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娜的拳上附着幾道不同色彩的光芒,一拳便打中了這具木乃伊,然後那光芒就如同焰火般在轉移到其身上不斷地跳躍,最後將它衝擊的支離破碎。
隨着一陣噼嚦啪啦的響聲,這具木乃伊變成了無數屍塊,腐爛的身體裏鑽出一隻只灰色的甲蟲。
“你們的配合真不錯呀!”伊絲米感慨着,一邊又道,“可惜,巫妖是有命匣的,應該是諾蘭出手?”
諾蘭鎮守過兩處亡靈通道,面對過好幾次七階亡靈強者了,巫妖也殺過幾次,她的空間領域可以跨空間滅殺命匣裏的靈魂的事,也被衆人所熟知,這也是人類臨時作戰總部對於她反攻探索亡靈界的建議通過的原因之一。
“不,我的力量也已經可以循着靈魂波動而追索過去。”伊爾娜淡淡地道——這幾年來,雖然伊爾娜沒有進階成八階,但是在力量領域和攻防技巧上也有了長足的進步,只要是在同一位面上,伊爾娜的力量就可以一路追索過去。
伊絲米點點頭,不再說話,再次沉入諾蘭的影子裏——有影子,當然躲在影子裏更方便了,伊爾娜現在也不會爲這點小事生氣喫醋什麼的了。
衆人剛要邁步離開,諾蘭卻道:“等等,有些不對。”
“怎麼?”伊爾娜問道。
諾蘭皺眉道:“我覺得似乎你追索的力量被引開了,我要再試試。”
衆人不明白諾蘭的意思,但大家也都沒有空間系的法術去追索,也只能相信諾蘭。諾蘭拿起一個魔法道具,過了一會兒,只見那些灰色的甲蟲又鑽回了碎爛的屍塊,而屍塊也隨之開始蠕動,往一起開始匯聚!
“真的沒死!”看着這匯聚到一起,開始凝聚起來的屍塊,伊爾娜驚訝了——她很清楚自己力量的追索能力,這是可以連同護符命匣一起幹掉的超強的純粹力量!
果然,在亡靈界裏,任何的非亡靈領域都會受到影響嗎?
而亡靈界的生物,卻會受到最大限度的加持——如果不是諾蘭發現了不對勁兒,衆人肯定會因此而喫亡靈界的虧。
諾蘭拿出了“天空之弓”,對着地上已經凝聚在一起的最大的一塊屍塊,一箭射去,射中後那屍塊如同冰遇到了水,迅速溶化了,而在諾蘭的耳中,彷彿聽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是順着遠方的一處元素波動直接傳入諾蘭的腦海中的,並且讓讓諾蘭通過遙遠的元素感應,看到了這樣一個幻景:
一個黑暗陰冷陵寢中,無數紅黑色的蛛絲綁在一個灰色的棺槨上,棺面上有一團沾滿血污的水晶球,然後一箭跨越空間而來,直接射中了那隻水晶球。
只見那水晶球寸寸碎裂,棺柩蓋子也一下被撞開,一個同樣頭戴皇冠的巫妖木乃伊在痛苦嚎叫中掙扎坐起,接着扭曲滲透,腐爛成灘灘腥黃膿水。
木乃伊巫妖王巴爾德斯?
諾蘭並不認識這位九階的強者,也不認爲自己七階的攻擊能把九階的亡靈頂尖存在怎麼樣,但這個幻影是什麼?難道是故意做出來讓自己看的?或者說這是另一個巫妖?
要知道巫妖的命匣一般地來說都是比較脆弱的,如果過於堅固密閉,與本體或□□間的靈魂聯繫也會被切斷。如果伊爾娜不巧遇上了用特殊材料做的命匣,既堅固又可以讓靈魂透過,那就只能算是她運氣不佳了。
但還有另一個問題——爲什麼七階的巫妖,會智能如此低下,被銅克和伊爾娜聯手一擊就滅了?
是不是因爲亡界界的強者們太長時間沒有得到本位面的元素支持,所以漸漸地影響了軀體的活動力,甚至於腦力?
還是說這裏的木乃伊其實只是個投影,通過犧牲靈智,獲得了原本不該有的實力,然後卻被自己順藤摸瓜地找上了門去?
