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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黛玉交友論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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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帶着林黛玉到後院之後, 就跟她聊了起來, 因爲崔姑姑之前的提醒,林黛玉對程錦多有誇獎、讚揚,程錦很快認可了這個妹妹, 然後有些羨慕的看着黛玉,低聲道:“我看你身後的崔姑姑就是個和藹的, 我的教養姑姑可厲害了!”

黛玉也學着她,拿帕子捂着嘴, 道:“教規矩的時候可不和藹……”

兩個小姑娘相視一笑, 彷彿有了共同的小祕密,程錦看了一會兒黛玉,然後對黛玉道:“林妹妹你的膚色真好?我最近臉上老起痘痘, 很是厭煩啊!”

黛玉解下身上的荷包, 從裏面拿出幾張紙,遞給她, 然後道:“前幾日就聽婉柔姐姐說你有這個煩惱, 婉柔姐姐和心棋妹妹都說你最好相處了,我早就想認識你,所以就找母親問了這幾個點子,聽說很有效,你試試?”

程錦接過來, 看了看,然後放到自己的荷包裏,拉着黛玉的手道:“真是謝謝你了, 我一直爲這個煩着呢!”

黛玉笑道:“姐姐肯收着,不嫌我多事就好!”

程錦忙道:“我感激妹妹都來不及,怎麼會嫌你多事?不過……不過……那個婉柔說你在家裏養身子……你……我……”

黛玉示意紫鵑拿出懷裏一本小冊子,遞給程錦,道:“喏!給你,我給姐姐備着呢!就是不好意思……”

程錦一下抱着黛玉,很是激動“這下我可怎麼謝謝你!”然後從頭下卸下一個步搖,遞給黛玉,道:“這是我生辰的時候爹爹給我的禮物,我最喜歡的步搖了,送給你。”

黛玉搖搖頭道:“姐姐最喜歡了,怎麼能給我?”

程錦把步搖插在黛玉頭上,道:“我現在最喜歡妹妹你了!這麼善解人意,最喜歡的東西給最喜歡的人,有什麼不可以?”

“幾日未見,錦兒你就有最喜歡的人了,我可怎麼辦啊?”李婉柔陶侃道。

黛玉驚喜道:“婉柔姐姐,你來了?”

李婉柔笑着跟黛玉打完招呼,然後看着程錦。程錦揚揚手裏的小冊子,道:“黛玉妹妹最是可人,我當然喜歡她勝過你啊?”

“可是……是婉柔姐姐告訴我,錦兒姐姐想要的……”黛玉突然道。

程錦吐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婉柔,謝謝你。”

李婉柔盯着黛玉頭上的步搖,看了一會兒,道:“我可是記得你這對蓮花樣式的步搖,是你最喜歡的東西,你如今把一隻給了黛玉,另一隻就給我吧!這樣我就原諒你。”

程錦摸摸自己頭上的另一根,然後很是不捨道:“我拿別的東西換行不?我有一方硯臺,也是好東西……”

林黛玉從頭上卸下步搖,插回程錦頭上,道:“即使姐姐爹爹的禮物,本就不應隨便送人,姐姐應該好生保管。”

“這下可好?林妹妹你太大方了,要是我連那個也搶過來……”李婉柔捂着嘴笑道。

“婉柔姐姐!”黛玉喊道。

程錦站立來,道:“不成不成,哪裏有送出去的禮物要回來的道理。不過妹妹說得對,爹爹給的是應該好好保存,走!到我房裏,給你們挑去。”話畢,就拉着林黛玉和李婉柔往她房子走去。

黛玉推辭不過,最後選了一對精緻的珠花,讓程錦戴在自己頭上,道:“這下好了吧?”

李婉柔也意思意思搶了一個她新做的荷包,道:“錦兒難得有這麼好的繡品,可是比什麼都強,我要這個!”

“給你,給你!”程錦看朋友喜歡,也很高興。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然後又來了幾個小姑娘,程錦都很熱情的介紹給黛玉認識。

“嬤嬤。前面都來了那些客人?”程錦跟朋友們聊了一會兒,有嬤嬤過來通知她們該去喫飯了,程錦問道。

那個嬤嬤就一一告訴她們,都來了什麼人?

“二嬸她們跟賈家的人來幹什麼?”程錦有些氣憤,說道。

李婉柔上前拉住她,安慰道:“不喜歡一會兒不理便是了,別生氣!”

