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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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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他說話了,師春自然確定了堵住嘴的不是他,不是男人就好。

  

  鬆了口氣之餘,也更喫驚了,是邊惟英?

  

  其實他一開始就意識到了是邊惟英,窟窿裏就三個人,各在什麼位置他清清楚楚,何況邊惟英就靠在他邊上,還有那股屬於邊惟英的氣息,他之前摟抱時就感受過的。

  

  真懷疑是吳斤兩的話,他早就一耳光扇過去了,哪能讓舌頭在自己嘴裏一直攪和。

  

  他之所以懷疑,是因爲他不敢相信,爲什麼?

  

  是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到懷疑自己的基本判斷能力,又下意識抬手去摸貼近的那張臉,摸到了耳垂上的耳洞,又一路向下,果斷而毫不猶豫地摸到了對面的胸,捏了一下,然後就僵住了。

  

  對面的人被這一捏後,也不敢動了。

  

  黑暗中的兩人,嘴貼着嘴,一動不動,就這樣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後來,師春先有了動作,手拿開了。

  

  邊惟英的嘴也慢慢撤開了,不過卻順勢依偎在了他的肩頭,將他一隻胳膊輕輕摟在了懷裏,安靜不語。

  

  “問你們喫什麼呢,春天,幹嘛不說話?”吳斤兩的聲音再次響起,人也半爬着摸了過來,伸手亂摸,摸到了師春的肩,摸上了師春的臉。

  

  啪!師春揮手打開他胳膊,“瞎摸什麼,一邊去。”

  

  真怕對方摸到邊惟英正依偎在他身上。

  

  喫痛收手的吳斤兩嘿嘿一笑,退回坐下了,他生怕聽到的奇怪動靜是有怪物摸了進來出了什麼事,沒事就好。

  

  一種很奇怪的狀態,明明知道吳斤兩在邊上,邊惟英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輕言細語道:“我娘長的漂亮,自視甚高,卻總感覺自己受到了壓制,從小就一直在聽她說女子未必不如男,還拿女帝做比喻。

  

  娘一直告訴我,說爺爺和父親重男輕女,於是我從小就想在爺爺和父親面前表現,努力修行,努力做事,努力表現出良好的品性,想得到他們的認可。

  

  後來哥哥出事了,被逐出了宗門。當時的情形我記得很清楚,憤怒的父親轉過身看着我,很認真地告訴我,說我很不錯,是他唯一的指望,無亢山的將來就指望我了。

  

  我當時無比振奮,越發兢兢業業,不敢犯絲毫錯誤,爲那一天而努力,後來哥哥回來了,我才知道父親當初將哥哥逐出宗門時說的都是氣話,所謂的指望我只是盛怒過後需要尋找一個自我安慰而已。

  

  爲了讓哥哥悔改,爲了扶哥哥上位,不惜讓你去追求象藍兒,那真是苦心積慮呀,原來我努力了那麼久只是一場笑話。你們無法理解我的心情,不給就不給,爲什麼要騙我?如果我的將來註定不配享有太多,註定僅僅是嫁人生兒育女,爲什麼要騙我付出那麼多?我無法接受,永不接受,除非我死…”

  

  聽到這,師春大概知道了她說這話的意思,解釋了當初在臨亢城爲什麼要殺他。

  

  吳斤兩卻不知道她爲何發這感慨,樂呵呵開解道:“師姐,爲這點事要死要活的,真沒必要,你要是經歷過我和春天的事,隨便拿出一件比比,你會發現你那點事壓根不叫事。伱不知道哇,我和春天打小就是別人嘴裏的口糧,我們怨誰了?不也就那樣,沒辦法的時候想開點就好,不然會很難受。”

  

  邊惟英:“別人嘴裏的口糧是什麼意思?”

  

  吳斤兩嘿嘿,“沒聽過吧?流放之地嘛,物資緊缺,手頭上時常有緊有松,緊的時候是能餓死人的。寬的時候,糧不能往死了撐肚裏去,放久了又不行,就會順便養點小孩,備着當饑荒時的口糧。

  

  饑荒來臨時,無父母庇護的小孩,很多時候就是一鍋肉,有些父母實在餓的不行了,又不忍心喫自家的,就跟別人家的換了喫。

  

  我們能活下來是運氣,不也沒跟那些差點喫了我們的人計較,春天還挺感謝人家,後來還把那些人都給送出了流放之地。用春天的話說,從此恩怨兩清,不再相欠。

  

  所以啊,一家人的事是沒辦法的,遇上了沒辦法的事也只能是想開點,真要爭下去,會沒退路的,結果只有你死我活,一家人啊,你受得了嗎?”

  

  他囉嗦完,現場又陷入了安靜。

  

  師春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此時的邊惟英感覺散漫的不像話,指尖正在他掌心裏畫圈圈。

  

  良久後,枕在她肩頭的邊惟英又輕言細語道:“如果我們出不去,怎麼辦?”

