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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劉妍公然駁賈母(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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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說曹操, 曹操就到, 劉妍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賈寶玉的聲音,“林妹妹來了, 林妹妹……”

劉妍斜眼看着賈母,似乎在問:這就是貴府的規矩?

“寶玉, 還不回房裏待著去?小心你老子教訓你!”這時候,賈寶玉剛進來, 王夫人就呵斥道。

賈寶玉聽到母親呵斥, 很自然把目光投向賈母,道:“老太太,我聽說林妹妹來了, 故來一見。”然後問劉妍道:“林妹妹在那裏?”

劉妍似笑非笑的看着賈母道:“老太太, 本不該我說,只是雖然令孫不承爵, 不繼承家業, 但也不必這麼溺寵吧?”

“誰說我們寶玉不繼承家業?”王夫人問,

劉妍笑了笑,不解道:“不是榮國府是賈家大爺承的爵,自然是……”說到這裏,劉妍看着王熙鳳繼續道:“自然是大房公子承爵?至於二房家業也理應有嫡長子嫡長孫繼承?難道不是麼?”

“姑奶奶家不是有事麼?來人送送姑奶奶!”賈母阻止劉妍說下去, 於是道。

“林妹妹呢?”賈寶玉又問。

劉妍笑道:“你林表妹,自然是回我們林家!雖是表兄妹,以後還應避嫌!”

在賈寶玉眼淚流下, 將要哭喊出來的時候,劉妍揭起門簾走了出去,看到剛剛趕來的黛玉,拉着她就走到院門口,林黛玉也聽到賈寶玉在屋裏哭喊自己的聲音,趕忙跟着劉妍。頭也不回的上了轎子……

回到林家,劉妍瞪了林如海一眼,什麼也沒有說,林如海忙使了個眼色,讓下人去問劉妍的兩個貼身丫鬟。知道事情的經過之後,林如海長嘆一口氣,父親和老國公的這點子情誼終於被磨得消失殆盡了,賈家太不知足了。想到年少時老國公對自己的提點,又想到現在賈家的不堪,林如海暗下決心,自己的孩子們即使沒有本事,也絕對不能成那個樣子。

自從劉妍在賈家說了那些話,賈母心中對劉妍的不滿已經到了極點。再加上最近大房跟二房頻頻的碰撞,令賈母有些心力憔悴。把賈赦賈政叫來狠狠的批評了一頓之後,又讓王熙鳳從賬上給賈赦撥了一些銀子,安撫安撫,畢竟現在承爵的是賈赦,但是更爲出息的卻是賈政,元春也是二房的嫡女。

賈政與林如海同朝爲官,因爲家裏的事情,加上賈母的提醒,對林如海也有了些許不滿,林如海卻是什麼不滿的話也沒有說,只把賈寶玉內宅廝混,跟丫頭們小廝們胡搞的事情爆了出來,甚至告訴他現在這件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自己家也是沒有辦法,畢竟黛玉已經定親,閨譽要緊。

賈政聽後,臉都綠了,之前秦鐘的事情,自己就覺得在同僚面前,丟盡顏面,現在……林如海又道:“雖是庶子,可聽說,尊夫人整日將其拘在房裏抄佛經,這能有什麼出息,孩子還應該好好教育不是?嫡孫也不大注重。嫡子不教庶子不教?家宅不寧,即使貴妃娘娘再尊貴再出息,也始終是大忌啊!不論怎樣,還是要子孫出息,纔是正道,養不教父之過啊!賈兄!”

本來想質問林如海爲何縱容妻女怠慢母親,卻被林如海一番話說下來,賈政倍受打擊。回家就病了一場。林如海本想藉此提點賈政一番,以後即使賈家出了什麼事,還有幾個上進的子孫,也算圓了之前老國公對自己的提點,從此林家與賈家再無相幹。

且說賈政被林如海打擊一番,病好之後,一教訓賈寶玉,就被妻母阻攔,還動不動擡出貴妃娘娘,心中對這個賦予希望的嫡子不禁又失望了幾分,想起以前懂事聽話,好學的長子,又看了看在母親的教導下,努力習字,讀書的嫡孫,還有除了字寫得好,其他四書五經一概學的亂七八糟的庶子,又想起林如海那句‘養不教父之過’,親自請了教習先生每日叫他們讀書,甚至警告王夫人,以後不準再讓賈環幫她抄佛經。賈蘭跟其父一般天資聰穎,令賈政倍感欣慰。賈環卻是天資有限啓蒙其爲時過晚,但卻因這麼大,第一次得到父親的關注,所以倍加努力,倒是讓賈政也有些不忍心放棄他,只對他的要求比賈蘭低了不少,也沒有對賈寶玉的嚴厲。