“哼!當年她們幫着那個女人算計祖母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這麼多?現在扒着我們,祖母過壽,這不是誠心添堵麼?”程錦氣呼呼道。

黛玉稍微有些失落的低着頭,昨夜倒是聽過崔姑姑稍微提起過,賈家跟程家關係不好,沒想到竟然如此惡交。

“怎麼了?她們做了什麼”剛好有個小姑娘不明白,好奇地問。

另一個小姑娘就回答,道:“當年老夫人陪着老侯爺一直在邊關,所以侯府的事就讓二太太打理着,再後來老夫人他們回來,也沒有收回二太太的管家之權……”

程錦直接道:“我祖母就是不大會處理這些東西,又怎麼了?那個賈家看是二房理家,就不把我祖母我爹爹當回事,一門心思只和二房交好,後來即使爹爹承了爵,他們還幫襯着我二叔他們,想奪了我爹爹的爵位。可是老天有眼,我爹爹得了聖寵,有了實權,他們就有轉過來想與我們交好?想得倒美,這種牆頭草,我們纔不要……”

“好了,好了,錦兒你也知道賈家人是什麼樣子,他們府裏的事,可是傳的到處都是,連姑娘們寫的詩,說的話,大家都知道,早就沒什麼名聲了,你爲她們生氣,多不劃算?”李婉柔拉着程錦道。

林黛玉突然想到,之前在賈家的時候,秋水把自己的寫的東西,連一個小紙片都收了起來,是什麼意思了,不過說的話都被傳出來……黛玉的臉一下煞白了……

“林妹妹怎麼了?”程錦看到黛玉的臉色不好,忙關切道。

李婉柔想到黛玉跟賈家的關係,咬咬脣,道:“對不起,林妹妹,沒有我說的那麼嚴重……”

“真的是連說的話都傳出來?”黛玉問。

程錦也想到賈家人是林黛玉的親戚,忙道:“沒有那麼嚴重,只是婉柔誇大了而已。”

“怎麼會?皇商薛家那個公子常在外面說自己的妹妹多有才,還拿自己妹妹和賈家女孩做的詩,在外面炫耀。還說是賈家那個有玉的少爺給他的。他們可是表兄弟的關係,這能有假?”一旁一個姑娘撇撇嘴道。

李婉柔瞪了她一眼,然後把黛玉拉到一旁道:“妹妹放心,你這一年多以及沒有在賈家了,沒有什麼關於你的消息傳出來。再說你是崔姑姑教養的,崔姑姑以前可是跟着公主一起學的規矩,她都說了你是個知禮的姑娘,你就放心吧!”

“謝謝姐姐,我知道了!”黛玉回答道:“以前我也沒有做什麼詩,在賈家的時候,嬤嬤和丫鬟們都把我寫的東西收起來了。”

“那就好!以後你也要注意,賈家還是能不去,便不去,知道麼?且不說他們家姑娘怎麼樣?就是把姑娘們學的東西告訴外人的行徑都是不妥的!這樣對姑娘們的名聲可不好!”李婉柔囑咐道。

黛玉點點頭。

回家之後,黛玉思索了很久,提筆給賈母寫了一封信,讓她約束賈寶玉和薛蟠的行爲。等王熙鳳帶着薛寶釵等人來看自己的時候,林黛玉也隱晦的告訴薛寶釵,讓她管好自己的哥哥。並偷偷囑咐惜春,以後不要在賈寶玉在的時候再做任何詩了。

黛玉的說法雖然隱晦,可是大家都不是笨人,很快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看向薛寶釵的眼神都有了譴責。在衆人譴責的目光下,薛寶釵臉上的笑容終是沒有掛住。

這天林黛玉下廚做了新學的幾道菜,突然賈家來人奔喪說是寧國府賈蓉的媳婦秦可卿死了。劉妍嘴角抽了抽,還沒有說話,林如海道:“知道了!”然後打發了他回去。

等嘗完了林黛玉做的菜,林如海道:“賈家的事,送些喪禮就是了,你們就不必去。”

劉妍點點頭,記得以前那些紅學研究專家可都說秦可卿的身世不一般,死因也極其複雜,不過秦可卿可比林黛玉還低一輩兒,自己也沒必要去,不是?

秦可卿死後,賈家的荒唐行徑不斷傳到林府,林黛玉的臉色有些不好,問:“可卿只是賈蓉侄兒的妻子,爲什麼一個喪禮卻辦得如此盛大?”

劉妍看了她一眼,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八公子弟送殯,東、南、西、北四路王府親搭祭棚,北靜王更是親自來路祭,我總覺得不對,雖然咱們沒有去,可是你爹爹卻帶着梓軒去了,總是心裏有些不踏實。”

“我也覺得很是奇怪!”林黛玉道。

秦可卿的喪事上北靜王見了賈寶玉,送了賈寶玉一串念珠,本沒有林傢什麼事,可是賈寶玉竟託人專門把念珠送來林府,說要給黛玉!把林黛玉氣得不行,劉妍連看都沒有看就又讓來人帶了回去。林如海回府後,看黛玉神色不好,劉妍說了原因,林如海大怒,派人到賈府問賈母意欲何爲?賈母還真不知道此事,聽後長嘆一口氣,決定給賈寶玉挑媳婦人選。準備喪事過後,將史湘雲接到賈府。

誰知喪事還沒有結束,賈寶玉、秦鍾在饅頭庵廝混是事情被爆了出來,雖然沒過多久又傳出秦鍾跟饅頭庵小尼姑智能兒的事情,可是衆人看賈寶玉的眼神總是怪怪的,甚至更有流言說,智能兒與秦鍾只是賈家爲了掩人耳目,給賈寶玉遮羞設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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