  

  類似的話,之前甘棠玉對她說過,話中想探尋的深意也是一樣的。

  

  師春:“找到出去的辦法爲止。”

  

  邊惟英:“我說如果。”

  

  

  

  

  

  師春:“沒有如果,除了出去,別無選擇。”

  

  吳斤兩嘿嘿一笑,春天還是那個春天,那他就放心了。

  

  沒打開自己想要的話題,邊惟英稍安靜了一會兒,又輕聲道:“我是被侮辱了,但還沒失身。”

  

  師春:“我知道。”

  

  邊惟英:“我身子你也看過了,我不好再找別人的。”

  

  這什麼虎狼之詞?吳斤兩豎起了耳朵,張着嘴,露出了牙,黑暗中瞪着兩眼,徹底安靜了。

  

  師春:“趙山起也看過。”

  

  邊惟英:“他死了,你沒死。”

  

  師春:“我不知道我有什麼好,我沒有家世背景,也無財無勢,長的又黑,以前經常有人罵我們,一看就是個下等刁民。何況你還知道我進無亢山是另有圖謀,我實在是不知道你能看上我哪一點,就因爲我救了你?還是因爲目前的處境,怕我們扔下你不管,爲了求生?”

  

  邊惟英依偎在他肩頭微微搖頭,呢喃道:“不知道,也許都有,其實我也不明白,也許是黑暗讓人想放縱,光亮處我剛纔是不敢那樣做的。也許男女之事本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差一分一釐我剛纔都不會那樣做。”

  

  師春默了默,道:“我有喜歡的人。”

  

  邊惟英:“她喜歡你嗎?”

  

  這話接的很淡定,因爲她也是女人,一個剛從流放之地出來的男人,她不認爲正常女人能看上,若是流放之地的女人,有資格跟她競爭嗎?

  

  她是有不如人的地方,但她畢竟曾是臨亢城的城主,也有她的頭腦。

  

  就這一句話,直接就把師春給問進了坑裏,掉在坑裏動都不想動了,連爬出去的慾望都沒有,是啊,那人會喜歡他嗎?

  

  邊惟英已經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又輕聲道:“你怎麼懷疑都行,我已經做出了選擇,信或不信,交給時間吧。反正黑暗中誰也看不見,也許再也出不去了。師春。”晃了晃男人的胳膊。

  

  師春“嗯”了聲。

  

  邊惟英問:“我身子好看嗎?”

  

  師春拒絕回答。

  

  “蒼天吶,我造了什麼孽呀,爲什麼要讓我聽這個?”

  

  吳斤兩的悲鳴聲響起,緊接着是腦袋咚咚撞牆的動靜,終於明白了吧唧聲是怎麼回事,哪是什麼喫東西。

  

  之後師春正兒八經告訴邊惟英,說自己剛纔外出,消耗很大,需要調息恢復,這才讓邊惟英放開了他,自己也繼續調理起了自己的傷勢。

  

  調息恢復後,師春和吳斤兩又扔下了邊惟英,再次駕風鱗外出,又去那深坑一帶到處搜尋紅光怪物的下落,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只不過這次返回的途中,師春和吳斤兩殺了一隻落單的怪物,破開了其體軀,摘出了發藍光的東西,發現竟真是一顆藍汪汪的蟲極晶。

  

  撒手後,那顆滴溜溜旋轉的蟲極晶立馬飛走了,遁往了無盡黑暗中。

  

  怪物和蟲極晶之間的關係,二人實在是想不明白。

  

  捏滅了手中的檀金,吳斤兩嘖嘖,“孃的,這麼多怪物,這得多少顆蟲極晶?這要搞一遍,出去了鐵定拿第一。”

  

  師春:“想法不錯,但不現實,我們出去的時間窗口不多,沒空耗在這上面,我右眼的反應也喫不消。”

  

  吳斤兩頷首,“那倒也是,我就一說,還是出去要緊。”

  

  見四周又有怪物聞聲而來,兩人趕緊駕馭風鱗跑人。

  

  返回洞窟後,師春繼續恢復右眼異能帶來了消耗,體能一恢復,立馬又跟吳斤兩繼續外出。

  

  這次一飛到深坑附近,師春立馬讓吳斤兩亮出了光亮,兩人衝進怪物堆裏就一陣咔咔亂殺,殺的無數怪物聞訊而來後,師春又立馬扯了吳斤兩就跑。

  

  直接返回洞窟內打坐恢復。

  

  消耗不大,恢復的時間也快。

  

  恢復好了,師春又拉了吳斤兩出發,又跑到之前的地方,跟之前一樣,衝下去又是一陣亂打亂殺,搞出聲勢來後,兩人又立馬跑人。

  

  返回途中,吳斤兩察覺到了不對,問:“這是在幹嘛?”

  

  師春:“既然找不到它,那就讓它來找我們。它不是頭嗎?我們頻繁這樣騷擾下去,我就不信釣不出來它。”

  

  吳斤兩一聽樂了,拍手道:“沒錯,就這樣搞。”

  

  兩人一回窟窿,又迅速打坐恢復。

  

  靜候在窟窿內的邊惟英也察覺到了不對,又摸到了師春身邊,問:“沒事吧?”

  

  吳斤兩忙喂道:“師姐,你稍微控制一下,這裏是一片黑沒錯,看不到不代表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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