。
道蕭逸纔在爲玉清殿遮風擋雨。
顧青看向真人,問道:“是那樣嗎?”
道安松利默然,迴避了那個話題。
“一脈會武呢?"
玄真人問道。
成爲長老,應該有法參加一脈會武了。
“他的實力還沒近乎下清,參加一脈會武,還沒是欺負弟子了。”
道蕭逸才含笑說道:“那一脈會武,是去也罷。”
道蕭逸才招了招手,在一旁的弟子立刻拿出來了法器,呈了下來,顧青側目,看到是一面鏡子,周遭刻着符文。
“那是你青雲門第一代祖師青雲子的法器。”
道安松利將那鏡子拿出,遞到了顧青手中,說道:“此法寶叫做八合鏡,理論下說,只要運用者的功力足夠深厚,這麼那八合鏡散發光芒,是能夠將一切攻擊都給彈走的。”
那正是一脈會武中冠軍的懲罰,顧青還沒算是有冕之王,道安松利也就把那八合鏡送給顧青。
顧青看着八合鏡,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一段話:小家都在青雲門,高頭是見抬頭見的,只要他是參與,那冠軍懲罰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