賈家的事,林如海不管了,自然把心思都除了政事都放在自己家中,每日逗逗小女兒,教教小兒子,考考二兒子,嚐嚐大女兒做的膳食,讀讀她寫的詩,跟長子研究研究現在的局勢,再對他提點提點科舉要點和人際關係,陪陪嬌妻,林如海的日子過得異常的舒爽。

十一月初北靜太妃大壽,劉妍也接到了帖子,在得知與自己較好的李夫人、陳夫人等人都回去之後,也帶着黛玉前去拜壽。建國之初,太宗論功行賞,封了四王:東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平郡王、北靜郡王。且這四王中,當日惟北靜王功高,及今子孫猶襲王爵。其他三王不是子嗣不茂,便是早已絕嗣由皇室過繼承爵。

北靜郡王雖也是四個異性王之一,但自上也是水氏族人,且老王爺早逝,現在的北靜王向來喜歡舞文弄墨,聚集一些文人騷客吟詩作畫,所以皇帝對他還是比較寬容的。太妃大壽這天,北京王府人聲鼎沸,來往的賓客絡繹不絕,劉妍黛玉等人被請進內宅之後,因老太妃喜歡跟年長者聊些家常,所以劉妍帶黛玉請過安祝過壽後,就由着北靜王妃帶着跟一些官家太太聊天,黛玉也去跟同齡人玩耍。

在劉妍跟人閒聊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人羣中正受人追捧的王夫人,眉頭一皺,現在她真是不想見賈家人。不過僅一眼,劉妍就打算沒有看見。

誰知劉妍正跟程夫人馬氏再說程錦和黛玉各自最近的膚色身體的調理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北靜太妃,突然道:“林如海的夫人何在?”

一時間所有的眼光都看向劉妍,劉妍笑盈盈的上前一福脆生生道:“妾身便是!”

老太妃眯起眼睛看了半晌後,才道:“看這是個懂事的樣子,怎麼?聽家老太君說,你不讓她見外孫女,可否?”

劉妍瞪大眼睛,奇異的問:“回太妃娘孃的話,妾身未曾阻止!”連賈母已有些驚訝,本來只是說一句許久未見外孫女,沒想到北靜太妃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問出來。

“哦?”老太妃詫異的問賈母:“你不是說已經有大半年沒有見過外孫女,而且近三年只見過兩面麼?”

賈母拿起手帕擦擦眼淚稱是,然後道:“唉……也是她母親看的太嚴了,親戚家走走也是無妨的。”

“太妃娘娘,說起這個倒是屬實,可卻實不是妾身之過。”劉妍道。然後看着衆人,解釋道:“我家小女已經定親兩年有餘,待嫁的女兒家自是不能隨意走動的,況且賈家……賈家……”

“他姑奶奶,我就想見見黛玉即可,我也知道黛玉今日來了,我見見便罷了!我知道你是爲了黛玉好。”賈母阻止劉妍繼續說下去。

劉妍笑着點點頭,讓人去請黛玉進來,然後突然大聲道:“老太太,實在不是我不想讓黛玉見你!可是你太過溺寵孫子,至今都把他養在內宅,我家小女畢竟是待嫁之身,所以……男女有別啊!”

“我說,大妹子,這便是你的不對了?男子理應單獨教養,怎麼一隻養在你膝下呢?”北靜太妃看着賈母,有些不滿道。

賈母道:“太妃娘娘,有所不知,我家孫兒自幼體弱,有大師曾說過需得在內宅養至成年方可。我的外孫女和孫兒自幼都是在我的膝下一起長大的,感情似是親兄妹一般……”

