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妍現在完全把自己就定位在寵妾身上,她從不觸摸林如海的禁忌,也不會追問林如海是疼夫人還是她,林如海來,她陪,服侍;林如海走,她也不留。從不因自己的懷孕的事情來邀寵,每天安安靜靜的,給老太太請完安,給賈敏磕完頭,就躲在自己的房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特別是懷孕八個月以後,老太太免了她的請安,賈敏也免了她的磕頭行禮,她就越發沉寂了,除了林如海每天去看她,賈敏很難找到她存在的跡象,每天安靜的彷彿沒有她這個人,即使她院裏的幾個下人也只知道她整日呆在房中。
就這樣臨產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劉妍開始對林如海提一個要求。
“我的好老爺,我就喂他一個月的奶,就交給奶孃,好不好麼?”林家第一個子嗣,早就早早的找好了穩婆、奶孃,可是劉妍深知,母乳,特別是初乳對孩子的好處,也就提了這麼一個要求。
“淨胡鬧,那裏有你自己奶孩子的道理?又不是請不起奶嬤嬤。”林如海堅決反對。
劉妍抱着個大肚子,有些哀怨的說:“孩子生下來是要叫夫人的母親的,咱們家就這一個孩子,定是不能養在我身邊的,我就想當一個月的娘,我就是我娘自己奶的,我就這一個願望,求求您了,老爺!”
“……”林如海看着劉妍,有些不忍心拒絕。
“老爺,求求您了!出了月子我就不餵了!真的,我保證!”劉妍看着貌似有戲,繼續哀求道,
“三天,就三天,我讓人把奶嬤嬤拖三天,咱們家真的沒這種規矩。”林如海嘆了一口氣,最終妥協。
劉妍抬起頭,臉上還掛着淚珠,笑着說:“謝謝老爺!真的謝謝你!謝謝!”這種事情劉妍連老太太都不能求,爲了林如海的體面,老太太絕對不會同意,沒準還會厭了她,她更不敢說,只能在私底下悄悄的求林如海。
“傻丫頭,不管誰養,記在誰名下,你都是孩子的生母,這點永遠都不會變得。你看你做的這些小衣裳,鞋子,被子……孩子不會忘了你的,以後也會好好孝順你的。”林如海幫她擦着眼淚說道。
劉妍靜靜的窩在林如海的懷裏,沒怎麼頂嘴,她知道小妾在這個社會的地位,也知道自己是可以隨時犧牲掉的,只能用力抓緊老太太和林如海,得到他們的憐憫,才能更好的活着,不能有不甘,也不能反抗。
許是空間裏過於安逸,劉妍的心態隨着練功也越發的平靜,到了生產的日子,孩子依然沒有降臨的意思,整個臘月林家上下都緊張兮兮,但是孩子卻很淡定,穩穩的呆在劉妍的肚子裏,因爲每天都用動一動,劉妍到不怎麼擔心,該怎樣就怎樣,依舊每天練功,練瑜伽……
過年的時候,劉妍也藉口快臨產,沒有參加林府過年的聚會。過完年,正月初十這一天,劉妍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對勁,她沒有聲張,在喝了一碗粥後,又在丫鬟可樂、可欣等人的幫助下洗了個澡,頭髮剛擦乾的時候,林如海就來了。
“你就那麼愛乾淨,天天都洗,也不怕滑到了?”林如海皺眉道。
劉妍沒有理他,皺着眉頭,死死的抓着他的手,指甲直接扎進他的肉裏。
“怎麼了?”林如海不敢甩開她的手,趕忙緊張的問。
“你兇我……你兇我……啊……我要生了……疼……”劉妍從牙根處吐出這句話。
林如海一下子驚呆了,有些不知所措。剛擦完頭髮的可樂,忙往外跑,邊跑邊喊:“奴婢去叫穩婆。”
可欣,也趕忙上前扶起劉妍。
“你要做什麼”林如海止住可欣問道,她不知道爲什麼劉妍這麼難受,可欣還要扶着她往外走。
“老爺,扶姨娘去產房,在隔壁。”可欣趕緊解釋。
這會兒陣痛越來越劇烈,羊水也有些破了,劉妍痛的一步也走不動,直冒冷汗。林如海見狀趕緊抱起她,在可欣的指點下,將她抱至產房。
幾個穩婆住得不遠,不一會就都到了,進了產房,劉妍已經按事先問好的動作,躺好……
“姨奶奶,你做的很好,現在先忍一忍,產道還沒有開……”一個穩婆低聲在劉妍面前說。
“羊水……破了……”劉妍知道羊水是胎兒的營養素,忙問。
那個穩婆笑笑,說道:“姨奶奶不用擔心,羊水沒流多少……您將參片含在嘴裏,一會兒就有力氣生了。”
“疼……好疼……救命……啊——”
“產道開了兩指了……姨奶奶再加吧勁……使勁……”
“啊——好疼……啊……”
……
林如海站在產房外有些無措,他從不知道那個溫柔天真的小女人能叫的這麼悽慘。心裏有些隱隱發疼,想起她之前的請求,嘆了一口氣,悄悄吩咐了隨身小廝一聲,這小廝也算他的心腹,他並不擔心他會泄露出去。
老太太得到消息也跑了過來,在產房門口不停的唸經……
賈敏和自己的奶嬤嬤跪在菩薩面前也不斷的祈求。
劉妍剛開始有些乾嚎,在聽到穩婆說情況有些不好的時候,才改爲低聲抽泣,暗中運起功來……
“怎麼沒聲了?”林如海忙拉住一個剛從房裏跑出來的小丫鬟問道。
“姨奶奶沒力氣了,穩婆讓去端蔘湯……”小丫鬟趕緊回答。
這時候秋水,從一邊的小房子裏拿出之前備好的蔘湯,叫住小丫鬟道:“不用了,我給姨奶奶備着呢!”說完就送了進去,劉妍看是秋水送進來的感激的一笑,一口喝下……
運功之後,劉妍輕鬆了不少,不一會兒,孩子就生下來了,等胎盤也平安落下後,劉妍也出了一口氣,沉沉睡了過去,生孩子可真疼啊!
