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苦瓜這麼一喊,吳晨大喜,對後背上的夏小暖高興說道:“我們堅持了下來,暖暖,我們到達了這個漩渦的底部。”
夏小暖輕輕哼哼了兩聲表示自己聽到了。其實她是想說兩句話表示自己可以回應的,但實在累得張不開嘴,就算是這哼哼的兩聲也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哼完便又重新趴在了吳晨的肩膀上。
吳晨看到苦瓜趴在地上向下看,他在後面說道:“這下面有什麼?”
苦瓜趴在地上隨口回答道:“啥也沒有。除了冰還是冰。”
吳晨大感奇怪,到了苦瓜身邊向下一看就傻了眼,苦瓜說的到底了還真是到底了,他們腳下已經沒有再向下的路,整個就是一塊冰,他們的腳下是一塊冰,這塊冰就如同大地一樣,這讓他倍感驚訝又茫然不解。
他想了很多種下來後的情況,他想過這下面也許還是冰峯,也想過下面也許會有一條地下河,也許如南極那樣出現一條萬年形成的冰峽谷。唯獨沒有想過這下面會出現一道如同大地的巨冰,難道這整個的漩渦就是建立在這塊冰上?這下面什麼也沒有了?他們費盡千辛萬苦趕來,但卻只看到一塊大到無邊的冰塊?
這也太讓人絕望了。
“這塊冰還真夠巨大的。”苦瓜喃喃自語,言語中也全是絕望。
吳晨皺眉,他感覺很不可思議,他覺得這塊冰不應該就是大地,這下面應該還有什麼的,就算是這塊冰緊挨着大地,那也一定有大地,這一塊大冰絕對馱不住上面那樣的冰峯。
所以他開始四處尋找,但這地方很大,漩渦本來是上面大下面小,但這個小隻不過是相對來說的,現在展現在他們眼前的這塊冰大約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除了這塊冰,別的什麼也沒有,而這塊冰的四周,則是高高的冰壁,一句話,他們彷彿來到了一個底部被冰凍住的大鐵桶裏,上又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再一次被困在了這裏。
吳晨焦急萬分,因爲後背上的夏小暖越來越虛弱,而寒風和雪花更是在不停的帶走衆人的體溫,再這樣下去,夏小暖會第一個死去,然後就是衆人。
經歷了那麼多事,吳晨從來沒有這樣的慌亂過,他一直都很冷靜,很少有害怕得不行的時候。可是他現在很害怕,他害怕的原因主要是夏小暖的病,夏小暖的虛弱程度已經讓他無法正常思考,只覺得一陣陣的慌亂直向心頭襲。
隨着越來越慌亂,他也越來越焦躁,揹着夏小暖的身體也感覺一陣陣的疲乏,最後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後面的夏小暖感覺到了他的沮喪,就輕拍他的肩膀,用虛弱的聲音說道:“哥哥,不如放我下來。”
吳晨沒有說話。夏小暖又說道:“哥哥,放我下來吧,揹着我,你也逃不出去,不如放我下來吧。”
“閉嘴,閉嘴,你閉嘴暖暖,我不許你這樣說,我不會放下你,我一定會帶你走出這裏。”吳晨突然吼了幾句,然後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大,就帶着愧疚柔聲說道:“暖暖你不要說話,這樣才能儘可能的保持體力,你不用擔心我,我還撐得住。”
“可是哥哥,現在的情況太危急了,我看出了你的焦急,你需要冷靜。”
吳晨無法冷靜,如果病的是他,他也有辦法冷靜,可病的是夏小暖,這讓他根本無法平靜,只想帶着她馬上到一個溫暖的地方,然後讓她儘快的好起來。可是這怎麼可能?在這樣的冰天雪地中,根本不會有人來幫他們,想要離開,就需要自己去尋找,但這裏雖然很大,可苦瓜已經走了兩趟,根本就沒有下去的路,任何的異常也沒有,這可怎麼辦?順着原路回去嗎?那樣更加的費力,這漩渦不管怎麼說都是慢慢向下的,他們來時沒感覺,可如果再原路回去的話,那就是個慢上坡,會更加的難,而以夏小暖的身體,能不能撐到回到上面也是個問題。況且還有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避風的地方。
吳晨一陣陣的懊惱,他一直想着下來找個好地方可以幫夏小暖恢復一下身體,但卻沒有想到如果下來碰到不能解決的困難又該怎麼辦?這直接導致了現在無法解決的局面,他心裏的內疚無以復加。
夏小暖非常的瞭解他,看他臉色,就知道他非常的懊惱,於是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不要氣餒,也不要愧疚。”
吳晨沒有說話,苦瓜這時候到了他身邊,歪頭看着他的臉,然後說道:“怎麼了晨子?怎麼這麼的喪氣?這可不像你啊,站起來啊,動你的腦子尋找出路啊,你這坐着是想幹什麼?等天上向下掉出路嗎?”
吳晨沒有接話,苦瓜伸腳踢了他一下,臉一板吼道:“滾起來,坐在地上幹什麼?裝死狗?裝死狗能救得了我們?能救得了暖暖?你平時的主意跑什麼地方去了?趕快給哥哥我滾起來。”
吳晨冷眼看着他:“你別煩啊苦瓜,我煩着呢。”
苦瓜還是拿腳踢他,並且大吼道:“瞅你那個喪氣樣?你這是幹什麼?準備放棄?你忘了咱娘還在傑斯·米勒手裏呢,你坐在這裏等着傑斯·米勒放她們回家嗎?你這死狗裝的,是想把咱們的性命都裝進去嗎?”
吳晨嘆了口氣:“苦瓜,暖暖病了,咱們鬥不過傑斯·米勒,就算他死了,還有很多人,咱們怎麼跟他鬥?”
苦瓜這個急勁,一把把後背上的蘇小萌扔下來,然後坐到了吳晨的對面,兩眼直視着他的眼睛哀求道:“晨子,哥哥知道你很累,也知道你很沮喪,可你想過沒有,這並不能幫助我們離開這裏,快展開你那睿智的頭腦吧。你難道沒有想過,萬一傑斯·米勒死在了這裏呢?他如果被雪埋在這裏死了,那以看守咱孃的那些人會放了她們嗎?不會,他們一定會殺了咱孃的,你就這樣坐着等她們兩個死?”
吳晨一聽感覺很有道理,萬一傑斯·米勒死在了這裏呢?那雪崩的架勢,如果運氣不好的話,真的會被埋在雪下冰餓而死,而他們卻在這裏坐着浪費寶貴的時間,這可真是太混蛋了。
於是,他手在地上一撐站了起來,苦瓜一看樂了,也跟着從地上站上來,對着他給了一拳:“我就知道你會振作的晨子,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這纔是哥哥的好兄弟,這纔是哥哥的好晨子。”
吳晨沒有多跟他廢話,而是指着自己的前面說道:“苦瓜你順着這邊找,重點找冰壁下看有沒有鬆動的地方或者看有沒有隱藏的通道,我從後面找,咱們還在這裏匯合。”
苦瓜一聽啪的敬了個禮:“遵命首長,走起來!”
說完,他向前尋找,而吳晨則揹着夏小暖轉身向身後開始了尋找,蘇小萌卻蹲在原地沒動,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一樣。