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玄天宗駐地門口,一赤裸上身的壯漢大聲叫囂着。
雙臂略微發力,碩大的胸肌高高隆起,讓不少女子的自慚形穢,稍遜一籌。
龍伯的大嗓門,不斷開口:“馮少宗主莫不是忘了,當初你我在塘府那段日子,你儂我儂,抵足而眠的日子?”
這……
玄天宗門口的護衛,相互看了一眼。
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攔着。
駐地內的一衆宗師頓時傻眼,這可是玄天宗的少宗主。
誰敢在這件事上調侃他,莫不是這件事是真的?
“不會吧?”
“閉嘴,就算是真的也別說。”
“少宗主,這狂徒必須要拿下!”
“我這就去!”
啪!
玉質酒杯被摔到地上,砸了一個粉碎。
衆多宗師冷汗直流,沒一人敢出聲。
從玄天宗到詔府,一路上誰不是笑臉相迎。
誰敢用這種語氣與他說話,而如今眼前之人竟然敢這般開口,這何止是將他的臉踩在地上。
這是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裏。
馮少白一按身下坐塌,整個坐塌在劍氣之下,直接化作齏粉。
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來到門外。
“你不是叫老子麼?怎麼不敢來了?”
“走了!”
龍伯看到那一幕,眼皮一跳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至於麼,不就是說了兩句,這傢伙怎麼跟瘋了一下。
難不成抓到了他的痛處?
“給我追!”
馮少白看着那果斷離開的身影,頓時怒道。
衆多宗師當即追了出去,只是龍伯的實力本就在宗師,再加上完美覺醒的巨人血脈。
整個人滑溜得像是東海裏的海魚,沒一會將衆人都給甩丟了。
玄天宗的宗師們,一口氣追出了十幾裏,愣是連龍伯的屁都沒有聞到。
他們大口喘着氣,看着龍伯的身影,眼中滿是殺意。
而龍伯則身形一變,整個人化作巨人模樣,大聲說道。
“馮少宗主!不就是說了些你我過去的趣事,你不是最喜歡趴着了麼?要不與我在去牀上廝殺一番。”
“看老子把你殺的……”
唰!
一道猩紅劍光自城內殺出,聲勢浩大。
“登徒子,老子今天非得殺了你!”
馮少白雖然被稱作白頭少宗主,可他這一身修爲可不是假的。
如今的他有些後悔,大宗師的修爲使得隔了二十幾裏,龍伯的聲音他依然聽得清楚的。
既然他聽得清楚了,怕是城內其他人也差不多了。
哪裏還坐得住,不指望手下那幫廢物,自己直接出手!
赤紅劍芒兇悍無比,龍伯曾經領教過,自己堪比玄兵的巨人體魄,根本就沒有辦法承受這些。
好在馮少白怒了,赤紅劍光看着聲勢浩大,可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早已經的消耗得差不多了。
龍伯抬手直接抓住劍光,將其碰爲粉碎,繼續笑道:“馮兄弟見到我之後,還是這般的真情流露,哥哥我還是很感動啊。”
“去死!”
馮少白聽到這話,心中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劍光比先前更加兇狠凌厲,直衝龍伯的頭顱而來。
龍伯一縮頭,劍光擦着他的頭皮劃過,帶下去一片頭髮。
他見狀大驚失色,着急忙慌地向着後方跑去。
正在氣頭的馮少白更是惱怒,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劍光雖然擦着龍伯頭皮過去,可並沒有對龍伯造成什麼傷害。
看到龍伯想跑,自然是追了上去。
今日之事全城都看見了,怕是會徹底淪爲笑柄。
“我錯了,馮兄弟你可別追了,我對你無感!”
龍伯看到那一幕,頓時慌了起來。
他追,他逃,龍伯他插翅難飛!
健美的身形在月光之下展現得淋漓盡致,好似一位赤裸上身的神尊,於月下翩翩起舞。
連帶着空氣之中,都有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龍伯一副要欺負的模樣,竟然透出了幾分可憐。
馮少白更是氣不過,可不知爲何今日手中的劍,總是出現偏差。
望着那近乎完美的身材,他忽然覺得順眼了幾分。
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馮少白被嚇了一大跳,他就算再無恥,也不會在戰鬥之中這般。
更何況是一個健壯的男人。
想到此處,他臉上的表情更加難受起來。
龍伯此時恰好扭頭,將馮少白的模樣看得清楚。
“我去!雖然老子叫龍伯,可你這傢伙竟然真的有龍陽之好,老子可不想跟着你當擒屎皇啊!”
“混……混賬!”
馮少白氣得臉紅,這一刻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身體的本能反應,就是最確鑿無誤的證據。
而他也不想着再去辯解什麼。
看着龍伯在月光下奔跑的身影,他忍不住心道。
今日我一定要抓住他,然後好好蹂躪……殺了他!
……
玄天宗駐地所發生的事情,影響倒是不小。
全城人一時間都有些好奇,難不成馮少白真的喜歡男人?
若是假的,爲何不反駁?
而是追了上去?
詔府陳家,此刻更是燈火大亮。
“我看馮少白就是真的喜歡男子,否則的話也不會把少族長晾着。”
“可是他追那傢伙去了。”
“你沒看那傢伙的模樣,看起來就是一副激情滿滿的模樣,那是追人麼?這分明就是去私會。”
“也許馮少白真的有隱疾,我聽說一般那方面不行的人,都會想要通過虐打的方式,來滿足內心的慾望。”
陳媚兒臉色有些難看。
白日裏她帶着人親自出城迎接,結果馮少白連面都不見。
這纔剛入夜就傳來了這般消息,這是把他們陳家的臉扔在地上踩。
“祖母,這馮少白怕是真不喜歡女色,孫兒沒本事……”
陳媚兒看着走進來的陳家家主,一臉委屈道。
這件事陳家家主也略有耳聞,被龍伯鬧得滿城風雨,想不知道都難。
“馬上通知整個詔府,誰要是把這件事說出去,我陳家滅他滿門。”
陳家家主扭頭看了眼身旁的家僕,頓時皺起眉頭想要將其打殺,一巴掌拍在椅子上,出聲訓斥道:“爲何還不去!”
家僕連忙跪下:“家主,門口有客,說自己是馮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