“哇——”似乎不滿穩婆對他的拍打,小寶寶哭得很是悽慘,聲音大的把抱他的穩婆都嚇了一跳。
“恭喜老爺,恭喜老太太,姨奶奶給您添了個胖小子,母子平安。”因爲正月裏還是比較冷的,穩婆沒有把孩子抱出來,隔着門喊道。
“賞!給每個穩婆賞10兩銀子,府裏每人多發一個月月錢,姨奶奶院裏每人多發三個月月錢。”老太太高興地謝完菩薩,說道。
整個府裏,都因爲得了一個月的賞而興高采烈,可是賈敏的正房,卻一片沉寂,賈敏覺得自己彷彿掉進了冰窟窿,求救無門……
“夫人,她能生就怎麼樣?孩子還不是叫您母親!”林嬤嬤她安慰道。
賈敏哭着說道:“我想要自己的親骨肉,別人生的,和我自己生的能一樣麼?”
“夫人……明日,我去給您求佛……再說,能生下來,未必養得活……”林嬤嬤抱着賈敏,摸着她的頭,心疼道。
正在這個時候,下人來報,奶孃剛纔不小心摔了一跤,估計要用湯藥,不能奶小少爺了……
林老太太抱着白胖的孫子正高興,收到這個消息,冷哼一聲道:“再去找……”
“太太,奶孃不是一時間能找到的,孩子怎麼辦?”林如海上前慈愛的看着孩子問道。
林老太太抱着孫子怔住了,然後細細問了劉妍的情況後,嘆了一口氣,道:“只能委屈妍兒了,公侯之家,那裏有自己奶孩子的道理啊!”
“這小東西睡的到穩,一點也不擔心沒飯喫!”林如海用手碰碰孩子的臉頰,笑道。
“這麼小,懂什麼?不過到真是個有脾氣的……你看那哭聲……”林老太太也小着附和道。
劉妍剛醒,就得知自己能夠餵養自己的孩子,很是高興,她心裏很感激林如海,能爲自己做這件事。
經歷了剛開始擠奶之痛後,抱着兒子,看着他歡快的喫的自己的奶,劉妍有很是幸福。劉妍的奶水很充沛,孩子也許是貪戀母親的懷抱,連請了幾個奶孃,寧願餓肚子,也不願意喫別人的奶,孩子餓的一哭,老太太就抱着他來找劉妍,後來怕天氣寒冷,就直接養在劉妍的小院裏。
“寶寶也捨不得離開媽媽是不是?”劉妍憐愛的看着孩子,覺得世上沒有比他更珍貴的東西了。
雖然是庶子,但畢竟也是長子,洗三、滿月,都好好操持了一番,劉妍看着賈敏越發憔悴的樣子,悄悄地抱緊兒子,暗道:寶寶,媽媽會保護你的,一定會保護你平安長大的。
賈敏在林嬤嬤的勸導之下,本來也鬆了口,想把孩子養在身邊,可是孩子先她一步被老太太抱走,之後又因爲喫奶的原因被送回劉妍的小院。儘管劉妍再想低調,她的小院現在也是林家最熱鬧的地方,高興之餘,劉妍也越發擔心太過惹眼,開始更加勤奮的練功,練瑜伽……
等劉妍滿月抱着孩子出來的時候,只是略顯豐滿,臉上不施粉黛卻更顯嬌媚,看着劉妍年輕靚麗的容貌,賈敏不自覺的悄悄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細紋,幾乎咬碎一嘴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