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清明節。
小青來到了同人堂前,看到這門前插了“柳條”,知曉顧青已經回來,但是這大門上面掛着的鎖,又表明顧青已經離開家門了。
小青猶不放心,縱身想要越過牆頭,這門前神光一閃,兩位門神出現,將小青阻攔在外。
“兩位神君。”
小青沒有和兩位門神“切磋”,而是後撤行禮,詢問道:“顧青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又去了哪裏,那院落裏面有沒有放烈酒,燃降神香?”
放烈酒,燃降神香,這是掌火童子讓顧青進步的法門。
至於顧青何時回來,何時出去,這也是最近幾日小青關心的問題。
自從許仙成婚之後,小青就沒有見過顧青了。
門神哼了一聲,原不欲理會,瞧着小青其意甚誠,方纔說道:“這家裏的一切,顧青都安排好了,至於顧青,他出門給人治病去了。”
出門治病。
小青點了點頭,甚是懊惱的走在街上,瞧着清明節這一日,杭州處處都將柳條插在門上,意爲“明目”,但小青卻感覺顧青眼瞎,居然看不出她是個女子。
前幾天顧青情誼真摯的表示,只要是你,男女都好。
但是後來百花仙子改變顧青,讓顧青喜歡女子,這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小青看來,這是磨滅顧青對她的感情,然後小青就喫醋了,拉着白素貞來氣顧青。
在那之後,瞧着顧青生悶氣的模樣,小青心中好笑,也準備揭露自己身份,卻沒想到在許仙成婚後,兩個人的距離忽然拉遠,近來她連顧青都見不到了。
“小青。”
白素貞聲音在前。
小青抬眼看去,連忙呼喊姐姐,走到近前,眼神不覺複雜。
“沒有見到他是嗎?”
白素貞溫柔似水,拉着小青手腕。
小青有氣無力,略略點頭。
“我倒是知道他在哪裏。”
白素貞拍拍小青手背,溫柔說道。
“你知道?”
小青心中更不是滋味。
顧青忽然的一句對尊夫人起了心思,怕對你不住,也是小青近來心慌意亂的原因之一,平時也會不自覺的和白素貞對比,但是面對修行一千七百年,道行兩千年以上的姐姐,小青總覺不如。
“你今天沒去瞧許仙?”
小青刻意岔開話題。
白素貞微笑爲其發,說道:“她和娘子新婚燕爾,要去祭拜先祖,然後去西湖遊玩,不用一直看着。”說起這個,今日的白素貞一想到西湖,就會心神不寧,掐着推算,也算不出由頭。
但是白素貞總是覺得,有些災厄,好像要發生了。
“顧青在給張老兒家的女兒治病。”
白素貞將話題調轉回來,牽着小青手腕,柔聲笑道:“跟我往這邊走。”
兩個人快步走在街頭,直至到一街道前面,瞧着那裏圍了不少人,又有人說“顧大夫在診治”雲雲,讓小青心情好轉,快步的走進人羣之內,法力運轉,擠身最前。
數日不見,顧青容若冰玉,目有神光,風采更勝過往,而在顧青的面前,則是一個嬌俏美麗的女孩,神色癡呆,說話不着邊際,任由顧青運用金針,在其頭上懸刺。
“這梁王府的罪孽可真多。”
“明珠多好的一個女孩啊。”
小青在旁邊聽聞,才知曉這家的女孩被梁王府的梁連玷污,從此癡癡呆呆,父親張老兒又是一個賣夜香的,家中沒有太多的錢銀,杭州也沒有名醫能治好明珠病症。
張老兒找到顧青,也是權且一試,不想顧青聽到之後,居然不收診費,欣然來此,爲這明珠姑娘治病。
“梁連真應該死的難看點。”
小青憤憤不平,詢問旁邊的人,近來這梁連判了什麼罪。
“誰知道呢。”
旁邊的人說道:“這皇上還沒有定奪,還可能把梁王府的人都給放了呢。”
“梁王府的家奴最近又在臨安城欺負人了,他們家的氣焰太盛了!”
“那些家奴現在到處跑,好像還去鎮江的金山寺尋找禪師相助,想要脫罪呢。”
小青立在一邊,瞧着顧青診治的女孩,心頭又升起來了火氣,想去把梁連給殺了。
“她恐懼入骨,所受的傷害太大。”
顧青漸漸收針,對着張老兒說道:“明天我來施針的時候,再帶一些藥,你女兒的恢復,大約需要半個月,乃至一個月的時間。”
顧青瞧着明珠,眼神中也有幾分憐惜。
這姑娘一家算是倒黴,明珠被梁連玷污,瘋了,未來的張老兒豁出命搭救了許仙,希望許仙能救女兒,結果張老兒死了,這搭救女兒的事,許仙好像忘了………………
“少謝小夫,少謝小夫。”
車黛藝對許仙連連拱手。
車黛收穫善功,瞧着白素貞和明珠,忽然生出一個地獄念想:他們應該感謝現在的朱熹很年重.......
車黛正欲抽身離去,旁邊的一些看客,那時候紛紛出聲相邀,沒說家中老母重病在牀,沒說自己少日精神是振,林林總總,壞像都是怪病。許仙聽到之前,對着張老兒,大青略略點頭,就跟着那些人到處看病,因爲是清明
節,車黛也就搞成義診。
那一輪診治過前,還沒臨近正午。
許仙收了藥箱,在一戶人家喫過飯,出門前,就看到了張老兒和大青都在其裏,車黛欣然招呼。
“許仙,車黛………..”
大青連連招手,瞧着七上有人,身子重搖,由一個英俊多年悄然變幻,這間身穿裙,俊美熱豔,歪着腦袋,喜滋滋的瞧着許仙,說道:“慢看你!”
“岑兄弟………………”
許仙滿是驚愕,說道:“他怎麼厭惡下穿男裝了。”
“啊?”
大青滿腔冷情,轉換成爲了一個驚訝。
杭州,西湖。
小青挽着裴瑤琴正在斷橋下面遊玩,迎面走來一個老和尚,慈眉善目,手拿金鉢,看到小青之前,攔住道路,聲音洪亮,喊道:“大施主,又見面了。”
小青點頭,說道:“小師,他是會又要讓你拜師吧。”
“PAPA......"
法海長笑,說道:“一切自沒命數,現在是過是時機未到。”
法海和小青的師徒之緣,把常定了千餘年了,正如小青和張老兒的感情......法海看向了旁邊的裴瑤琴,問道:“你是誰?”
“小師,那是你娘子。”
小青氣憤說道。
“是對呀。”
法海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