轉瞬之間,諾蘭便想到了幾個可能,但卻都沒有確實的線索。
諾蘭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與衆人分享,銅克神情凝重地道:“也許不僅僅是犧牲了靈智,還犧牲了別的什麼——這其後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黑幕。”
“怎麼了?”伊爾娜感受到了諾蘭的困惑,出言相詢。
“我透過時空,看到了有可能是巫妖之王的畫面,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實,還是隻是多年前的一個景象。”諾蘭對衆人說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景象,衆人也都議論紛紛。
銅克則抓住了諾蘭話裏的重點:“水晶球?巫妖木乃伊之皇?”
諾蘭點了點頭:“而且這種感覺,就好像當初我們在各種冒險中遇到的那些儀式中將要溝通亡靈界位面的巫妖或亡靈魔法師一樣,其實都讓我有這種感覺,只是當時沒有這麼清晰的印證罷了——現在我覺得這些有可能另有祕密。”
銅克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不錯,我們應該好好推理一下,不然這樣貿然往裏走,很可能出現問題,造成本可避免的傷害。”
諾蘭點頭:“不錯,所以在這裏,還有另一件事,我要告訴大家。”說着,諾蘭就把自己在孟雲那裏看到的有關於元素戰爭的事情告訴了衆人。
“元素族發動的元素戰爭,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了,而最後一次元素戰爭結束之後僅僅兩百年,就爆發了第一次位面戰爭。”諾蘭一邊說一邊整理着自己的思路,“這兩百年,或許在普通人看來很長,但在時間的長河中,尤其是用位面戰爭和元素戰爭的每一次時間間隔爲基準,那完全就是短暫的一瞬。”
衆人都是七階以上的強者,誰都不是隨隨便便晉升上來的,全都是經過了各種考驗的,所以也都知道這事的重要性,不禁都在推算這兩者的關係。
沉默了半晌之後,還是有着記憶傳承的伊爾娜說話了:“這麼看來,也許這兩者間真的有什麼關聯——元素族的記憶傳承,我現在並沒有,也許我晉升到八階時,就會有了。”
“哼,在位面戰爭開始之前,元素族纔是我們的大敵,這些年來,我們居然都忘了!”伊絲米恨恨地道,“回去後就把這事給捅出來——這世上有着傳承最多的,就是精靈一族和光明教了,這兩個僞善的勢力,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事,居然都捂得嚴嚴實實的!”
對兩個勢力都懷有什麼蔑視心態的惡魔說出這樣的話來,說服力並不是很夠,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對這番言論發表意見。
這時銅克卻道:“我曾經翻遍了所有古代記錄,想找位面戰爭的記載,但卻沒有發現任何一絲元素之戰的事情,也許這不是偶然的——爲什麼各族都對這事祕而不宣,是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原因嗎?”
諾蘭道:“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應該把元素族和亡靈族放到一起看,所以不要以爲亡靈界就像我們所瞭解的那樣,就那四個九階強者,也許現在更多了……”
“也有可能更少……”伊絲米冷笑。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艾利她們也同樣遇到了嘆息牆壁,然後順着另一邊走,而且遇到了另一批亡靈生物。
同樣,艾利等人比諾蘭這邊的實力要更強,消滅這些亡靈生物也更乾淨利落。只是同樣的,艾利也同樣產生了疑惑,只不過艾利的疑惑是因爲她知道自己是元素之子。
艾利和諾蘭現在的差別,就在於一個因爲知道而知道,另一個因爲不知道而不知道。
當然,這件事艾利不會和別人說,還是會跟喬蘿爾,也就是自己的妹妹伊羅姍說的。
喬蘿爾皺起了細細的眉毛:“你的意思是,亡靈族的高階生物爲什麼沒有出現,是因爲他們正在和元素族作戰?那它們幹嘛還要同時跟我們這邊戰鬥?雙線作戰,這是在作死嗎?”
艾利和喬蘿爾走在最前面,把另三個拋在身後,用別人聽不到的祕技在她耳邊道:“我懷疑現在的這幾個通道根本就不是亡靈族打開的,而是元素族打開的,是元素族引來的我們那個位面的人。”
喬蘿爾也低聲回應道(兩姐妹是有着自己特殊的交流祕法的):“那你的意思,是亡靈一族中的強者,都在和元素族作戰而低階的由於頭腦簡單,只知道嗜血和殺戮,所以就通過這通道殺過來了?”
艾利嘆道:“極有這個可能啊!”
喬蘿爾點點頭:“還行。”
艾利奇道:“還行?什麼還行?”
喬蘿爾道:“你還沒失去理智——我還以爲你一見到諾蘭,就會失去理智,大腦不能思考了呢!”
艾利卻再度嘆息:“我只能用這樣不停的,大量的思考來麻痹自己啊!不然我就會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