“太妃娘娘!”劉妍道:“恕我直言,太妃娘娘贖罪。賈老夫人,您是我家小女外祖母不假,我家小女自幼也是被您教養了幾年更是不假,但是我家小女尚有大小丫鬟,嬤嬤婆子若幹,在賈府也是獨居一院的。跟令孫更是以禮相待,我林家更是書香世家,即便是叫老夫人,您不喜妾身,就看在她是您唯一的女兒的唯一的孩子的份上,也請您不要給小女身上潑污水。我家小女的品行,大公主府出來的崔姑姑更能作證,我家小女已經由她教養了兩年有餘。”

“大妹子,即便是親兄妹也應避嫌,你確實做得有些過!我看林大人這房太太娶的好,是個賢良的。”北靜太妃看着劉妍和藹道。

這時候,黛玉帶着崔姑姑等人進來,看到劉妍,對她點點頭,然後分別向北靜太妃,賈母行了禮,然後站到劉妍身邊。

“給太妃娘娘請安,祝娘娘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崔姑姑等黛玉行完禮後,笑着跪下給北靜太妃磕頭道。

北靜太妃笑道:“趕緊起來吧!你呀?就是個閒不住的,跟在林姑娘這樣花兒一般的小姐身後,定是每日都樂得不行。”

“太妃娘娘見笑,奴婢自幼就喜歡長相清秀,規規矩矩的女子,所以能叫這些姑娘規矩、禮儀,向來都是奴婢的興趣愛好,您老人家就不要拆臺了!”崔姑姑樂呵呵的說道。

北靜太妃又看了黛玉半響,然後道:“還走進讓我瞧瞧?竟是這般懂事、乖巧,怪不得這麼多人爭搶?”等黛玉走近後,又拉着她的手對崔姑姑道:“怪不得你能在她身邊帶這麼久,竟是如此可人,我都很不得搶到我身邊天天看着。”

然後又問了黛玉許多話,在家裏都做什麼,現在學些什麼?都跟誰較好……黛玉一一應答,始終都大大反反,沒有一絲不耐,甚至等北靜太妃說話的間隙,還體貼的給她奉茶。北靜太妃更是喜歡,抬頭對劉妍道:“是個可人,可見你對孩子確實不錯,不錯!”

劉妍爽朗一笑道:“這孩子是個會疼人的,我懷孕生產之時都是她小小年紀幫襯着,而且照顧妹妹,教養弟弟,都做得很不錯!”劉妍抬着林黛玉,不能讓她的名聲因爲賈家有任何的不妥。今日能得到北靜太妃的誇獎也是很不錯的。

林黛玉在服侍北靜太妃的同時,對賈母也多有照顧,北靜太妃看後,就對賈母道:“孫子孫女都是心頭肉,可是你也說了,你家孫兒離不得你身邊,我看她母親卻是不錯的,你要是實在想念,就到林府看看,她們還能攔你?孩子畢竟定親,去你府上也卻是不方便。內宅的事還是要經經心,不能光顧着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賈母點點頭,謝過北靜太妃後,才道:“是我糊塗了!謝太妃娘娘教誨!”

賈寶玉內宅廝混,不少人都知道,可是劉妍卻當着賈母的面把這件事說出來,賈母看向劉妍的神色更加不好,劉妍渾然不知,只跟一旁的夫人太太拉起家常。林黛玉卻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暗歎一聲,心想:外祖母卻是太過分了?怎麼在這種情況下……這不是對我的名聲有礙麼?還好有崔姑姑,否則……之前是聽惜春說,沒想到對着自己,外祖母也是有一份算計的。倒是母親。今日竟然當這種人的面反駁外祖母,跟她平時倒不大一樣!

“你今日倒是長了些膽氣,賈家的事大家都知道,卻沒有人當面說出,你回去還是要小心些……她家的女兒畢竟是貴妃。”李夫人悄聲道。

劉妍點點頭,無奈道:“不說出來,還由着她說我不賢,孩子不孝?貴妃孃家又怎麼了?皇上英明,定不會被小人矇蔽,只要坐得端,我什麼都不怕!”

“也是!你說的也對!”陳夫人道,然後又低聲問:“前幾日,賈家還來人想與我家結親,誰不知道他家沒有嫡女,還想用庶女還攀上我們家,我們老爺直接拒絕了,也不知道她家姑娘能不能嫁出去?”

“噤聲吧!姑孃家家也都怪可憐,上回見到那個叫惜春的姑娘就不錯,即便她是嫡女,只是卻是賈家的,倒有些可惜了。”李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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