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喫,那餅子有問題。”
吳晨跟將要喫到餅子的苦瓜喊道。
苦瓜感覺奇怪,他斜眼看了看吳晨,最後不滿說道:“我說你這個山裏人可不厚道,你就不能好客一點?我們喫完後給你點錢不行嗎?何必這樣小氣?”
吳晨又看了看一直在偷偷觀察自己的另一個“吳晨”,然後咬牙說道:“有件事非常奇怪,我說了你們也許不會相信,但這是事實。”
苦瓜聽了一擺手:“得了,你一個山裏人,平時根本就不出山,有啥奇怪事能讓我們驚奇?不說也罷。”
他說完又要喫,吳晨急忙喊道:“你喫吧,等下你就會栽進水缸中,然後被我砍死。”
夏小暖和蘇小萌嚇了一跳,兩人忙向那個“吳晨”身上靠,苦瓜聽了也咧嘴瞪眼:“喲,看不出來這位還是個狠角色,怎麼着?你還想跟苦爺過兩招?來來來,你儘管來,不來你是孫子。”
他說罷把餅子扔掉,然後擺出了個架勢。
吳晨纔沒有心情跟他打,就直接說道:“你叫王彬,外號叫苦瓜,你娘在你出生後覺得你命苦,原本是想叫黃連的,後來感覺這黃是個姓,怕叫成別人家的孩子,所以就叫了苦瓜。”
苦瓜愣在了當場,不明白這個山裏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資料,正在納悶。吳晨又指着那個“吳晨”說道:“他叫吳晨,你們都是好朋友,曾經一起經歷過北兄弟島、南極、亞馬遜叢林的冒險活動……”
蘇小萌和夏小暖已經恐懼到不行了,苦瓜更是一跳多高:“你到底是誰?爲什麼知道我們的資料?”
吳晨苦笑一聲把蓋在自己臉上的雨衣拿下來,苦瓜衆人都驚呆了,當場張着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特別是那個“吳晨”,更是驚訝得兩手亂擺,怎麼也想不明白對方怎麼會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半天後,苦瓜指着他大吼一聲:“你他媽的到底是誰?爲什麼跟我晨子兄弟長一個樣子?你究竟是人是鬼?”
吳晨苦笑,他感覺解釋這件事太難了,可不解釋的話,以苦瓜的性格,必定要跟他過兩手,到時候兄弟相殘太殘酷了。所以他說道:“你讓我怎麼說呢?事實上,我現在也一頭的霧水,我們和暖暖一起來到這裏尋找一種能纏人而食的奇怪花,可到了這村裏時正在下大雨,我們找到了這個地方來住,裏面有個穿雨衣的奇怪人,苦瓜你進來就喫餅子,餅子中有迷藥一類的東西,你喫後就會栽倒,然後“我”會拿斧頭把你們都殺了。但殺“吳晨”時,他多了個心眼,並沒有喫餅子,所以沒有殺成,“我”反而被他給殺了。在他殺了我後,外面會響起敲門聲,你們又重新從外面進來,接着陷入下一輪的屠殺。”
他這話說得衆人一愣一愣的,都被他給繞暈了,特別是苦瓜,指着他大吼:“你別繞來繞去的,什麼叫你殺了我們,我們又會重新進來?難道我們會死後穿越不成?”
吳晨還是苦笑:“你們不會穿越,只是會一次又一次的輪迴。”
他說完帶着衆人進了裏間,打開那個鐵板,衆人向裏一看,夏小暖和蘇小萌當場就吐了出來。
吳晨和“吳晨”也驚呆了,他們看到,裏面滿滿的全是死人,全是四個人的屍體,堆得滿滿的一地窨子。
五個人驚慌失措的關上了鐵板,苦瓜都快瘋了:“我操,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剛纔看到了什麼?”
吳晨也是茫然不解,然後看向另一個“吳晨”說道:“剛纔你一定對我在屋裏穿着雨衣產生了懷疑,所以你是不會喫餅子的。在苦瓜喫過餅子後就會暈倒,我會拿斧頭砍死他,但殺你時出了意外,我會被你所殺。然後外面的人再敲門,這是一個循環,一個輪迴,我們永遠也出不去了,我們會一直被困在這裏。”
“吳晨”聽得直皺眉,雖然他說得很繞,但“吳晨”還是理清了這件事,他對這件事滿是不解。正在這時,吳晨突然想到他們來時在村子口曾經看到這個村名叫“圓村”,圓是首尾相接的,難道他們進入了一個無限循環的圓中?前面在這裏的人殺死了後來者,但前面的人又會被“吳晨”所殺死,然後再來新的人,看地下那麼多死人,這得經歷了多少次的輪迴?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這些吳晨全都想不明白,屋裏的氣氛也非常的詭異,兩個一模一樣的吳晨不只是讓蘇小萌和夏小暖害怕,就連苦瓜也感覺莫名奇怪,不知道該相信誰。
五個人正在大眼瞪小眼,苦瓜卻突然大喝一聲:“我差點上了你這惡人的當。”
他這麼一喊,嚇了衆人一跳,兩個吳晨也都不解的看着他。
苦瓜指着吳晨說道:“你這小子,我常聽人說,以前民間有種易容術,想變成誰便變成誰,你一定是在半路偷聽了我們的談話,自然也記住了我們的相貌,所以提前在這裏化妝成了晨子的樣子來嚇我們,你是個殺人狂魔。”
吳晨苦笑:“就算我會化妝,難不成這地下這麼多人全是我化的?如果我是化的,我怎麼會知道你那麼多事?我知道你所有的祕密,比如在大興安嶺的祕密,比如你蛋蛋右邊的比左邊的大,比如你屁股上有顆大痣,你常說你屁懷大痣呢。”
苦瓜燥得滿臉通紅,擺手不讓他再說,蘇小萌這個時候自然也沒有心情去打趣苦瓜,這件事太過詭異,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吳晨”和夏小暖也陷入了苦思,幾人沉默着,屋裏的氣氛詭異又讓人害怕。
“你說外面還會來我們這樣一撥人,可爲什麼這麼久都沒有來?”
“吳晨”終於開始說話了。
吳晨聽了“吳晨”的話後沉思了一下後回答道:“按照我的推測,輪迴以你們死和我的死去爲開始,當我殺死苦瓜幾人,你又殺了我後,輪迴就會再次啓動。”
這根本就沒辦法試驗,“吳晨”又說道:“這不可能啊,如果此前全部都是我自己,我怎麼可能對苦瓜和暖暖還有萌萌動手?我怎麼捨得殺他們?”
苦瓜一拍巴掌:“是啊,別人我不知道,晨子是決對不會對我動手的,這件事有疑點。”
吳晨卻搖頭:“也不盡然,當一撥又一撥同樣的人反覆到來,所有人都會驚慌失措,在驚慌之下,做出什麼事也不奇怪。”
這個時候,一直不說話的蘇小萌卻在喃喃自語,衆人仔細一聽,卻聽她是在輕聲自語:“這一定是個噩夢,這一定是個噩夢,我們都是在做夢。”
苦瓜剛要阻止蘇小萌不要亂說時,“吳晨”卻猛拍眉頭:“糟了,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從地下花園中脫困不是真的,回到國內不是真的,我們來這裏不是真的,我們碰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們是在夢中,只不過這個夢是從那種奇怪的花被子彈打出汁液開始就做了,我們一直沒走出那個夢,換句話說,我們現在仍在亞馬遜叢林中的地下花園中,我們都處在夢中,而且我們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夢中醒來。”
他這話說得衆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